《知恩岁》雨落之春

24、地狱· 命运不公 “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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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场上，全场看到他耀眼夺目的一刻

　　只有郑恩看到了周岁落地时田嘉垫脚的那个小动作，他才会重重摔落在地。

　　她戾气横生得给萧雨来发信息，让田嘉5分钟之内，独自到校外巷口找她。

　　郑恩若有所思地倚靠在巷口的墙上等着田嘉过来。

　　老旧的巷口铺满青石，两旁破旧的围墙上，房顶铺满青瓦，只是时间久远，青瓦上爬满了绿色的苔藓。

　　巷口在无人经过的角落，偶尔会发生那些见不得光的打架斗殴，将那些不见于所有的肮脏和不堪，浓缩在这一片小小的方地。

　　郑恩自从上了高中以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这地方离她兼职的网吧地方不远，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听见了萧雨来的声音，她也不会驻足，而后又走了进来。

　　不久之后田嘉的脚步声传来…

　　刚进巷口，还没说话，郑恩闪电般的速度，伸手就薅着田嘉穿着校服的脖领，而后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又继续拽着他的校服领口，声音带着几分温怒，：“清醒了吗？”

　　田嘉闭嘴不肯说话

　　郑恩向来情绪平淡，但是此刻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斥责，：“还不清醒，那我就打到你清醒。”

　　眼看郑恩的双手松开他的领口，握成了拳头，往他身上袭来，田嘉不得不开口，表情失控的说：

　　“为什么？？！郑恩？？！”

　　“我们才是朋友？？你要帮他？？”

　　“你帮范甜，你帮周岁，我们才是朋友啊！”

　　“你闭嘴！我没有对人使绊子的朋友！”她清亮的声音带着嗤之以鼻。

　　田嘉红着眼睛，声音义愤填膺地开口：

　　“我喜欢范甜，可是范甜眼里只有他，跟我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想得到他的关注！！！那我是什么？”

　　“……我付出了所有的真心，可是在范甜的眼中却好像什么都不是！！！”

　　“我承认我是……嫉妒周岁，他和范甜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他们都有着同样好的家世，他还那样的耀眼，什么都优秀！！！而我呢？就该被他踩在脚下做垫脚石吗？”

　　“郑恩，为什么有的人，还没出生，就已经走在了普通人无法走在的路上？而出生后，又能拥有一切呢？”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感受着不公与差距吗？”

　　“田嘉，你还有一个人…你阿姐！”她紧盯着田嘉一字一句道。

　　田嘉不由失笑，鼻翼轻轻颤抖，红红的眼睛居然流下了一行清泪。

　　“……我阿姐？？我阿姐去世了！！！郑恩！阿姐说她困了，想去休息了，让我照顾好自己……”

　　“七岁时，我阿姐被人欺负，我只能看着，偷偷的哭，是你知道后带着我去打跑那个流氓，你忘记了吗？？他想拿刀，是你打得他求饶，是你救了阿姐！那时也是你对着他说着，要他尊重别人！！！”

　　“……那时候我就在想，今后我的拳头一定要够硬，别人才能听我说什么！！！”

　　“可是……阿姐没了，郑恩！”

　　“你那时还说我们是朋友，你忘了吗？”

　　“可你到了典部以后，却一次也没来找过我！”

　　“哪怕遇见，也是装作不认识。”

　　“……对啊，其实你的心里一直都不承认我们这群人做你的朋友，看到我们象征性你的过去！！”

　　“那些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你都不做了，你在典部了，与我们截然不同了！！！你可以转身轻轻白白的离开，我呢？？？”

　　田嘉跌坐在地上，内心的痛苦犹如潮水般涌来，一波又一波的击溃着他的理智，大声对着郑恩发泄着。

　　下午的巷口，四周安静的可怕，斑驳的墙面，墙皮脱落，裸露的红色砖石，像是他的心，也在一声声质问中逐渐裸露，血淋淋地…

　　他将心中的不满控诉，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几缕清风吹来，也像是为了他的不满呐喊助威，

　　少女洁白的面色因为他刺耳的话语，变得脸色苍白，紧握着拳头，轻轻地松开，走到了一边，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用几近平静却又带着艰涩到：

　　“田嘉，可是我们的拳头，不该对着无辜者”

　　“我……我不知道你阿姐的事。”

　　“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醒醒。”

　　“你是知道的，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你将不忿发泄在了他身上啊，他做错了什么？”

　　“你阿姐她……在天上看着你。”

　　很久之后，田嘉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了地上，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的脸因为后悔扭曲的不成样子，他的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神情恍惚的说着：

　　“……郑恩，我错了，……”

　　“我动手之后就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只想让甜甜多看看我！！！哪怕一眼！！！我知道他不喜欢甜甜，可是甜甜喜欢他！”

　　“……可那时候我不知怎么……想着，如果……如果他摔了，瘸了……甜甜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他了！！！我们会变回原来那样子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郑恩，你救救我吧！”

　　郑恩的神情还是淡淡的，却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头，少女难以掩饰的容颜上冷漠无情渐退，多了一些耐心地劝导：

　　“你该说道歉的人从来不是我。”

　　“他的腿有没有事，你自己去看吧，无论如何去请求他的原谅吧，田嘉！”

　　“他那样的人，一定会原谅你的！……田嘉，可你该知道，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他只是与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田嘉，命运不公是没办法阻止的！但你要清醒！不要再错下去了！”

　　“田嘉，命好的人，光是站那，就是很多人的一辈子了！”

　　“田嘉，清醒吧，我最后说一次，不喜欢你的人，你做的再多也没用，爱也不是一物换一物。”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将他唤醒。

　　“我知道了，郑恩，我会去道歉的，我也会求他原谅我”他的语气坚定，毫不迟疑道。

　　“我去会看你阿姐的，你阿姐也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她面色沉静道。

　　田嘉低下了头，轻轻的开口询问：

　　“那以后我还能叫你一声恩姐吗，？”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佩服的人，从我七岁时遇见你，我就知道，你该是我的老大”

　　少女依靠着墙面，大大的眼睛被遮在了黑暗处，连带着身影，都陷入了黑暗，她抬头仰望天空，眼睫轻颤，声音淡淡道：

　　“田嘉，我不会在像以前一样了”

　　“每次当我伸出双手的时候，都是在永坠地狱。”

　　“你也一样，我们是一样的人。”

　　她说完离开前丢下一句话：“别告诉他，我来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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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每个人都有痛苦

　　不该将痛苦、不甘发泄在别人身上

　　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

　　从痛苦中走出来

　　坠地狱

　　破地狱

　　也许就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