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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止不住的兴 ...


  •   夜晚,医院的走廊空荡荡的。顶灯白得刺眼,亮得林溪有些头晕。

      这里是沈家别墅附近的一家私人医院,沈颂安被紧急送来,此刻正在里面检查。

      墙壁和地砖全是冰冷的白色,反射出天花板的光。林溪脑子一片空白,茫然无措地在门口坐着等了好久,依旧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沈颂安从楼上坠落、静静躺在地上的画面。

      所幸只是二楼,所幸底下是松软的草坪,有缓冲,才没让她看到什么血肉模糊的惨状,不至于以后做噩梦。
      从医生初步判断来看,沈颂安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怎么说也是从二楼掉下去,还是四脚朝天的摔法,大概是很疼的。

      但当时躺在草地上的沈颂安,表情却异常平静。那双乌黑的眼眸静静地睁着,没有痛苦,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焦距。只是平静地躺着,好像不是从楼上掉下来,而只是躺在那里晒午后的太阳。

      林溪尖叫出声。

      于是某个晒太阳的人被迫回归寒凉的晚夜,乌眸往下滚了滚,沈颂安视线缓缓移向她,落在那张惊恐到快要哭出来的脸上。

      一瞬间林溪觉得她在笑。
      唇角上扬的弧度很淡,若有似无。那双乌黑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藏着止不住的兴奋。

      此刻林溪回忆起来也还是毛骨悚然。
      用力搓了搓手臂,想把上面冒起的鸡皮疙瘩抹平。

      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随后是咚哒咚哒的脚步声。

      林溪回头,姜郁从病房里走出来。

      姜郁是沈家的家庭医生,和林溪住在一栋楼。在她吓得失声尖叫后,很快有人从红楼里跑出来,其中就包括姜郁。

      姜郁腿脚不便,走得十分踉跄。
      她上前查看沈颂安的情况,又吩咐司机去开车,让人拿来担架将人抬上去。没人顾得上理会一旁的林溪,林溪想了想,还是跟着上了车。

      姜郁神色疲惫,步子也沉。

      林溪连忙站起来,下意识站得笔直,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乖巧又拘谨——不得不乖巧,毕竟她知道沈颂安是自己跳下来的,可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唯一的在场者,处境便有些微妙。

      林溪说到底是寄人篱下。尽管这是个金篱笆。

      但姜郁并没有盘问她。
      没问她沈颂安为什么掉下来,没问她当时为何在场,看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姜郁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破了个洞的校服外套上:“衣服怎么了?”

      林溪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噢,这个……外套不小心被划到了。”
      她说谎时眼睛都不眨一下,见姜郁身形微晃有些站不稳,忙上前一步扶住她手臂。

      来得太匆忙,姜郁没顾得上拿拐杖。
      目光不经意下移,林溪瞥见姜郁空荡荡的左腿裤管下,露出一截金属假肢。

      两人一起进电梯。
      林溪问:“沈颂安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在医院修养几天。”

      “哦。”林溪低着头。
      过了几秒又问,“她……她是怎么掉下来的?”

      “颂安小姐说是靠在栏杆上,一时没注意,就掉下去了。”

      沈颂安在撒谎。她根本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不然不会那么平静,不会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不会有那种兴奋的眼神。

      林溪沉默下去。
      只是肚子不肯沉默,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两声。

      夜深,医院的食堂早就关门了,姜郁只好带她去附近的一家街边小店吃炒饭。

      司机在路边等她们,林溪吃得狼吞虎咽,姜郁笑了笑,给她递了瓶水,让她慢点吃小心噎到。

      食欲在一点点被满足,林溪很幸福地吃着,在某个瞬间突如其来地,眼睛蒙上一层水。润润的,涩涩的。

      姜郁是今天唯一关心她的人。
      到底还是忍住,没有吃上眼泪拌饭。

      吃完饭,两人坐上车,驶回沈家别墅。车上光线昏暗,林溪和姜郁坐在后座,一人低头想事情,一人偏头看窗外掠过的街景。

      各有心事。

      -

      洗完澡吹完头发,身上头发上全是香香的味道,林溪不由自主多嗅了下。今天的不开心已经被洗澡水冲走了,林溪心情大好,满血复活。

      被子温柔地压在身上,林溪躺在松软的床上,好像躺进了一块棉花糖里。

      对林溪来说,一张足够柔软的床,简直是提升幸福感指数的头等利器。只要整个人躺进去,那些不好的、烦心的事,就都能被隔绝在外。
      在这种床上还想那些糟心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毕竟一个月前林溪还只能睡那种两块木板搭起来,底下铺了几件衣服就能当作垫子的床。衣服怎么铺都会薄厚不均,硌着后背,木板质量不好,晚上睡觉稍微动点就会吱嘎响。
      尤其小孩子睡觉又爱动,因而林溪总睡不好。

      定金到账的那个晚上,林溪坐在木板床上,不可置信地数短信后面的零。底下的木板又在吱嘎吱嘎响,林溪却只当做是庆贺的礼炮。

      隔天林溪去了趟银行,确认了这笔钱的存在。钱到手后,林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家居城,买了张崭新结实的床,在上面睡了个踏实安稳的觉。

      但那张新买的床,和沈家这里的床比起来……还是不太一样。
      差得远了。

      林溪不由自主想翻个滚,才刚侧身,就感觉到一阵疼痛。
      坐起来,掀开被子,把睡裙往上一撩,两道破皮的伤口一左一右贴在膝盖上。

      房间里什么都有。
      林溪下床从抽屉里拿出药箱,又从里面翻出创可贴,撕开,轻轻贴在伤口上。

      放在床头的手机嗡嗡震了两声。
      林溪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

      是了,她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
      银行到账的短信总是很准时。

      好一阵的欣喜若狂之后,林溪慢慢冷静下来,喜忧参半。

      ……这意味着,留给她的时间,也就只有一个月了。

      低下头,又将短信看了好几遍,一遍遍掰着手指头数上面的零。

      林溪想,她得尽量留在这里。

      隔天林溪起得比往常早。
      出了沈家别墅后林溪走到了最近的公交站,等了会儿上了公交车,却没直接去学校,而是在中途一站下了车,进了一家自动提款机,查询了里面的余额。

      穷怕了的人,在钱的事情上总是格外谨慎,且疑神疑鬼。

      账户里面确实多了一笔钱。
      林溪吐出一口气,又朝旁边的营业厅看了眼。门关着,还没到银行上班时间。

      林溪只好先去上学。

      今天沈颂安没来。
      她的座位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许是昨晚保洁阿姨没关窗户,雨从窗户飘进来,将沈颂安的课桌打湿了一小片。

      林溪一整天都有点忐忑不安。

      一是还挂念那个价值不菲的打火机,不知道丢哪儿了真的很可惜。二是担心乌慈来找她茬,不怕神经病,就怕有钱有权的神经病。三是总担心银行卡里面的钱,那张卡是对方给她办的,林溪不是很放心。

      于是在上课时候走了神,且稍微走得有点光明正大,恰好这节课上课的老师是个脾气不大好的中年男人,于是林溪被喊到走廊外站着。

      门关上。

      林溪假模假样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低头在口袋里摸那张银行卡,随即悄无声息下了楼。
      这所私立高中绿化不错,今天天气不错,林溪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一堵墙面前。

      翻墙这种事对林溪来说手拿把掐。就是跳下地的时候膝盖有点疼,林溪想起膝盖上的伤,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凉气吸完,林溪循着记忆进了附近的一家银行。

      工作日,人不是很多,林溪排了几分钟就到自己的号了。顺利取出现金,沉甸甸的,放在林溪半路捡的破破烂烂的袋子里,林溪大摇大摆走出银行大门。
      又去了另一家银行把现金存入。

      回学校时林溪是光明正大进的。
      校牌在机器上滴了一声,林溪对上保安疑惑目光,乖巧道:“拉肚子,跟班主任老师请假了的。”

      林溪的膝盖顺利幸免于再一次的摧残。

      时间还早,还没下课。
      林溪实在惦念那支打火机,于是去体育馆里转了一圈。

      教室,器材室,走廊,以及林溪被关进的那个厕所都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林溪不死心,又去找保洁阿姨问了问。

      阿姨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打火机,银色的,挺漂亮的。

      噢噢噢不值钱的……只是那是我去世的姐姐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眼睛一垂,黯然神伤。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保洁阿姨拍了拍眼圈微红的女孩肩膀,道别着急,阿姨虽然没看到,但阿姨记着了,回头阿姨帮你问问其他人。

      林溪抽抽噎噎说了谢谢。
      出了体育馆,眼泪从眼角滑下,林溪实实在在伤心。

      她的大几千是真的没了。
      呜。

      下午出了点阳光,林溪还没感受到温度,那太阳害羞似的,又怯怯躲进云层了。

      直到下课,直到林溪走出校门,坐上回去的公交车,乌慈都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林溪走到公交尾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锦都的好风光在眼前流动起来,林溪松了口气。

      她和乌慈的事大概就这样过去了。
      好事。毕竟林溪是真的没有时间和功夫应付她。

      今天林溪都没怎么听课,这会儿公交车在街道上不疾不徐地晃着,她又继续想最后一节课上那个没想出头绪的事。

      关于沈颂安。
      从前只觉得是个很难搞的大小姐,很容易把人冻死的高岭之花。

      如今林溪有了点实体的改观。

      大小姐可能……精神稍微有点不正常。虽然大小姐那一跳好像没出什么大事,但林溪还是有点害怕她。

      又在想,昨天沈颂安为什么突然跳下来。
      总不能是因为她瞪了她几眼吧。林溪摇头,哈哈,碰瓷都不能这样的。

      谁知道为什么!沈颂安肯定有病!

      仔细想想也是,要是个正常人,林溪大概就没有机会来这儿了。也怪那人什么都不跟她说,害得林溪没办法知己知彼,沈家别墅里又个个都是闷葫芦,关于沈颂安的事,打听不出半点风声。

      林溪身份特殊,也不敢跟里面的人打听太多,怕人觉得自己奇怪。
      因而这一个月来林溪只能跟痴女似的,一个劲在钟典那里打听消息。钟典本来也跟沈颂安不熟,能知道多少?

      跟沈颂安熟的么……邵知乐。算了吧,每次靠近沈颂安就属这位大小姐的鄙视眼神最明显。

      得想点办法靠近沈颂安。
      虽然说沈大小姐明显有病,但是没办法,谁让风浪越大鱼越大。今天钱到账的信息还热乎呢,林溪自然是舍不得这条大鱼。

      还有一个月时间,林溪有点头疼。

      思绪逐渐天马行空。

      回过神,是因为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林溪凝神,定睛朝车窗外望去。

      街道一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几个衣着光鲜的女孩从车上下来。为首的女孩是邵知乐,旁边跟着孟谭……另外几个,也都是平时总围在沈颂安和邵知乐身边的那几人。

      视线顺着她们的方向一抬,林溪看到了一座医院。
      是沈颂安待的那家私人医院。邵知乐她们大概是来看望沈颂安的。

      绿灯亮,公交车重新启动向前驶去。邵知乐几人在林溪眼中逐渐变小,直至不见。

      几分钟后,林溪在公交站台下车。
      往回朝那座私人医院走。

      邵知乐的出现提醒了她。
      她是沈颂安的同班同学,也是沈颂安母亲资助的学生,更是昨晚见到沈颂安受伤的目击者,她完全有理由来医院看望沈颂安。

      这合乎情理,且名正言顺,比之前那种刻意的、目的性极强的露脸要自然。
      现在沈颂安还属于忽视她的状态,林溪得多在她面前刷脸,先记住自己,才能进一步提高好感度。

      怕撞上邵知乐等人,林溪决定先在医院外面等,她们走了林溪再进去。
      以为好友之间要促膝长谈许久,林溪都做好等一两个小时的准备了,没想到才十分钟邵知乐她们就出来了。

      医院里面人不多,林溪记得沈颂安的房间。
      电梯打开,没想到还有一道门,林溪正要往里走,一旁的护士拦住了她——需要登记才能过去那边的区域。

      林溪写完了自己的名字,正要往前走,忽然意识到一个有点严重的问题。

      来医院看望病人,好像不能空手来。林溪想起邵知乐她们好像是提着果篮来的。

      林溪又下楼。

      -

      太阳已经西沉,余晖消散得很快。

      病床边的小桌上放着切好的果盘,沈颂安一口没动,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极冷淡的声音:“沈颂安,如果你再发生这种‘意外’,学也不用上了,我会安排你重新接受全面的强制治疗。”

      沈颂安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目光扫过放在床头的手机。
      “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她的声音很淡,“这也怪我么?”

      “您要是非觉得我是故意的,我也没办法。毕竟跳下去才是您所期待的,可惜,这次只是二楼,让您希望落空了。”

      电话那头不说话,又是沉默。

      忽然之间,被对方的沉默勾起尖锐的愤怒,沈颂安拿起手机举到嘴边,恶意倾闸而出:

      “有病这套说辞您留着我死后糊弄别人吧,既能全了您‘大慈善家’‘好母亲’的名声,说不定还能给公司的股票再涨一涨。再说了沈瑜,我这样……”

      沈颂安顿了顿。

      “其实是基因问题哦~”忽然低声笑起来,“谁让您——”

      “嘟嘟嘟……”

      那头的沈瑜直接挂断了电话。

      满腔怨愤堵在胸口。

      沈颂安痴痴笑了起来,肩膀抖动得厉害,一边笑一边流泪。病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边,噼里啪啦像在放鞭炮,满地狼藉。

      过了几分钟,有人进来收拾残局。

      病床上那人好像已经冷静下来了,正静静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一道恭敬的声音:“大小姐,有人来探望。”

      沈颂安有些迟钝地,从一片空茫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门外的人继续道:“她自称是您的同班同学,名叫林溪。”

      这谁。不认识。

      “她还说,是沈总资助的学生,不知您状况如何,很是担心。”保镖在门外补充。

      沈颂安忽地一顿。
      沈总,沈瑜么……不愧是个大慈善家,桃李满天下啊。

      里面迟迟没有回应,保镖心下了然,沈颂安这会儿大概谁也不想见,正准备转身回去回绝那位访客。

      “让她进来。”

      几分钟后,林溪被带进房间。
      没忍住东看西看两眼。

      昨晚太慌乱了没察觉,今天一看,原来这病房这么大这么豪华啊,简直和高级酒店差不多了。

      她跟着保镖走进去,保镖把果篮放在沈颂安床头。
      沈颂安靠在床上,脸色苍白,目光悠悠朝她打量过来。

      林溪被她看得有些紧张,“颂安小姐,您还好吗?”

      “没死。”那人不太客气地回。
      这话直接把天聊死,林溪不知道如何接。

      幸好一旁的保镖搬来一张椅子:“林小姐,请坐。”算是给她递了个台阶。

      林溪拘谨地坐下,微微低着头。
      沈颂安还在看她,看得林溪有点紧张。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起眼——

      恰好见沈颂安极轻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叫林溪?”

      林溪点头,心道沈颂安总算记得她名字了,抿唇笑了笑,又说:“树林的林,溪水的溪。”

      这可是大进展。

      林溪迫不及待献殷勤,也想缓解此刻过于紧绷的气氛,“颂安小姐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我削苹果可厉害了。”
      站起来去床头拿了个苹果,翻了两下,没找到刀。

      沈颂安掀起眼皮看她,眼皮薄薄的,一双黑眼珠子大得惊人。

      “颂安小姐稍等,我去问问外面的护士。”
      女孩小跑出去。

      沈颂安靠回床上。
      记忆一点点拼凑,沈颂安隐约想起这人来了。

      昨天,体育课前,楼道里,讨好的意思太明显,手段太低,目的性太强。沈颂安向来厌恶这样的人。

      然后是体育课上。
      因为她一句话,这女孩被乌慈带走了。

      再然后,她蹲在她楼下哭,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后来还瞪她……原来是因为乌慈那事恨她。

      视线往旁边一偏,落在床头的果篮上。
      沈颂安并无食欲。

      忽而注意到里面放了张巴掌大的卡片,压在包装的绸带下,不太明显。

      沈颂安抽起来,到眼前翻开。

      不太好看的字,刻薄一点来说算得上丑。
      像小学生的字迹。

      【姐姐快点快点好起来呀,我以后不跟你吵架了,真的!我发shì!要身体健康哦^_^】

      沈颂安微微蹙眉。

      卡片翻到后面。

      【——你最最最亲爱的妹妹,桃桃。】

      再次看向那果篮。

      上面的绸带系得不是很好,有一小节还沾了点干涸的奶油渍。里面的水果排布不算齐整,甚至有些松散,看着不像精品水果店的出品。

      ……像是从垃圾桶边捡来,草草整理了一下就带来这里。

      那人并非没有前科,沈颂安还记得那支打火机。

      沈颂安面无表情扯了下嘴角。

      被气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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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 《怪我[伪骨](下一本开)》 ;《成为疯批大小姐的金丝雀后》 豪门大小姐同背景系列文;《月亮奔我而来[重生]》 伪母女重生救赎;《非分之想》 香香嫂子文学;《被冰山死对头强吻后》 小甜饼 完结:《和清冷情敌同居后》 《我还想她[重生]》 《病名为友[重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