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现实 老板找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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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规走过凶宅的楼梯拐角，准备继续下楼，却见楼梯尽头站着个穿着纯色睡衣的长发男人，而脸，正是他非常熟悉的。
“周荏？”
讨论区。
「谁？他在说谁？周忍？邹任？走人？对面是主播认识的人吗？」
「怎么一副吓呆了的表情，他不知道观战模式能豁免所有伤害的吗。」
「类似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回去动用人脉查一查。」
……
“周荏”像是听见了许规的声音，僵硬地仰起头，瞳孔放大的眼睛锁定了许规，缓慢地，一步一步地踏上楼梯，向许规走来，头部像个自动校准的镜头般，从仰视慢慢变为平视……
许规太过惊讶，竟忘了恐惧和逃跑，任由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
【全部参与玩家已成功登出副本，直播结束！】
许规又一次被突兀响起的系统播报解救，一眨眼的功夫，逐步逼近的“周荏”已经不见踪影，自己也已经不在凶宅的楼梯上，而是来到了凶宅外的公路上，午后的阳光苍白黯淡，眼前的凶宅窗户冒出滚滚浓烟，偏头一看，队友就在身边。
理查德此刻的样子有些狼狈，头发被烧焦了一片，衣服的左膝和手肘处烫了个洞，脸上蹭上了几道黢黑，发带歪到快掉下去……和刚见到时的精致漂亮判若两人。
刚刚恢复到正常状态的理查德先是愣了一下，不敢去回想刚才体验了精神病躯体化发作的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也不敢和可能看到【皮肤】用法的队友对视，双手很忙地去整理仪容，不出所料地摸下来烧坏的发带和几根已经被烧成小颗粒的头发，沾灰的手雪上加霜，给鬓角和耳廓又添了几道黢黑……
系统很识相，趁着两人沉默，就着背景里凶宅的木结构燃烧发出的毕剥声，开始播报起副本结算，给两位玩家各拉了长长一张表报告成就和积分点数以驱散一点儿尴尬。
“这还差不多，积分比你的高。”等系统放送完结算，理查德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摆出赢家的姿态，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许规提到道具，他就死不承认。
“嗯，毕竟最后一步是你完成的。”许规却像完全不在意理查德是怎么赢的，思绪还停留在凶宅楼梯上向自己走来的周荏，
这下理查德准备好的辩解派不上用场了。
又一阵沉默过后，许规看了眼被火焰包裹的凶宅，主动问：“我进入观战后，我看到你接触了那具尸体，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你这么在意那具尸体吗，就因为用了你室友的脸？”
“对。”
见许规笃定，理查德便也不隐瞒：“我摸到了他的颈动脉，他不是尸体，而是活的。我们如果失败，是要变成他那样的。”
“如你所说，人脑是莎拉虫卵鞘，看到那些照片投影后在脑子里产生幻觉的过程就是莎拉虫卵在脑子里产生的过程。而只有活着的脑子才能接收视觉信号并产生幻觉，那个长着你室友脸的人，至少脑子是活着的。”
这个说话和许规的猜测不谋而合，但许规觉得心里更沉重了。
关于楼梯下杂物间的“尸体”的疑点也补齐后，凶宅的运作机制也大致清晰：
第一个八小时，虫卵时间，“尸体”会被房子从楼梯下转移到客卧，观看那些被台灯灯光投影到墙上的照片，接收房子仅剩的痛苦记忆，在脑内产生新一批虫卵；
第二个八小时，幼虫时间，虫卵在他大脑内孵化出畏光的爬虫，钻出大脑，开始在暗处增殖，尤其是电路被破坏的次卧组成女儿，躲藏在黑暗的衣柜里；
第三个八小时，成虫时间，幼虫停止增殖并蜕变成成虫，飞到主卧的灯具上吸光，然后在门口组成妈妈，重现莎拉母女在房子里的经历。
而玩家如果无法通关，最后的下场大概就是代替“尸体”，成为凶宅莎拉虫的新卵鞘。
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那具尸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偏是周荏？偏偏是许规认识的人？
理查德见他在走神，用提问召回他的思绪：“你室友是救过你的命吗？”
理查德的乌鸦嘴又发力了，许规答：“算是。”
那就不怪他这么在意那具“尸体”了。
【本次副本结算完成，即将脱离直播间回归现实……】
系统播报像是催促，许规想到什么，主动开口问：“你叫什么？我是说真名。”
听到这个问题，理查德便看向许规，应当是觉得有些意外。
对视中，许规发现，对方因为眉骨高，眼窝深，有些眉压眼，显凶，浅瞳色又给人一种非人的感觉，让人觉得像被一只野兽盯着。
在许规偏过头的同时，理查德也意识到长时间盯着人不大好，收回视线，说出了一大串人名、地名所组成的全名。
这长长的名字并不能让许规意识到对面这人身披历史悠长的贵族家庭荣光，而是快被绕晕了，抬手提议道：“以后能不能叫你……”
“方度。”
“……理茬？”
理查德又吐出了一个简短的中文名后解释：“在我妈妈家族里的名字。”
“哦。”许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方才自己擅自给人起昵称的行为，也自我介绍道，“我叫许规。”
“嗯，许规。”简短的语气词背后，被吞下的是一句“其实我知道”。他对许规的了解，比许规想象的多多了。
“如果有下次，希望能和你再当队友，你实力很强。”许规说的很客套，说什么下次，其实心底想着出去了就决不会再进来，此刻的体面只为再也不见的告别。
“嗯。”
在方度简短的语气词里，周围环境再度变得模糊，等许规想再仔细看看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厨房，手里正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直播已结束，网址栏正是“播点什么吧-直播平台”。
运动手环上弹出了一个消息，上面提示：出发去打工。
许规却跑到室友周荏的房间门前，叫着对方的名字敲门。
副本内，凶宅已经被烧得只剩焦黑的结构框架。
方度侧过脸，盯着旁边的一个点，那是队友刚刚站过的地方，嘴里缓慢地念着两个字：“许，规。”
系统以为合作伙伴受挫，十分人性化地用机械音出言安慰：【您不用担心，我们粗略计算了他的综合数据，他不是最强的那批，他比不过……】
“他就是！”方度大声反驳自己的系统，呼出一口气，用带着一丝挫败的笃信语气说，“他很强，他完全配得上这个道具……”
系统被这个人类的反复弄得沉默了。
方度索性把内心想法都说出来：“他是关系户只是因为他有个让你们闻风丧胆的靠山，不代表他本人是弱的。”但方度很快又收回沮丧，换上十分笃定自信的语气，“我会赶上他，超过他。”
【你是谁？】
出声的不是系统，因为这是个女声，而且用的是他的另一门母语，法语。
【我给他的道具怎么会在你这里？】
方度算是明白了，系统和平台要他一个新人来夺取道具“皮肤”的原因，也明白了系统突然跑没影儿的原因。
平台跟他搞的小动作根本没逃过她的眼睛，而现在，他被平台卸磨杀驴了，被推出来独自应对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关系户靠山。
【闻风丧胆？我没有那么厉害，我只是一个宝妈。】
她似乎有着读心的能力，回答了方度心中的疑问。方度此刻反而没了恐惧，而是开始好奇，这位自谦“宝妈”的大boss会怎么处置自己，怎么对付这个抢走她哥哥道具的人。
【算了，既然在你身上那就是你的了，我不会收回。】
【不过，不知你有没有兴趣给我哥哥和我的孩子领个路？作为交换，我可以教你怎么和“皮肤”和平共处。】
现实。
许规敲了好几下门，不见人来开门，也不见人应声。
今天下午，周荏是没有课的，他也不喜欢运动不喜欢社交，大概率会是呆在房间里。
“我开门了。”许规说明之后，压下了门把手，却发现门是被锁住的。
“周荏！开门！”许规把敲门换成了拍门，这么大的声响再怎么熟睡也该被吵醒了，可里面依然毫无动静。
没办法，许规拿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找到周荏的号码拨过去，通了，默认的手机铃声在被锁住的周荏房间内响起……
坏了，许规想，周荏可是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吞药自杀的前科的。
许规马上挂断当前拨号，拨了999。
与警方简短说明情况后，许规开始撞门，本来没指望，可门竟真被他撞开了。
屋内很暗，厚重的窗帘把原本就不够亮的阳光阻隔于外，许规摸到墙上的开关，开了灯，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躺在床上的周荏，穿着和刚结束的凶宅副本里一样的宝蓝色睡衣，双手交叠于胸前，双腿伸直并拢，是已然躺进棺材的姿势。
许规疾步来到床边，拨开散绕在周荏脖颈的长发，摸向了颈动脉……
没有搏动感。
又测了一次，又换了一边，好几次均测不到脉搏。
他死了？
【他死了。宿主您好，您目前拥有总积分1220，剩余一次免死金牌使用权限，您是否使用一次免死权限及1000积分维持主播周荏基本生命体征10分钟？】
系统的声音自脑中响起，和交易内容一般的冰冷无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现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