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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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请进。”在前面带路的宫女说道“这是为公主着装的地方，等大婚结束，会将公主送到住处，连带着公主的一些物品也会一并送去。”
“奴婢名唤绿洗”说着又指了指后面的宫女道“这位是红雨。”
梁嫖姚点了点头，进了门。
只见房间里只有一面偌大的镜子，放在檀木桌子上，一同在桌子上的还有各种化妆的用品，画眉的，点翠的，一应俱全。
她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明艳的脸照应在镜子上，等待着宫女们为其化妆。
“公主长得真是好看。”绿洗一遍为梁嫖姚画着眉，一遍说道。
“嗯，多谢。”梁嫖姚答道。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繁琐的妆容也很快就完成了。
“公主稍等一下，奴婢和红雨去把支撑嫁衣的架子搬来。”绿洗道。
“嗯，顺便帮我拿一下针线吧，我见衣服上有一朵绣上去的花松动了。”梁嫖姚若有所思道。
两人走后，她将嫁衣从箱子重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为了保证衣服一路上不会因为颠簸而褶皱损坏，这箱子的结构稍微设计的精巧些，夹层也比较多。
她将嫁衣放在桌子上，细细摩挲了起来，不知道母亲缝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想法，以至于这上面的金饰着实有些多了，摸起来有些划手。
“母后，你在干什么呢？”小小的梁嫖姚眨巴着大眼睛问母亲。
“母后在为姚儿缝制嫁衣呀。”皇后一针一线仔细缝制着手中的衣物。
“这些可以让针工局的人去做呀，母后这么缝会很累的。”
“我们姚儿最会心疼人了。”她停下手中的活，摸了摸小嫖姚的头“可是姚儿穿了母后亲手给姚儿缝的衣服，才能感受到暖暖的爱呀。”她温柔的笑着，
从此，无论风霜雨雪，春夏秋冬，梁嫖姚总会穿着母亲亲手为她织的衣服，穿起来的确是最舒适的。
可母后不在了，大哥离开了，二哥不在了，童年的快乐也只剩下并不清晰的回忆。
人长大为什么要失去这么多……
梁嫖姚念叨着。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在接连的呼唤中，梁嫖姚回过神来“容奴婢将衣服挂起来，稍作整理。”
“嗯。”
两位宫女忙了起来，整件嫁衣用料极好，所以存放了大几年依然如崭新的一般，针尖缝的细致，上面的装饰也牢固的镶在上面。
宫女的手脚利落，很快就整理好了。
“公主请穿嫁衣。”
宫女将嫁衣披在梁嫖姚的身上，替她将着装整理整齐，披上红盖头，静等轿撵。
“吉时到！”
“公主请上轿！”
梁嫖姚盖上红盖头，被宫女搀扶着上了轿。
眼前是一片模糊不清的红色，星星点点的金光掺杂在里面，分外刺眼。
于是她被强迫着闭上眼，耳边却不禁回荡着各种声音。
“我们嫖姚这个性子不太妥啊，以后嫁人要受苦的。”
“我正好给公主也上柱香，希望公主以后能嫁得个如意郎君。”
“听说公主要嫁到秦桓去了，据说秦桓的国君很是残暴。”
“果然，连公主这样尊贵的人都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她……是个物品吗？
梁嫖姚在想着，就像这些声音一般，仿佛所有的女孩儿生下来就是供人挑选的商品，一切不由得自己。
她的命运总要掌握在买主的手里，她能做的不过是跪地祈求神明，求一个善良的买主，随着他的性情命运而漂泊。
不，她不想，她想活得有尊严些，她想在史书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有着后人对她或褒或贬的评价，但那总要是她自己。
或许是她傲了些，她鲜少在史书上看到过哪位公主，哪位女子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们总被冠以某某夫人，某某妻子之衔，然后如清点物品般被一笔带过。
那人和商品到底有什么区别？
小时候的她，总是不断这样发问。
她低下头来，嗯，她能动，她还有手，还有腿，她要为她的脊梁挣出一片天来。
于是，她同兄长们一起学武，学诗书。
但，此刻坐在大红花轿里的她依旧在不确定里被别人牵扯着命运。
那，她的那些执着是都白费了吗？
她不能相信。
她承认她是心气高了些，可她偏要在史书上留下属于她，只属于她的版图。
轿子落了地
她依旧被人搀扶着，下了轿。
那人向她手里塞了一段布条，应该是牵着的绣球两段的红绸。
她依旧看不清，那绸缎另一段的人的长相，
没事，不需要。
她能感受的到，那人大约要比她高出一个头。
嗯，那心脏大约要在她的面前，她要将手抬高些。
“今天的侍卫为什么比往日少这么多？”
她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是的，毕竟是大婚嘛，那么多侍卫也不吉利，剩下的也都在城墙周围，离这里要远一些。”
嗯，是件好事。
“皇上就这么大意？”
“你不知道，唐瑜为了求和奉献了多少，再说就那一个弹丸小国，还真能让秦桓翻了天不成？”
听到这里，梁嫖姚本应该愤怒，心却很是平静，三哥的做法似乎磨灭了唐瑜的自尊。
的确，一个国家，连百姓生存都成了问题，那被他人嘲笑也情有可原，可怜她的父皇再退位的前一刻还在仰仗所谓的神。
“一拜天地！”
“姚儿，你是唐瑜的公主，你要保护唐瑜，保护唐瑜的百姓。”母亲的话在此时回荡在耳畔。
“二拜高堂！”
“所以，这需要你有过人的勇气和智慧。”母亲摸了摸她的头。
“还有呢？”小姚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小哦脑袋抵在母亲的膝上。
“还有呀，一颗为唐瑜而坚韧不拔的心。”
“夫妻对……啊！”
那正喊的起劲的太监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不轻，发出刺耳的尖叫。
只见，梁嫖姚在转身瞬间掀开了盖头，从繁重的头饰上拔出了那早已伪装好的匕首像对面那人的心脏刺去。
要快，要准，要用力。
这次她终于看清了，对面的人在顷刻间倒下，再也没了呼吸。
她终于看清了，她亲手杀死了敌人。
很快，侍卫们似乎在眨眼间冲了上来，
她已经感知不到有多少剑像她刺来，也感受不到这么多剑刺穿身体的痛。
总归不会比看到唐瑜的百姓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时候的她的心更痛了吧，她想着。
她倒在地下，早已黑透的天上绽放出了一簇光，
那是烟花吗？
这样的嘉奖，足够了。
于是，她于黑夜的火光下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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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