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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105章:旅途与岁迁 ...

  •   2014年12月28日上午,东京羽田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内,人流如织。
      权至龙将黑色棒球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视线透过墨镜,警觉地扫过大厅的每个角落。直至确认没有陌生的注视尾随,他绷紧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懈半分。他推着行李车,眼角不时瞥向不远处另一个值机柜台前的女朋友。
      安予烁同样做了伪装,但新染的灰青色公主切长发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为了避开可能的关注,两人默契地分开行动,各自办理登机手续。
      安予烁先一步完成值机,走向VIP候机室。她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本小说翻阅。
      权至龙稍晚些进来,在室内扫视了一圈,找到人后,便自然地走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下,却没有立即和她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假装查看信息。
      “刚才值机时,有个小姑娘一直盯着我的头发看。”安予烁翻过一页书,低声说,“可能认出我了,但没上前。”
      权至龙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隔着口罩的声音有些闷:“没办法,你这头发太显眼了,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安予烁轻笑:“权先生这是在夸我?”
      “当然。”他眼角弯了弯,“我女朋友什么时候不美?”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时,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候机室,通过VIP通道优先登机。空乘人员礼貌地引导他们入座头等舱。权至龙让安予烁靠窗坐下,自己则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时,权至龙悄悄伸出手,覆在安予烁的手背上。当机身挣脱地心引力的刹那,他低头,将一个温热的吻印在她的手背。
      “偷袭成功。”他压低声量,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安予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逗得唇角一弯,非但没有抽离,反而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嵌入他的指缝,回以一个无声却坚定的十指相扣。
      “权先生的胆子,看来是跟着海拔一起变大了?”
      “海拔越高,离我的月亮越近啊。”权至龙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满意地靠回椅背,“要不要睡一会儿?飞行时间还挺长的。”
      “好。”安予烁调整了一下姿势,放松地闭上眼。

      当飞机在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平稳着陆,当地时间下午三点的阳光,正裹着地中海的暖意涌入机舱。
      行李转盘前,权至龙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显然早有安排。
      他领着安予烁径直走向机场内一家国际租车公司的柜台,用事先预定好的信息,流畅地办理好了所有手续,英文夹杂着几句临时抱佛脚学来的意大利语,沟通毫无障碍。
      钥匙到手时,他转身对着抱臂旁观的安予烁晃了晃,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怎么样,安小姐?这次没给你发挥「超强行动力」的机会吧?”
      安予烁见他这副求表扬的样子,眼底笑意加深:“看来GD xi的隐藏技能确实不少,值得嘉奖。”
      “那是自然。”权至龙拉开一辆深蓝色沃尔沃越野车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您的专属司机已上线,本次托斯卡纳之旅,保证服务周到。”
      安予烁坐进副驾驶,权至龙细心地帮她调整好座椅角度和空调出风口,确认她舒适后,才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A1高速公路向北行驶。

      一路上,权至龙没有完全依赖导航,而是凭借事先做好的功课,担当起「私人导览员」。
      “听说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古罗马时期就很繁华了。托斯卡纳……名字好像是从一个更古老的文明来的,对了,伊特鲁里亚!后来这里成了文艺复兴的摇篮。”
      沿途的风景逐渐从城市建筑转变为连绵的丘陵。
      他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夹杂着中、英、韩三语的表达方式,为她介绍着沿途可能经过的区域的历史背景或趣闻轶事。他的解说并不刻板,反而充盈着鲜活的个人特色。
      安予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侧首看他:“权导游做了不少功课啊。”
      “那当然。”他得意地瞥她一眼,“要给安小姐最好的旅行体验。”
      她眼尾微挑,故意拖长了语调:“导游先生,接下来的讲解服务,需不需要额外支付小费呀?”
      他闻言,单手扶方向盘,空出右手握住她的左手:“本次服务,只接受以安予烁小姐的笑容结算。”
      她轻笑出声,任由他握着她的手。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柔和。

      傍晚时分,他们驶入奥尔恰谷地区。权至龙将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眼前是一片苍茫辽阔的田园景色。
      冬日的托斯卡纳虽不如夏季青翠,却别有一番沉静之美。褐色的土地向天际延伸,几棵高大的丝柏树如沉默的哨兵,孤独地挺立在田野间。
      安予烁拿出手机拍摄风景,权至龙却没怎么看风景,他的相机镜头始终追随着她——她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夕阳洒在她的发梢,灰青色的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泽。
      “烁烁,看这里。”他喊道。
      安予烁回头,见他正举着相机,便配合地摆起了POSE。权至龙连续按下快门,然后小跑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将相机举到合适的高度。
      照片里他歪头靠在她肩头,她笑着抬手替他挡风,背景是绵延不绝的丘陵和笔直的丝柏树。
      “这张我要洗出来放在床头。”他满意地查看照片。

      抵达预订的庄园酒店时,天已漆黑。这座由古老农舍改造的酒店保留了托斯卡纳传统建筑特色,石墙、红瓦与周围的橄榄树林融为一体。
      办完入住后,两人在酒店餐厅用了简单的意式晚餐:蔬菜汤、烤面包和奶酪。
      “明天去锡耶纳。”权至龙边切奶酪边说,“我查好了路线,绝对不会迷路。”
      安予烁抿了一口温水:“我相信权导游的能力。”
      他挑眉:“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怀疑的味道?”
      她但笑不语。
      饭后,他们没有在餐厅多做停留,回到房间早早休息,为明天的行程养精蓄锐。
      躺在床上,安予烁靠在自家男朋友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权至龙凝视着她熟睡的脸庞,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也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次日上午,暖阳驱散晨雾后,将锡耶纳古城的砖石建筑染上一层暖金色。
      权至龙拿着地图,信心满满地领着安予烁穿梭在狭窄的巷弄中。
      “根据我的研究,从这条巷子穿过去,就能直接到达大教堂。”他信誓旦旦地说,脚步坚定地向前走。
      然而,古城的巷弄错综复杂,没走多久,权至龙就带着安予烁绕了个圈子,回到了原点。
      “好像有点不对。”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安予烁忍着笑,问道:“导游先生,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呃……”权至龙打量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街道,“可能……走错路了。”
      他又尝试着走了几条小巷,结果越走越远。
      安予烁也不拆穿,反而陪他一起「探险」,偶尔还故意指错方向,逗得他团团转。
      最后,权至龙实在没办法了,不好意思地挠头认输:“好吧,我承认我迷路了。”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安予烁笑道,“就是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呀!安予烁!”权至龙佯装生气地瞪她,自己却先笑了。
      他们放弃了寻找景点,随意地在古城里漫步。

      避开游客聚集的主干道,他们无意间走到一段僻静的古老城墙下。临近正午的阳光将二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石墙上。
      权至龙玩心大起,松开她的手,开始摆弄影子。他笨拙地用手臂拼凑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心形,然后扭头期待地看着安予烁:“看,这是我的真心。”
      安予烁微微一笑,伸出双手,指尖灵巧地变换,在城墙上的心形影子中间,投射出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剪影,好似正穿过那颗心。
      “这代表什么?”他好奇地问。
      “是你的心,装下了我这只偶尔停留的候鸟。”
      她的回答让权至龙怔住,随即露出一个无比柔软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拿出相机,开始担任她的专属摄影师:她伸手触碰城墙青苔时的专注侧脸,发尾被风吹起时仰头的轮廓,回头寻找他时眼角弯起的弧度。
      在他的镜头里,她永远是焦点,那些风景不过是衬托她的背景。
      最后,他请一位路过的游人帮忙拍下合影。
      照片里,权至龙温柔地注视着安予烁,手指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两人都没有看镜头,却比任何刻意摆拍的照片都要自然亲密。

      下午的时光在闲逛中流逝,他们来到了著名的锡耶纳坎波广场。这里比上午热闹许多,但冬日的游客依然不算拥挤。一位街头画家在广场角落支着画架,权至龙看到后双眼一亮。
      “我们画一张双人肖像吧?”他拉着安予烁的手提议。
      画家是位留着大胡子的意大利老人,他看看两人,用带口音的英语说:“我只画真实的情感,不画漂亮的假象。”
      权至龙认真颔首:“那就画我们现在的样子,最真实的样子。”
      画家这才点点头,示意他们坐在广场边的石阶上。
      作画过程中,权至龙并没有一直盯着画家看,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身边的安予烁身上,时而顽皮地用自己的小指去勾她的小指,时而凑近她低语几句,引得她瞪了他一眼。
      安予烁则大多数时间安静地坐着,眼神平和地看向广场上飞来飞去的鸽子,偶尔回眸瞧他一眼,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弧度。
      四十分钟后,画稿完成。画纸上,女人垂眸浅笑,神情沉静如水;而男人看着她,笑容张扬得如同托斯卡纳的阳光。
      画家放下笔,看着画稿,又抬眼看看他们,说:“Interesting. One like the silent deep sea, the other like a burning flame.”(有趣。一个像静默的深海,一个像燃烧的火焰。)
      权至龙听懂了,对画家灿烂一笑:“But they coexist perfectly, right?”(但它们完美共存,不是吗?)
      画家哈哈大笑,将画稿小心地取下递给他们。
      权至龙如获至宝,仔细收好,满意地付了钱:“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旅行纪念品。”

      第三天下午,两人的目的地是被称为「中世纪曼哈顿」的圣吉米尼亚诺。这座古城以其保存完好的中世纪塔楼闻名,被称为「塔之城」。小镇坐落在山上,远远就能看到那些古老的石塔指向蓝天。
      权至龙拉着安予烁爬上最高的格罗萨塔楼,俯瞰整个托斯卡纳。
      “真美。”安予烁感叹。
      远山、田野、丘陵和村落尽收眼底,日光洒在红色的屋顶上,温暖而明亮。
      权至龙从身后环住她,将下巴轻搁在她的肩头,呼吸间带出些许白色雾气。他望着眼前的天地,低声在她耳边说:“以后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一起登到最高处看看吧。就像现在,我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安予烁回头看他,发现他耳根微红,故意问:“这是GD式浪漫台词吗?”
      权至龙嘟囔:“只对你一个人有效。”
      下塔时,楼梯狭窄而陡峭。权至龙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挠她掌心。
      安予烁侧头瞥他,他一脸无辜:“怕你摔跤。”
      她反手扣紧他,低声笑:“怎么感觉你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
      权至龙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嘴硬道:“……我是怕你在这黑乎乎的地方走丢了!好心没好报!”然而,他握着她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安予烁低头笑了,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回握了一下,不再逗他。

      旅途的时光在车轮和步履间悄然滑过,转眼便到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12月31日。
      权至龙和安予烁离开了奥尔恰谷的庄园,在暮色四合、深蓝色的天幕缓缓笼罩托斯卡纳丘陵时,驱车抵达了邻近的蒙特普尔恰诺小镇。
      与锡耶纳的壮丽和圣吉米尼亚诺的奇崛不同,这座小镇看上去更为醇厚质朴。
      小镇上,当地的跨年活动已经拉开了序幕。并不算巨大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当地居民和游客,空气中弥漫着热红酒和烤栗子的甜香,临时架设的灯串在冷空气中闪烁着暖色的光。
      一支小型乐队演奏着欢快的意大利民间乐曲,人们随着节奏轻轻摇摆,相识或不相识的人互相举杯致意。
      权至龙与安予烁手牵手,融入这片欢乐的人群。他买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热红酒,递给她一杯。辛辣中弥漫着果香的温热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冬季的寒意。
      他们听着音乐,同周围的人们一起相拥起舞,感受着这异国他乡独有的新年氛围。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在这么多人中间,却又觉得世界只有我们两个。”权至龙凑到她耳边,声音在喧闹中也分外清晰。
      安予烁歪头看他,他帽檐下的双眸亮晶晶的,映着广场的灯火。她笑了笑,伸手勾下他的脖子,与他拥吻。

      随着午夜临近,广场上的气氛愈发高涨,人群也越来越密集。
      然而,就在声浪将要达到顶峰时,权至龙却突然拉起安予烁,逆着人流,悄悄退出了广场的中心。
      “跟我来,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他引着她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巷,登上了一段石阶,来到小镇边缘的一处观景台。这里只有零星几对同样寻求安静的情侣,彼此间隔很远,互不打扰。
      从观景台望出去,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朦胧如诗,零星分布的农舍灯光如同散落在大地上的星星。
      “10!9!8!……”
      远处广场传来的倒数声变得模糊,却更加撼动人心。权至龙和安予烁并肩站着,望着这片沉静的天地,等待着新旧交替的时刻。
      “3!2!1!”
      就在这一刻,第一束烟花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山脚下的某个地方升起,在夜空中轰然绽开,洒下绚烂的金色流苏。
      安予烁下意识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叹,权至龙就轻轻扳过她的肩。他的手掌扣在她的后颈,带着烟火气息的吻落了下来——比红酒更暖,比烟花更烫。
      突如其来,却又理所当然。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仿佛在漫天华彩下,他是唯一的依靠。
      烟花一束接一束地在头顶绽开,紫的、粉的、银的,如同打翻了上帝的调色盘,流光溢彩,瞬息万变。
      明灭的光芒映照在相拥亲吻的恋人侧脸上,勾勒出无比温柔的轮廓。世界的喧嚣在此刻褪去,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铛——铛——铛——”
      零点钟声从广场的方向庄重地传来,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Happy New Year!」欢呼声,从小镇蔓延至整个世界。
      权至龙稍稍退开,额头却仍与她相抵,气息有些不稳:
      “Happy New Year,安小姐。”
      安予烁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褐色眸子——那里面映着尚未消散的烟火余烬,亮得灼人。
      她弯起嘴角,轻声回应:
      “Happy New Year,权先生。”
      男人再次吻上女人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仿若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其中。
      良久,唇分。
      “烁烁。”权至龙忽然开口,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等我们从挪威回来,去见我父母吧。”
      安予烁愣住,随即笑靥如花:“好。”
      烟花依旧在绽放,两人紧紧相拥。
      新的一年开始了。

      2015年的第一天,清晨六点,天光未亮,他们便收拾好行李,办理退房,开始驱车返回罗马。权至龙计划赶在游客涌来前,带安予烁去特莱维喷泉。
      上午八点多,他们抵达罗马市中心。此时的罗马街道还算安静,特莱维喷泉前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游客。巨大的海神雕塑和奔腾的马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雄伟壮观,池水清澈见底,底部铺满了闪闪发光的硬币。
      权至龙从钱包里掏出两枚硬币,一枚是韩元,一枚是华币。他将华币硬币递给安予烁,神情颇为郑重:“我们各自用自己国家的硬币许愿,这样,无论东西方的神祇,或许都能听到。”
      他自己拿着那枚韩元,转身,背对着喷泉,右手持币越过左肩,闭上眼睛,嘴唇微动,无声地许下愿望:
      硬币划出一道银弧,悄无声息地沉入水底。
      然后他充满期待地看向安予烁。
      安予烁也学着他的样子,转身,闭眼,许愿,投掷。动作流畅而优雅。
      硬币落入水中,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睁开眼,就对上权至龙写满「快告诉我」的期待眼神。
      “烁烁,你许了什么愿?”他迫不及待地问。
      安予烁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随身的背包,落在了侧袋里露出的一个皮质手账本的一角。
      “这是什么?”她自然地伸手轻轻点了点那个本子。
      权至龙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不好意思,又难掩炫耀之意地抽出本子递给她:“喏,旅途记录。”
      安予烁翻开,一页页看过去,里面不是文字,而是用彩色铅笔的速写——
      有她靠在车窗边研究地图时,微微蹙眉的侧影;有两人放在一起的手部特写,线条勾勒出相依的弧度;还有她在锡耶纳城墙下玩手影时那专注的神情……
      笔触或许不算专业,但捕捉到的神韵与细节,笔笔皆是用心的痕迹。
      “什么时候画的?”她惊讶地问。
      “咳!你睡着的时候。”他轻咳一声,抓抓头发,“想记下你的每一个瞬间。”

      登机前往挪威的流程顺利。在走向登机口的路上,安予烁倏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至龙。”
      “嗯?”
      “我许的愿是——”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希望你永远像现在这样开心。”
      权至龙猛地怔住,推车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向她,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涌上胸腔,酸涩又饱胀。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最终化作一句低沉而笃定的誓言:“我的快乐,始终都与你有关。”

      飞机起飞后,安予烁借来他的画笔,在手账本上补画了他在许愿池前闭眼许愿的模样。在页脚处,她写下:
      【2015.1.1,罗马,晴,某人许愿时,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
      权至龙伸长脖子,看到这行字时耳尖又红了。他拿回本子,在下面添了一句:
      【因为他在祈求一个关于「永远」的奇迹——安予烁和权至龙,从此刻,到来日,永远相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105章:旅途与岁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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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已空,后期更新不定期,实在没有灵感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