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行动即将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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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尔让斯见亚里德把手拿开，还有点发愣，听到亚里德的声音，才慢慢看向他，说：“对，不过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还有一个呢？”
“是我的导师，也是真正教我魔法的人。”
听到教魔法，亚里德想了想，又问：“这些‘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从哪里来的？”
弗尔让斯摇摇头：“详细的信息我并不清楚。”
“但我之前提到第一世界的时候，你似乎并不惊讶……你知道我来自第一世界吗？”
弗尔让斯顿了顿，说：“我猜到了。你能听懂叶漓和萧竹的话，还会做生日蛋糕……所以，就算你现在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
“……你真的好聪明，感觉我似乎被你看透了。”
听不出喜怒，弗尔让斯眨了眨眼睛，问：“抱歉，被你讨厌了吗？”
“不……我不讨厌，但我有一个问题，”亚里德缓了缓，慢慢说道，“弗尔让斯，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失忆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许弗尔让斯早就已经发现破绽了。太多次偷看，太多次靠近，太多次欲言又止，都分明暗示着他不受克制的悸动。
但悸动之后的原地不动让亚里德困惑。
亚里德看着弗尔让斯的眼睛。他并不想得到一个具体的答案，只是惯性让两人的情感找到一个合适的落点。如果弗尔让斯愿意歇斯底里发泄一通，释放出需要自己的信号，亚里德不会怪他。
但弗尔让斯不动声色，就像平静的水面激不起任何波澜，只能任人想象水下蛰伏惊涛骇浪。
见弗尔让斯迟迟不回应，亚里德也不着急，只是耐心等待着。等待了好一会儿，弗尔让斯才从梦中惊醒一般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我没有头绪。每次想到要跟你说这些，就觉得……很不舒服。”
弗尔让斯并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口中的不舒服，大概是因为控制不了情绪而导致的。
亚里德咬了咬嘴唇，说：“抱歉，我没想过让你回忆这些会让你不舒服。”
弗尔让斯正想说话，窗边响起了轻微的敲击声。
“是风声？”亚里德问。
“不，应该是兄妹俩在敲窗。”
亚里德和弗尔让斯对视一眼，快速穿戴好装备，问：“吉娜？吉米？是你们吗？”
木质的窗打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凑到缝隙边转了转，紧接着窗户大开，吉娜一下子跃进屋内，稳稳落在亚里德和弗尔让斯面前。
窗后冒出吉米的头。他笨拙地跨过窗边，然后手扶着窗台慢慢下到地上。
没等两兄妹都进到屋内，弗尔让斯就说：“来得正好，我们有话想跟你们说。”
两兄妹还没问是什么事，一旁的亚里德就简述了与弗尔让斯的对话——预知梦的内容、自己遗忘的四个身份、巴林提的有关信息和对“世界”意志的敌意，无一遗漏。
虽然亚里德尽力将预知说成了提醒，但兄妹俩的表情还是越来越差。吉米右眼皮跳了几下，脸上袒露出无法遮掩的惊恐，喃喃自语道：“吉娜真的会出事吗？不对，吉娜不会出事，我要保护她……可是我不够强，如果吉娜出事了……”
这个情况任是平日里开朗乐呵的吉娜也无法应对。她揽住吉米的肩，蔫蔫地看向亚里德：“亚里德，我当时选择跟着你们走，难道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吗？”
亚里德摇摇头，说：“不，吉娜，你们只是做了内心想要去做的事情，这并不是简单用对错就能定义的。而且，我也很感谢这种时候你们仍然在我们身边——最起码，我能在第一时间作为朋友关心你们。”
见兄妹俩似乎没听懂，亚里德又走到兄妹俩身边，蹲下来与两人平视，说：“无论是精灵王梅瑞狄斯还是你们的阿克奶奶，都嘱咐我们好好照顾你们，但我知道，你们本身就拥有巨大的力量。只不过，在拥有力量之前，还需要一颗坚定、充满信念的心——这足以战胜今后的许多困难。现在这第一个困难就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一起克服这个困难，好吗？”
亚里德的话温暖而坚定，在沉着温柔的嗓音里，兄妹俩的负面情绪消除了大半。
“我们可以一起克服它吗？”吉米问。
“当然可以，我们拉钩。”
“……拉钩是什么？”
亚里德将掌心收拢，伸出小指，笑着说：“是承诺。”
兄妹俩学着亚里德的样子和亚里德拉钩，一时间被这新奇的知识转移了注意力，放开亚里德的手之后又和对方互相拉钩了好一会儿。
弗尔让斯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顺着看过去，亚里德还伸着小指，半蹲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弗尔让斯慢慢挪过去，跟亚里德拉了钩。正想退回原位，兄妹俩注意到两人的互动，也争先跟弗尔让斯拉了钩。
关于预知的话题告一段落，紧接着兄妹俩先后提出了不同的问题。
“夜光城里有巴林提吗？如果有的话，它们会不会伤害精灵族和矮人族的大家？”吉娜问。
“‘世界’意志让精灵族濒临灭绝，我不反对杀害祂，但听祂的名字，似乎真的与全世界有关……我们能将对祂独一个的仇恨，上升到对整个世界的仇恨吗？”吉米问。
弗尔让斯目光扫过吉娜和吉米，决定按顺序回答他们的问题。
“从目前来看，巴林提分为两类：一类积极进行商业活动，不分时刻赚取并积累金钱；一类承担圣卫一职，负责追捕、攻击与防卫。前者一般不具有攻击性，”弗尔让斯顿了顿，“我之前粗略地察看了一番，并没有在夜光城发现明显不对劲的情况。但巴林提之间差异很大，不能一概而论。光是观察是不够的，要想深入了解就必须得一一对每个个体进行实验研究。”
“至于你的问题……”弗尔让斯瞥了吉米一眼，从书架里拿出一个本子递过去，“我想我们的立场不尽相同。我并不对祂怀有仇恨，只是解决巴林提此事与‘世界’或有一定联系。因此，我不会顾虑太多。更何况，如果我一开始就有这个顾虑，我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我们对‘世界’的了解太少，现在上升层面只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心理负担。”亚里德按了按吉米不知何时戴在头上的帽子，说，“不如先把这些顾虑转化为求知欲，在我们知晓信息更多之后，或许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吉米若有所思地看着本子里写的内容，吉娜凑过去看了几下，把吉米摁到一旁堆着书的椅子上，不管吉米觉不觉得硌，然后将头枕在吉米的头上，说：“巴林提好可怕。这么说来，我们遇到的圣卫是不是都是巴林提？怪不得之前就觉得不太对……”
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被追杀的第一天，亚里德一阵恶寒，摸了摸脖子，上面全是鸡皮疙瘩。
“不太对……不太对……”吉米似乎对吉娜的话有所触动，反复念叨了几句之后，说，“弗尔让斯，我们这边可能有一个线索。”
弗尔让斯正在清理地板上的药水痕迹和魔法阵，手上动作没停，直将视线短暂地朝吉米投去，问：“是什么？”
“我们之前跟亚里德说过，但应该没告诉你，”吉米说，“圣卫一般白天会更活跃，晚上则稍微安静一点。”
弗尔让斯点点头，继续干活：“我知道，之前做过一些实验。”
吉米“哦”了一声，挠挠头，继续看着本子，说：“好吧，我还以为能对你有帮助。”
亚里德想了想，问：“话说，你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吗？难道巴林提也会像人一样，需要休息的时候？”
“既然已经变成了巴林提，就不需要休息了。而且，不仅不需要休息，而且也不会像我们一样思考，只剩下本能和即刻的行动力……就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样。”
“那如果我们搞清楚这个问题，会不会也对我们消灭巴林提有利？”吉娜把肉肉的脸移到了椅背上，歪着头将视线聚在角落一团灰尘上。
“也许会。”弗尔让斯收拾完地面的痕迹，走到衣帽架旁，给自己套上斗篷，一副准备要出发的状态。
亚里德问：“这就出去了吗？”
弗尔让斯头也没回，这回在穿鞋子：“嗯，你们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亚里德一愣：“萧竹给你的袋子还在我这儿。”
“不用，我记住了。”
弗尔让斯穿好鞋子，正准备转门把锁，亚里德一把拦住，问：“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要出发了吗？”一旁的吉米吉娜立马走到亚里德身后，一副想要跟随的模样。
弗尔让斯手还搭在门把锁上，看看亚里德又看看兄妹俩，停顿了一会儿，说：“预知梦的内容，不害怕了？”
“出了什么事，我会挡在他们面前。”亚里德回复道，“伤害吉娜的人是我自己。既然是我自己当初造的孽，就让我来承担后果吧。”
“不会只有亚里德一个人承担的，我也会勇敢去面对……而且，吉米也会陪着我，对吧？”吉娜拉拉吉米的手臂，吉米皱着眉看看吉娜，而后把皱起的眉头捋平，有力地“嗯”了一声。
见他们这样，弗尔让斯似乎微微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们的。”
弗尔让斯将门把锁转了几下，口中喃喃念了几声咒语，门缝里透过几束光线，随即只听到咔嚓一声响，光线又慢慢消失了。
弗尔让斯拧开门把手，里面一片黑暗的空间，他回头望向其余三人，说：“穿过这里，我们就到外面的巷子里了，准备好了吗？”
兄妹俩直接点了点头，亚里德整了一下着装，也跟着点点头。
四人一一穿过破旧的木门。随后，木门自己合上，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