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第101章:心结与琴音 ...

  •   夜色在窗外沉淀如墨,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壁灯,暖色调的光影轻轻裹住两人的身影,落了一层温软的光晕。
      权至龙几步上前,将人深深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白檀冷香,他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寻到了港湾。
      他埋首在她颈间,语调委委屈屈的:“烁烁,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安予烁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缓了两秒才放松下来,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
      听到他孩子气的话,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应道:“好啊,我们努力再也不吵架了。”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宛如无声的确认,将过去一个月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疏离和寒意彻底消融。
      直到彼此的心跳渐渐同步,节奏平稳而有力,权至龙才稍稍松开手臂,但仍眷恋地握着她的手。
      两人走到沙发坐下,身体自然地倾向对方,肩膀挨着肩膀。他们都知道,是时候开启那场之前约定好的「深入谈话」了。
      “上次……是我太着急了。”短暂的沉默后,权至龙率先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中指指根——那里如今空空如也,“我不该曲解你,还咄咄逼人。”
      安予烁的视线投向角落那架静默的斯坦威钢琴,轻声问:“至龙,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讨厌自己的父亲吗?”
      权至龙立刻点头,神情专注:“内,记得。”那个关于她五岁放弃钢琴的故事,他从未忘记。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无声地给予她支持和勇气。
      安予烁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继续道:“其实,我也讨厌自己的母亲。我平等地讨厌着他们两个人。”
      权至龙的心下意识地揪紧,没有打断,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安予烁侧首,对上他写满心疼的眸子,开始描绘那场早已落幕的婚姻悲剧:
      “安顾……我的父亲,他骨子里就是个情感贫瘠、习惯孤独的艺术家。他的世界,一架钢琴就足够填满。他天生缺乏经营亲密关系的能力,更不懂得如何表达和回应浓烈的爱。而我母亲秦然呢?”她停顿了一下,试图寻找最贴切的形容,“她是港城阳光下恣意盛放的玫瑰,情感极度充沛。她渴望的是完全的占有和极致的浪漫。她爱上安顾的清冷孤高,却也自负地认为自己的爱足以融化一切,能让他成为只围绕她旋转的行星。”
      “一个本就不该走入婚姻,一个却奢望用婚姻锁住对方的全部。”她的嘴角牵起一抹的讽刺弧度,“相识不过两个月,他们就闪电结了婚。谁也无法否认,最初的日子是玫瑰色的,甜蜜得足以孕育一个生命——就是我。”
      “可惜,童话终究敌不过现实冰冷的棱角。秦然最想要的独一无二,安顾给不了;而安顾想坚守的音乐世界,秦然无法容忍。两个极端又不肯妥协的人,就像火星撞地球。”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从浓情蜜意走向争吵不休,耗尽所有心力,最后只剩下疲惫和怨恨。结局,自然就是离婚,各自远走,从此山水不相逢。”
      她的语调始终淡淡的,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权至龙却能感受到那平静海面下深藏的暗流。
      他想象着那个年仅五岁、世界骤然崩塌的小安予烁,所承受的无助与恐惧,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般,泛起酸涩的疼。
      “所以说——”安予烁的话音将权至龙从臆想中拉回,“在当时的我的视角里,一直对我宠溺非常的父母,在一夜之间,都毅然决然地抛弃了我,毫不留情地收回了所有的爱。他们自始至终,谁都不曾回头看过我一眼。”

      权至龙再也忍不住,倾身过去,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沙哑低沉的嗓音里满是疼惜:“米啊内,烁烁……不要说了,我明白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缩在角落、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信任的小小女孩。
      安予烁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侧脸贴着他温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解脱。既然开了头,她需要将淤积在心底的泥沙彻底冲刷干净。
      “后来,随着年龄渐长,我理智上慢慢看明白了他们之间的问题症结——就是两个完全不合适的人,被一时的激情冲昏头脑,完全没有思考未来和责任的重量,就冲动地绑在一起,却将婚姻破碎的苦果,留给了年迈的父母和懵懂无知的孩子。”
      “我以为,自己通过努力,早已完全走出了这两个人给我带来的阴影。我可以平静地看待他们,不恨,但也不爱,只是陌路。可是……”她深吸一口气,“当你那天脱口而出「结婚」的时候,我的本能反应告诉我,没有。”
      “麦子姐说得对,我是在用父母的婚姻悲剧,预设自己的未来。确实是这样。我害怕那种毫无缓冲、从极致幸福跌入彻底冷漠的转变,害怕那种被全然抛弃的绝望感再度上演。”
      “所以,至龙……”她仰起起头,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目光清澈而坦诚,“真的很抱歉,当时我的反应伤到了你。可是,那一刻,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我自己。”不相信自己有经营好一段婚姻的能力,不相信自己能避免重蹈父母的覆辙。

      权至龙心疼地把安予烁抱得更紧,恨不得用自己的体温融化她心底积年的寒意。他声音低沉,浸满了懊悔与自省:“米啊内,烁烁。真正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是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将自己的情感表达方式强加到你的身上,还理所当然地认为你也应该如此。”
      他松开她一些,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缓地抚过她的眼尾:“你说得对,我从未认真思考过婚姻真正意味着什么。我所谓的「马上结婚」,听起来很浪漫深情,但现在细细想来,其实非常自私和肤浅。”
      他语速缓慢,似在一字一句地厘清自己混乱的心绪:
      “我只是沉浸在「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的这个强烈情绪本身,却完全没有沉下心来去想,「永远」这两个字背后,需要多么沉重的责任、多么坚韧的付出和多么耐心的磨合。我把婚姻想得像换一件好看的衣服一样简单,这本身就是对它的亵渎不尊重。”
      他的眼底流露出更深层的脆弱:“因为我从事的偶像事业,虽然嘴上一直说着想要公开恋情,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实中有多少枷锁阻碍和不能公开的理由。这种长期的压抑和被迫「见不得光」的感觉,让我在感情里总是很容易不安,像患得患失的疯子。”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所以我才会那么渴望,甚至苛求你也能用同样外放、热烈的方式回应我的感情,迫切地想要得到某种确认,来填补我内心的那种空洞和不确定感。我其实是在向你索取情绪价值,来平复自己内心的焦虑,却没有真正站在你的角度,去理解你的顾虑和你爱我的方式。”
      “是我太幼稚了。”他重复着,语气沉重,“米啊内,让你想起了不好的过去。米啊内,逼你面对你还没准备好面对的事情。”
      他垂下眼帘,再度抬起时,眸中只余纯粹的歉意与坚定的决心:“烁烁,我们可以慢慢来,按照你觉得舒服的节奏来。只是——”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一点他特有的、略带撒娇的强势,“你可不可以,每天对我说一遍「我喜欢你」?不用很大声,不用告诉别人,就悄悄对我说,就好。”
      他强调着,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活像个想讨要糖果的孩子。

      安予烁完全没想到权至龙会在那么真诚深刻的剖析后,忽然加上这么一句看似幼稚的请求。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漾开温软的笑意,心底一片柔软——
      看,眼前这个男人,无论表现得再如何乖巧退让,骨子里的底色依然是那个强势、懂得自己需求的权至龙。这很好,毕竟爱一个人的前提,是先爱自己。他们彼此都很满意自己,也都在学习如何更好地爱对方,这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仰起脸,主动亲吻了一下他的唇瓣,郑重地说道:“权至龙,我喜欢你。”
      权至龙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落满了星星。下一秒,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径直吻上了她的唇,吻得深入又急切,似要将这一个月的分离之苦与所有忐忑,都在唇齿厮磨间燃烧殆尽。
      窗外的月色无声流淌,为客厅里缠绵的剪影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翌日,早起的晨光透过主卧的纱帘,洒下一地光斑。
      安予烁醒来时,发现权至龙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用手支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嘴角噙着傻乎乎的笑。
      “早,烁烁。”见她睁开眼,他立即凑上来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薄荷味的早安吻,清爽又绵软。
      “早。”安予烁笑着捏捏他的脸颊,“今天心情这么好呀?”
      “当然好!”权至龙理直气壮,“一睁眼就看到世界上最漂亮的女朋友,心情能不好吗?”他顿了顿,狡黠又得意地补充,“而且昨天某人承诺每天跟我说喜欢我,我可记着呢——今天的还没说哦。”
      安予烁被他这明目张胆的索要逗笑,从善如流:“权至龙,我喜欢你。”
      权至龙顿时心花怒放,抱着她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才肯起来。

      洗漱完毕,安予烁打开主卧的衣帽间,权至龙也跟着挤了进来。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衣帽间里原本属于他的那个区域,不知何时被扩充了,挂满了当季的新衣:从休闲的卫衣T恤牛仔到偏正式的衬衫外套,甚至还有搭配的帽子、墨镜和鞋袜,一应俱全。风格也是他偏好的潮牌与设计师品牌的混合。
      他拿起一件有着独特几何印花的黑色卫衣在身前比划,心里像被温热的蜂蜜填满,又甜又暖。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他看向正在挑选衣服的女朋友,眼里满是惊喜。
      安予烁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嗯,想着你总会过来,备着方便。”
      权至龙感动得无以复加,放下衣服便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发顶,语气黏糊糊的:“wuli烁烁真好……”
      最终,他选了那件黑色几何印花卫衣,搭配浅蓝牛仔裤和白色板鞋。安予烁则默契地选了一件同款印花的白色卫衣,下身是黑色修身铅笔裤和米色平底踝靴。
      “情侣装!”权至龙得意地宣布,对着镜子里的两人咧嘴笑。

      恢复如初的小情侣决定出门看场电影,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约会。
      两人默契地给麦穗放了假,仔细做好伪装——鸭舌帽、口罩和黑框平光眼镜。他们像最寻常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走出了汤臣一品的大门。
      周末的申城街头,游人如织,热闹非凡。
      权至龙很享受这种感觉,不必担心镜头,不必维持偶像姿态,只是紧紧握着身边人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周遭鲜活的市井气息。
      他们走过繁华的街道,穿过人流,偶尔在街角有趣的小店前驻足片刻。
      不知不觉,走到了国金中心。两人直奔顶层的电影院。排片表上,一部华国产公路喜剧《心花路放》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看这个?轻松点。”安予烁提议。
      权至龙自然没有异议。他对华语电影的认知有限,纯粹是抱着陪伴她和体验的心态。他还有些小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在影院看华语片。
      放映厅几乎满座,气氛热烈。电影开始,剧情围绕着两个失意男人踏上猎艳之旅展开,充斥着各种荒诞不经的遭遇和极具华国特色的幽默桥段。
      权至龙看得非常……投入且困惑。他的中文应对日常对话尚可,但那些需要文化背景才能get到的梗和地方方言,对他而言就如同天书。
      每当遇到好笑的情节,全场爆发出笑声时,他有时能跟上节奏一起笑,有时则会慢半拍。
      “这里……为什么笑?”他趁着笑声歇了些,凑到安予烁耳边,悄声虚心求教。
      安予烁凑近他,用最简洁的韩语或英语给他解释其中关键。
      “莫?”权至龙恍然大悟,咧开嘴笑起来,甚至比刚才笑得更开心。也不知是因为电影本身,还是因为这份悄咪咪的「课后辅导」。
      看到一些反映华国各地风土人情的画面时,他也会显得很感兴趣,小声问:“那里真的这么漂亮吗?像济州岛?”
      安予烁则会耐心回应:“嗯,很美,但和济州岛是不同的风貌。”
      整个观影过程,很是轻松愉悦。

      电影散场时,已是午后。两人就在国金中心内找了一家评价不错的米其林一星餐厅解决了午餐。
      权至龙对中餐的接受度很高,尤其喜欢各种精致的点心。他边吃边夸,还不忘用新学的成语赞美女朋友:“秀色可餐,和烁烁一起吃饭,胃口都变得更好了。”
      安予烁被他逗笑:“成语用得不错。”
      饭后,两人都有些懒洋洋的,便决定直接回家。
      公寓里很安静,麦穗尚未归来。
      经过钢琴时,权至龙心中一动,忽然开口道:“烁烁,我最近写了首歌,叫《无题》,旋律和以前的不太一样,想弹给你听听。”
      安予烁有些意外,顺势倚在钢琴一侧,笑着点头:“好啊,我很期待。”
      权至龙坐到琴凳上,掀开琴盖,调试了一下呼吸,修长的手指便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忧伤的旋律流淌出来,不同于他以往那些充满力量感或实验性的作品,这是一首纯粹的抒情曲,旋律舒缓而深情。他低低吟唱,带着独属于G-Dragon的味道:
      「我知道回到我身边/是件很难很辛苦的事
      我知道你害怕和讨厌/再次受伤
      即使你离开的那天/我还用狠话让你哭
      我转身就后悔 对不起/拜托哪怕一次
      能再次看到你/我失去一切也没关系
      哪怕在梦里相遇/希望能够再次相爱
      我们就这样/死去比请求你的原谅/可能更容易
      我虽然唱着这首歌/不知能否传达我的真心
      我希望你幸福/常见的谎话我都说不出
      只祈祷你能回来对不起……」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权至龙的手指仍轻轻按在琴键上,微低着头,好似还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
      “权先生。”安予烁静静地看了男人几秒,眼底透着了然的笑意,故意拉长尾音打趣道,“你写这首歌……不会是因为我吧?”
      权至龙抬起头,脸上那点忧郁瞬间被明朗的小括弧取代,露出一口大白牙:“烁烁,你可以自信一点,把「不会」和「吧」去掉,它就是为了你写的。每一个音符都是!”
      安予烁忍不住抚额,哭笑不得:“可是,我记得上次我们吵完后,好像也没说要分手吧?怎么到了你的歌里,就变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凄惨呢?”这艺术家的放大和渲染能力,真是让她叹为观止。
      权至龙脸上的笑容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心有余悸。他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声调低了下去:
      “其实……是在巴黎的时候,我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他皱着眉,似乎不太愿意回忆,但还是说了出来,“梦里,我做了很过分的事,说了无法挽回的狠话,然后你就真的甩了我,完完全全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最后,最后你还嫁给了别人,我眼睁睁看着,却连上前阻拦的资格都没有……”说着,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那个梦带来的恐慌,又缠了上来。
      安予烁叹息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至龙,我们华国有句老话,叫「梦是反的」。所以,不用一直纠结那个梦,那只是你压力太大和过于焦虑的投射。现实的我们,现在好好在一起的我们,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的安抚像温润的泉水,渐渐抚平了他心口的褶皱。
      他闭上眼,感受着她额间传来的温度,重重地点了点头:“内!”

      这天晚上,沐浴过后,权至龙从床头柜深处,找出了那只被安予烁摘下来的白金女戒。他执起她的左手,郑重地为她戴回了中指上。然后低头,在她的手背印下一个轻吻。
      安予烁凝视着他低垂的眉眼,感受着指尖的重量和温度,心中一片安宁。她抬起手,指尖细致地描摹着他的下颌线。
      权至龙抬眼,四目相对,无需言语,所有的渴望与爱意都在无声的空气中猛烈碰撞、燃烧。
      他倾身覆上她的唇,吻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如同蝶翼轻触,很快便像投入火星的干柴,燃起燎原之势。
      唇舌交缠,呼吸交融。
      衣物窸窣滑落,夜色缱绻地包裹住两个重新紧密结合的灵魂,肌肤相亲的温度驱散了深秋的凉意,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和心跳在寂静中奏响最原始而动听的乐章。

      10月28日早上,阳光依然明媚,黑色奔驰S级平稳地驶向浦东国际机场。
      麦穗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权至龙与安予烁并肩而坐,相握的手始终没松开。
      “到了港城,记得按时吃饭。”安予烁轻声叮嘱,“后面你的行程就多起来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阿拉索~”权至龙拖着长音应道,手指挠了挠她的掌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倒是你,拍戏注意安全,别太累。”
      车子先绕道去附近酒店接上了被自家雇主「遗忘」的老虎哥。
      身材魁梧的保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回头瞥了眼权至龙,露出一丝类似于「终于找到走失儿童」般的欣慰表情,然后沉默地系好安全带。
      到了航站楼出发层,老虎哥率先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
      权至龙不得不松开手,戴上帽子和口罩,准备下车。
      “我走了,烁烁。”
      “嗯。”
      “到了港城给你消息。”他凑过去,快速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充能完毕似的,利落地推门下车。
      安予烁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厅入口,才轻轻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对麦穗说:“麦子姐,我们走吧。”

      当天下午,权至龙准时现身港城尖沙咀iSQUARE国际广场,出席了「周大福 X G-DRAGON」系列饰品粉丝见面会。
      他全程中文交流,互动时亲和力十足,不时引发全场欢笑,状态好得惊人,恍若前段时间的低气压从未存在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第101章:心结与琴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存稿已空,后期更新不定期,实在没有灵感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