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与兽人做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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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漓跳下床的身体一顿，慢慢抬起头来：“什么事？”
“我想和二位打听一个人，”亚里德看着叶漓和萧竹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圣卫团长巴尔纳？”
“圣卫团长？巴尔纳？”叶漓挠了挠头，看向萧竹，“没听说过，小竹子，你知道吗？”
萧竹摇了摇头：“怎么了，你问他做什么？”
“这个……”亚里德从奇迹口袋里掏出圣卫的盔甲给叶漓和萧竹看了看，解释道，“由于某些原因，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如果我能找到巴尔纳，说不定就能弄清楚，自己在圣卫团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是说这盔甲是你的？”叶漓摸了摸上面的蓝色勋章，“真帅。”
萧竹看着盔甲好一阵不吭声，而后问道：“你说的那个巴尔纳，长什么样？”
亚里德回忆了一下梦中的面孔：“很高的男人，金发蓝眼，面色比较冷，穿着的盔甲会比我这件复杂一点，戴着蓝色披风。”
萧竹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有一个差不多样子的，但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在圣城的地牢里，”萧竹回忆道，“当时我接了个委托，却不小心遇到了圣卫的埋伏。在逃跑的途中，我掉进了地牢，多亏一个囚犯才跑出来。”
“那个囚犯，也是金发蓝眼，长得很高？”亚里德问。
“对，”萧竹停顿了一下，“他穿着盔甲，也戴着个勋章，跟你这个差不多。”
亚里德差不多确定萧竹口中的囚犯就是巴尔纳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圣卫团长竟然被关进了圣城的地牢里。
叶漓看着亚里德紧皱的眉头，问：“还有事吗？”
亚里德迎上叶漓的目光，笑着摇摇头：“没事，我们接下来就去找虎兽人，问问跟黑市相关的事情吧。”
巴尔纳的事情暂且不论，先帮叶漓解决兽化的问题。
回答完叶漓的问话，亚里德又陷入了沉思，没发现萧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一行人收拾了一番，从小屋里出来，径直朝村落门口走去。
当六人经过时，摊贩区的摊主们纷纷缩进斗篷暗中观察，直到他们走远才敢探出头来，目光仍紧追不舍。篝火旁原本喧闹的人群也骤然安静，喝酒的停下酒杯，打斗的僵住动作，所有视线都钉在六人身上，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喧嚣才重新响起。
就这样，六人几乎一路无阻地来到了村落门口。
遮住一只眼的虎兽人正抱着手靠在门栏边闭目养神，忽然，他的耳朵竖了竖，睁开眼睛朝面前看。
面前站着的是萧竹和叶漓，后面还跟着那四个刚来不久就闹了事情的外来人。
“晚上好啊，乔，”叶漓拎着酒桶道，“如你所见，我们来谈条件了。”
乔的虎目一转，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抖了抖长长的胡须：“想好了？事先警告你们，那个地方进去容易，想出来就难了。”
微弱的灯光下，乔露出的眼睛上有一条细小的疤痕，亚里德一时愣了神——他记得最开始这个虎兽人似乎并不长这样。
萧竹并不满意乔的态度：“不要说得好像与你无关，如果你敢骗我们，我们会让你好看。”
“我们兽人向来都是直截了当、说到做到，”乔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兄妹俩，“这点总比容易变卦的精灵好。”
吉娜眼睛蓦然瞪大，朝乔挥了挥拳头。吉米皱眉拉住她结实的手臂，似乎是劝阻的意思，但看向乔时，眼里也带着几分冷意。
叶漓听不得别人暗讽自己的朋友，全身汗毛竖立，龇着牙就要扑向乔，被轻轻地拍了拍肩膀。
一股温和而有力的魔力流淌全身，如灯塔的光束照到了不定的船只。叶漓平静下来，转过头去：“亚里德？”
亚里德走上前去：“乔，我们都有求于对方，本质上这应该是个双赢的合作，就不必如此咄咄逼人了。”
乔冷眼看着亚里德，似乎还想听亚里德说什么。
“我们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已经决定要前往地下，帮你拿到想要的东西。但目前为止，我们对地下所知甚少，危险重重的同时，你的承诺又太过轻率。”
“你想说什么？”
“请告诉我们更多有关地下的事情，”亚里德说，“并让希瓦之乡的人见证我们的协议。”
“哼，有意思，”乔勾了勾嘴角，“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急的是那个不想兽化的人。小子，你得知道自己有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亚里德一时哽住。他原以为这是场公平谈判，但现在看来，主动权竟然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
难道说去或者不去，本来就没得选吗？
亚里德看了看萧竹：“萧竹，没有其他办法解决叶漓的兽化问题了吗？”
萧竹愣了愣：“并没有找到。”
乔听了更是哈哈大笑：“听到了吗，小子？有求于人的是你们，不是我。”
“是吗？”
六人中传来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弗尔让斯从漆黑中走出，面无表情地看着乔。
乔只当他是乳臭未干的毛孩，正要狂妄呵斥，却被弗尔让斯一个眼神生生截住。
那目光轻飘飘扫来，却让乔感觉坠下了不见底的深渊。刹那间，黑暗裹挟着刺骨寒意将他牢牢缚住。
乔大喝一声挣脱束缚，额上却流下几滴冷汗：“你是什么人？”
弗尔让斯眨了眨眼，缓缓道：“未亡人。”
听到这三个字，乔说了一句脏话，不可置信道：“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这并不重要，乔，”弗尔让斯伸出手，“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
乔没敢握住他的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刚应该已经见识到我的能耐了，”弗尔让斯道，“说实话，你应该很困扰，毕竟这里的地下藏着一个这么危险的地方，如果不尽早拔除，指不定哪天就会将手伸向你的子民。”
众人包括亚里德都没太听懂，乔却神色一变。
“兽人口中的有来无回想必不是杜撰，或许你遮住眼睛也是因为曾在那里受了伤，”弗尔让斯合理推测，“你们对地下黑市非常忌讳，但没有强大到能独自铲除它，这才想借我们的力量达成目的。你允许我们与你做交易，无非是看中了我们的实力，想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我说得对吗？”
乔没有回话，旁边却发出了一阵一阵“啪”的声音。又一只遮着眼睛的虎兽人从房屋投落的阴影处走出，拍着手朝众人走来。
“说得不错，只有两点不对，”那只虎兽人微微扬起了头，“第一，眼睛的伤不是因为地下黑市；第二，是我的子民，不是他的。”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到乔喊了一声：“大哥。”
吉娜眯着眼睛打量片刻，“啊”了一声：“贪钱的大老虎！”
吉米一把捂住了吉娜的嘴，却见虎兽人勾了勾嘴角。
两只虎兽人除了遮住的眼睛位置不同，连穿着都一模一样。
亚里德仔细看了看后出来的虎兽人，他露出来的眼睛上没有疤，确实是越看越像最开始见到的那只老虎。
场上大伙儿都很意外，叶漓看了片刻，问道：“本？是你？”
“是我，叶漓。”本轻轻点了点头。
“等等，我有点糊涂了，”萧竹捂了捂脸，才发现自己上当，“你们是双胞胎？”
“是。”回答非常简洁。
“那你们刚才是什么意思？”萧竹拿刀背指着乔，“你一直在偷看我们的交易？你知道他刚才说话有多不客气吗？”
“知道，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亚里德本来以为对方是来缓和场面的，没想到却又投下个重磅炸弹。
一行人青筋暴跳，除了弗尔让斯。
弗尔让斯脸上依然淡淡的，问：“你试探出我们的诚意了？”
乔刚想说话，被本拦住：“你先回去。”
等乔慢慢走远，本看向众人，微微低下头颅：“刚刚我弟弟的语气不好，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本来怒气冲天的几人气一下泄了，劲没处使，只能互相干瞪着眼。
亚里德和弗尔让斯对视一眼，询问道：“本先生，我看得出你想拉拢我们。但既然要合作，为什么不直接说，而是先让你弟弟来激怒我们？”
“事出有因，我会和你们解释。”本的话似乎无懈可击。
叶漓上下看了本一眼，问道：“小竹子，你说那天，我们看到的是乔，还是本？”
“没仔细看。”萧竹摇摇头。
“是我，”本坦然道，“叶漓，我知道你不愿意兽化，但这在我族看来，兽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整个希瓦之乡的兽人，早就没有一个还保持着人形。”
“谢谢你注意到了我的不愿意，”叶漓说，“但为什么这是件正常的事情？你既然也已经兽化，就更应该清楚，兽化对生活所造就的不适吧？”
本重重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接下来想说的事。”
他站直身子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现任兽人族的首领本·约·哈纳。请允许我和你们谈谈兽人这个种族。
“兽人是崇尚力量与自由的种族，很久之前就开始游历世界，并在各地都有自己的部落，希瓦之乡就是当时的聚居地之一。
“我们兽人视兽化为大事，人人都以能够兽化，回归纯粹的形态而感到自豪。早些年我父亲和母亲还健在时，他们经常这样说。
“我跟乔一开始都深信不疑，但随后却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兽人们放纵暴力，沉溺刺激，在兽化之后这些特征更为明显——友好的切磋变成了见血的打斗，愤怒的吼叫代替了欢声和笑语，我开始思考，这种回归是否真的值得。我的思考还没有结果，希瓦之乡就发生了暴乱。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而我也在那场混乱中彻底兽化。跟乔互相挖了对方的眼球之后，我才明白，兽化意味着得到了无限放大但不可控制的力量。暴乱中，失控的兽人消灭了别人，也消灭了自己。如今你们看到的希瓦之乡的兽人，都是勉强能控制兽性的幸存者。真正被兽化蚕食的个体，已经在当年走向了毁灭。”
“对如今的我而言，兽化绝非正常的事情，它带来的危害无法想象，”本看着叶漓说，“叶漓，看见你，我就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如果可以，我想帮你，就像帮了当年迷茫的自己一样。”
亚里德想了想，问：“如果可以？你的意思是，叶漓最终会兽化的结果不会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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