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记忆的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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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德并不知道弗尔让斯的生日。
印象里，弗尔让斯的年龄一栏打了问号，就算他想通过做主线剧情了解弗尔让斯，能摸到的也不过冰山一角。
更何况，现在的他失去了记忆，而弗尔让斯自己又似乎藏有许多秘密。
但现在，这个生日却被叶漓透露了出来。
虽然不清楚日期，但就在今天。这个意外之喜，让亚里德心底涌现出一股热烈的激情。
不过，对于今天就是自己生日这事，弗尔让斯似乎并没有很高的兴致。他淡淡地朝叶漓点点头，拿起亚里德的酒杯和叶漓碰了碰，说：“谢谢，也祝你们一切顺利。”
叶漓像是才发现弗尔让斯没有杯子，想了一下，大着舌头喊：“以茶代酒！老板，来点……唔！”
萧竹一把捂住叶漓的嘴，咬着牙道：“安静点，你以为这是哪里？”
听到“以茶代酒”四个字，亚里德觉得很亲切，又想着要不要也跟弗尔让斯说生日快乐，却觉得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机会，便化形出一个酒杯与弗尔让斯碰了碰。
碰杯的时候，亚里德见兄妹俩眼巴巴看着，便给他们化形出两个小茶杯，兄妹俩顿时高兴极了，也跟弗尔让斯碰了碰杯。
碰完杯，吉娜摇了摇手中的杯子，问：“这是什么意思？”
“算是酒桌上一种友好的交流。”亚里德笑着解释道。
叶漓喝酒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一桶酒就见了底。她晃了晃酒桶，见没酒了，把手伸起来喊道：“老板……”还没说完就被萧竹黑着脸摁住。
等叶漓安分下来，萧竹对众人说：“抱歉，她喝醉了，我们先回去了。”
亚里德朝萧竹摆摆手，兄妹俩也跟着摆了摆手，弗尔让斯却说：“等等。”
只见弗尔让斯从袖口处取出几个卷轴，分别给众人递了一个，说：“这是魔法卷轴，能进行远距离交流。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亚里德接过卷轴，并不着急放进奇迹口袋，而是打开来看了看。这个卷轴表面看上去小巧便捷，打开后表面会发出淡淡的蓝光，上面隐约漂浮着字符，是亚里德看不懂的形状。
兄妹俩对这个卷轴很感兴趣，兴奋地拿在手上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将其收好。萧竹把叶漓那份也接过去，朝弗尔让斯点点头，一个瞬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兽人，”吉米意犹未尽地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没想到兽人跟人族体型相差也不是很大。”
“叶漓不是纯血兽人。如果想看体型大的兽人，等之后我们去希瓦之乡你就能看到了。”弗尔让斯站起身，示意其他人跟着自己，“走吧，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弗尔让斯带三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确认四下没人，迅速空间移动到一个房间内。
小房间昏暗，到处都是堆满的书本与药瓶，散发出一股特有的木头味。一个药水瓶滚到亚里德脚边，亚里德抬了一下脚，踩到了什么黏腻的东西，低头一看，地面上湿漉漉的，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吉米看着魔法阵好一会儿，说：“这好像是一种召唤法阵，弗尔让斯，你想召唤什么？”
弗尔让斯瞥了一眼：“失败了，不用理会这个。”
说完，弗尔让斯打开了一旁的破旧小门，亚里德一看，里面的布局和当前所处房间的一样，问：“这是怎么回事？”
“门那边是以这个房间为样本所制造的魔法空间，”弗尔让斯看着兄妹俩说，“你们可以在里面休息。想出去的时候直接从门走，外面通向斯瓦尔的巷子。但如果是想回来找我们，就把窗子打开，从窗子里过来就行。”
兄妹俩谢过弗尔让斯，高兴地进到门内。
门被轻轻关上。兄妹俩一走，房间里只剩下亚里德和弗尔让斯两人。酒劲渐起，亚里德感觉身体有点出汗，把铠甲脱下，只留一件修身的黑色底衣。
还是觉得热，亚里德正觉得有点烦躁，额头上传来一阵凉凉的触感。弗尔让斯手放在他额间探了探，说：“喝酒不好。”
亚里德笑了笑，把弗尔让斯的手拉到脸上。冰凉的接触面积变大，他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就这么待了一阵，亚里德突然说了声：“弗尔让斯，生日快乐。”
弗尔让斯没有反应。亚里德又重复了一次。
许久，才听到弗尔让斯问：“你希望我快乐吗？”
这是什么问题？亚里德抬眼看向弗尔让斯，点点头。
醉眼蒙眬，他看不清弗尔让斯表情，只是隐隐觉得气氛有点低沉。看看周围，物品杂乱，环境昏暗，确实没什么生日的氛围。他便起身走了两步，手在空气里乱划一通，想看看能不能直接指使这些东西返回原位，当然失败了。
亚里德挠了挠脖子，放弃了收拾的打算，紧接着化形出好几个气球，又化形出几盏水晶灯镶在墙上。想了想，又化形出一大个生日蛋糕，插上蜡烛点个火苗。末了，他端着生日蛋糕，站在弗尔让斯面前，说：“弗尔让斯，生日快乐。”
弗尔让斯看着平直向上的火光愣神，好久之后，才把火吹灭。烛芯留下一缕长长的灰烟，摇摆不定。
见弗尔让斯还盯着蛋糕，亚里德摆摆手：“不行，不行。这是化形出来的蛋糕，不能吃。以后，我买真的给你吃。”
魔法瞬间失效，无论是手上拿的还是墙壁上装的，凡是亚里德化形出来的，都渐渐化为光点消失。
手上变轻，亚里德一时不习惯，就抓住了弗尔让斯的手。弗尔让斯手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放开。
亚里德摩挲着弗尔让斯的手指，说：“我从叶漓和萧竹那知道了些事。”
“什么事？”
亚里德脑子里麻绳一样缠在一起，脑子里想着第一世界的事，嘴上说的却是另一件事：“你是不是以前见过我？”
弗尔让斯没有回答，亚里德就自顾自说下去：“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我想知道，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想知道为什么那个想杀你的人跟我长得一样……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话？”
亚里德感觉头变重了。他慢慢把脑袋沉下去，刚刚好枕在弗尔让斯的脖子旁。身体时而像飞上云端一样轻飘飘的，时而又像绑了秤砣栓在地上。他痴痴笑了几声，随后所有的意识都远去了。
意识飞到了一个雨天，飞到了几滴溅在脸上的血迹。亚里德呆愣地张着嘴，眼前是被刀尖刺穿的胸膛，以及吉娜痛苦的面容。
他想大喊，嘴里却发不出声音；他又想直接冲过去，但身体却动不了。尽管气愤，尽管自责，他只能在原地看着，直到凶手露出脸颊——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亚里德打了个哆嗦，从梦中惊醒。面前，弗尔让斯闭着眼睛，在睡梦中匀速呼吸着。
亚里德紧紧扣住起伏的胸膛，眼睛看向那扇破旧的小门，真想一下子冲过去看吉娜有没有受伤。
他把放在胸口的手放下，皱着脸咬了咬牙。想杀弗尔让斯和吉娜的人都有一张和自己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同一个人？亚里德回忆了一下，好像不是。这次梦里那个人留着络腮胡子，看上去是个大叔。
……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听到一声气声，亚里德扭头一看，弗尔让斯醒过来了，正撑着身子看着自己。
昨晚的疑问和现在的疑问叠加在一起，使亚里德烦躁不安。昨天他没有听到弗尔让斯的回答，那今天能听到吗？
但也许是自己的表情伪装得太好，弗尔让斯似乎并没有看出自己的不对，只是凑过来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还朝他笑了一下。
很可惜，这个笑容现在治愈不了他。
亚里德捏住床单，心里斗争许久，抬起头来说：“弗尔让斯，我需要和你谈谈。”
弗尔让斯笑意渐收，对上亚里德严肃的眼睛，也渐渐严肃起来。
“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我一直在做预知梦。”
亚里德把先前做过的梦境都说了出来，也顺便交代了刚才的噩梦。弗尔让斯思考了一会儿，问：“你确定这些是预知梦吗？”
亚里德顿了一下，说：“每次梦见什么，现实就会发生什么。这难道不是预知吗？”
“确实很像预知，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你的梦跟现实，是完全能对应上吗？没有一丝不同？”
亚里德一愣。
完全对应？好像并不是完全对应。他想起关于独角兽和叶漓的梦，都与现实有一定的出入。他把这个发现告诉弗尔让斯，弗尔让斯停了一会儿，说：“我不能妄下定论，我只能说，有我在，我会尽力不让事情发展到那个程度。”
亚里德痛苦地闭上眼睛，甩甩头，扶额问：“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跟我长得一样吗？你认识他们？”
弗尔让斯沉默着，点点头。
“他们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或者说，曾经是你。”
亚里德睁大了双眼：“这是什么意思？曾经是我……等等？”
如果，如果这里确实是游戏世界，那曾经是玩家的东西会是什么？
一具容纳玩家思想与灵魂的躯壳？一个供玩家随时查看随时登录的存档？
亚里德想通了这些，倒是慢慢冷静下来，问：“能不能告诉我更多信息？我需要确认一下。”
却见弗尔让斯把目光移向散落一地的书籍，皱眉道：“我会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看向亚里德。不同于以往沉着冷静的面容，此刻他的眼里带着说不出的破碎情绪。
“……包括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