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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武林记事 共创美好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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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是亓元殊来到这个世界加入的第一个帮派。
后来,因为太能挑事,率众劫了一位府尹小妾的寿礼之后,就被帮主无情地扫地出门了。
“你弃我如敝履,我可是惦念着您呐。”
亓元殊递上手中热腾腾、香喷喷的葱饼,被几个乞儿一抢而空。
“没出息!”帮主宋泥钱拿竹棍狠狠敲他们的头,转头对上亓元殊的笑脸,和他塞过来的几袋沉甸甸的银子。
顿时顺气不少:“说吧,传信让我们过来干什么?”
“帮我藏个人。”亓元殊开门见山道。
“谁?”
“无忧教的惊平沙。”
“无忧教?”宋泥钱撩起自己的头发,瞪大眼睛盯着他,“最近他们乱得不可开交,这事?不会是你搞得吧?”
“当然不是,我现在可是天剑山庄的正道弟子,此次下山就是为了铲除他们这些江湖祸患!”
宋泥钱一个字都不信,甚至还提前为天剑山庄默哀。
*
作为江湖魁首,天剑山庄此番出手就是四个宗师,两个超品打头,门下精英弟子百众,快马疾驰,昼夜兼程。为掩行藏,不入驿站,不履官道,在距邾城五十里外散开,分头行动。
“无忧教众数千,那蔺无忧非比寻常宗师,功法诡异,不可小觑。座下左右护法,五大堂主,还有教中弟子都是些凶戾嗜杀之徒。”
“且诡谷之中,地形不明,机关暗道未卜,需遣二十先锋打头阵,摸清其内布防,锁其要道,再直捣老巢!”
陈长老条理清晰地分析利弊。
然几个领头的阁老里,除了极个别人,焉有不知这“先锋”才是“先机”。
那威胁最大的蔺无忧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听风阁主道:“流云阁主最善隐匿之法,不如就由流云阁主替我们探探路?”
“正有此意。”
“陈长老擅克敌制胜、排兵布阵之道,为策万全,劳烦陈长老也前去一探?”清灵长老出声道。
“可。”
玄剑阁主抱臂,不发表意见。
飞剑阁主举手:“我也去。”
众人拒绝。
“人多容易被发现,你待在此处,看护好其他弟子。”
“等我们信号,保存战力。”
“行吧。”飞剑阁主遗憾道。
于是陈长老和流云阁主上前点兵点将。
亓元殊,程珩,林崖心,墨青锋,卢致源……
“惊不觉。”流云阁主点到他,“你可愿加入?”
“弟子愿意!”惊不觉肯定地点点头,他是要跟紧小师兄的。
真是稀罕……为了一个没见过两面的师父,竟然剑指自家人,这么积极是何用心?不过也无所谓了,她送这少年魂归故里……
铅灰色的穹窿沉沉压下,风是这片荒原的主宰,呼啸而过,卷起雪砂和枯草的断骸。
邾城外,陈长老和流云阁主商量着什么,其他弟子原地休息,听候指令。
亓元殊悄悄回来时,程珩连忙将他拉到树后,小声道:“小师兄,你去哪了!”
“进城一趟,玩了一圈。”
“……刚刚卢致源他们还在找你,好险被我给糊弄过去了。”
“卢致源?”亓元殊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就是咱们一起去找首席那天,演武场上率先找茬的那个……他是清灵长老门下弟子,前年入门的。”
哦?亓元殊有点印象,剑使得不错。
“不过程珩,你怎么谁都认识?”亓元殊自愧不如,“才入门多久,感觉你已经是门派百晓生了。”
程珩谦虚道:“哪里哪里。”
……
雪夜黑沉,无忧谷入口看守松懈,他们一行悄然潜入谷中。
脚下方踏稳冻硬的雪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混杂着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东、西两向的夜幕中,杀意陡起,有金戈交鸣之声传来,嘶声呐喊,火光倏忽闪现。
显然,谷中正在火拼。
然陈长老与流云阁主见怪不怪,仿佛对此情形已经了然于胸。
他二人领着队伍各自潜探。
“亓元殊。”流云阁主叫住他,“你跟着我如何?”
不待他回答,陈长老已然推挡回去:“流云呐,你已经是一个宗师了,我还是超品,可比你更需要他啊。”
他受庄主所托,要护好亓元殊。
流云阁主也没有纠缠,反正来日方长,主上既然看上了他,这少年迟早会对主上俯首称臣的。
亓元殊乖乖跟着陈长老。
说实话,无忧教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布防可言了,惊平沙夺位,蔺无忧失踪,他们自己打杀起来,没有明歌的介入,已然是一盘散沙。
“奇怪,这些人怎么互相残杀起来?”有弟子不住好奇道。
“魔教之人,常有的事,记着我们的任务就好。”
“对,而且他们狗咬狗,还方便我们行事了。”
“注意隐蔽,跟紧陈长老,仔细听长老的吩咐。”
陈长老目光如炬,他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彻底铲除无忧教!不能让它再祸害江湖,就是换层皮也不行……
可是庄主说,他也不清楚那人如今对无忧教是何计划,是杀是保?流云此行,究竟奉了什么命令?
他停下,转头找亓元殊,想要交代些什么,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人呢!”
陈长老质询的目光盯向自己的弟子——程珩也是一头雾水,同时发现惊不觉也没了人影……
夜色愈沉,雾气弥漫。
流云阁主对上惊平沙的时候,他毫无防备,甚至还遣散了身边教众,却没想到以为是来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突然拔出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
空气中混着淤泥与铁锈的腥气,他避开要害,黑袍染血,凶煞的目光扫去:“你难道不知我们是一伙的?!”
流云阁主十分不屑,这惊平沙让蔺无忧跑了,坏了主上的大计,该杀!
“萧无烬死了。”
“什么!”
“是蔺无忧杀的。”流云阁主步法飘逸,擅近身,一对奇形短刃使得出神入化,“你办事不利,所以,你该去死了!”
惊平沙脸色狰狞,他是心甘情愿跟随少盟主的……不,他不能这么对他。
“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惊平沙修习神功,实力不可同日而语,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流云阁主挥袖撒出一圆形诡器,爆开,灰绿色的粉末弥散,顺着呼吸进入惊平沙的肺腑。
他内力突然凝滞,呼吸困难,蓦地吐出一口黑血来。
所谓神功,练了就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傀儡。
流云阁主面不改色,正要给他最后一击。
惊平沙挣扎起身,不甘,恨怨,想呼救却已发不出声音来,他自知无力回天,这便是贪婪的代价。
但是他还有个傻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就入了天剑山庄,他本想事成之后再接他回来,或者干脆留在少盟主身边效力也好。
怎料……
“铮——”
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偏刺入他心脏的短剑。
惊不觉率先冲出,跑到自己的父亲身边。惊平沙一惊又一喜,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自己儿子打晕,拖得远远的,躲好了。
流云阁主目露诧异,转身对上那从黑暗中现身的少年。她迅速思考,扫了那对父子一眼,视线又回到少年身上。
“你...是魔道奸细?”在包庇他们?
“不是啊。”亓元殊袍摆纹丝不动,雪花落在他肩头。
“那你在干什么!”
“阁主,你是奉我师兄之命来的吧?”亓元殊幽幽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万籁俱静。
流云阁主皱眉,一时间捉摸不定亓元殊的立场,可他...却是出发前,主上点名要护着的人。她攥紧手里的剑,不知道亓元殊了解多少内情。
亓元殊通过系统,就知道此人被光环污染的程度极深。
“当然,我也是奉我师兄命令,来取你性命的。”亓元殊惯会胡说八道。
“!”流云阁主一个踉跄,稳住心神,相信他是在挑拨离间,目光发狠道,“你到底是谁的人,找死!”
一个宗师,一个超品,在流云阁主看来,境界之差有如天堑,更别说她的武功丝毫未注水分。
但谁让亓元殊历经了几个世界的历练,在这个低武世界如鱼得水呢。
那些迸溅的火星、刺目的血色,在流云阁主眼里渐渐变得模糊。她倒在雪地上,胸口鲜血如注,手指痉挛,不敢置信地咽了气。
【光环值-1,祸源值-1】
【此世万人迷光环值79,祸源值72。】
惊不觉从灌木丛中探出头,蹭蹭地跑过来,觑着亓元殊,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问。”
“小师兄,流云阁主她......为什么杀她?”
亓元殊漫不经心擦着掌心溅上的血,碎琼暗青剑身锋芒乍泄,照得雪地反光如盏盏磷火。
他答道:“因为她要杀你爹啊。”
“可是,我爹他也不是好人啊...”站在天剑山庄的立场上,他们不都该死吗?
“那有什么,天剑山庄也不是好的。”亓元殊转而又道,“一半一半吧,还有拯救的希望。你只要记住,这个世界,只有我可信,你跟着我,我们一起共创一个美好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