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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武林纪事 别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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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风寨前,阿黎叫门过后,木塔之上,有人背着弓箭望向他们,阿黎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地和人交谈一会儿,那人就向后方大声吆喝了一声,传得辽远深长,随即寨门吱呀地打开了。
俯眺时感叹天工造化,现在透过洞开的寨门望去,便觉风致宜人,人情烟火十足。
有叮当的银饰撞击轻响传来,几位和阿黎一样打扮的女子走出,她们褶裙随风轻旋,胸前银项圈挂着月亮牌,十分好看。
她们静立着,好奇打量着阿黎身后的人,然后在等待着什么。
一名身材矮小的老者拄着拐杖出现在了大门前,随后阿黎便高高兴兴地跑过去,像只蝴蝶般轻巧。
亓元殊见那名老者凝神听着阿黎说话,严肃的脸笑开,随即点头发出了一句声音,似是同意他们进门的意思,门后便陆续走出更多女子,载歌载舞,非常热情地围着他们,然后邀请他们进去。
“这,和我们想得不太一样啊……”
南疆之人这么热情好客,对他们都不设防吗?
“可能是阿黎的功劳。”
他们大包小包,风尘仆仆地被迎进门,走过石板路,经过花间桥,清涧飞瀑潺潺动听,有女子给他们递上米酒,正不知该如何拒绝时,掌令对他们说道:“喝吧,这酒无妨。”
于是他们便一饮而尽。
很多人围着他们,尤其是围着掌令和首席,那些少女见他二人似乎不分彼此,一人将另外一个天仙样的男人护住不让她们靠近半步,便没了捉弄的心思,只是喂那个年纪轻一点的少年更多的酒。
将他们送到一处木阁楼,她们继续嬉闹了会便离开了。
阿黎一直跟着他们,这时上前来,面上扬起笑容:“这是阿爹为你们准备的住处,等会有人为你们送上吃食,你们可以随便转转哦,阿爹说,晚上他可能会来找你们,说那个,那个……”阿黎有些记不起来了。
“云裳宫。”
“对!云、裳、宫。”阿黎更关心别的,继续道,“你们可以住很久哦,马上我们这里,会有月亮节,可热闹了呢!”说罢看了明歌一眼,害羞地跑开了。
【是情人节呢。】008为亓元殊介绍,是定情的日子。
阁楼收拾得很干净,被褥都有一股被晒过的味道,上下有三层,房间很多,他们九个人挤挤也能住下,亓元殊主动和明歌一屋,姜若离反对无果。
等各自安顿好,堂屋内已经准备了喷香可口的饭食,他们打开沉甸甸的食盒,摆好后面面相觑。
亓元殊率先动筷,拿出一个小碟细心挑出鱼刺,放到明歌盘中,吃下油亮亮的腊肉时,明歌皱眉道“有些咸了”,亓元殊便拿起小碗倒水,然后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瓶罐,往腊肉上倒了几下粉末状的调料,尝了尝道“还是不行”,随即将那道腊肉推远了,又给明歌盛了碗汤放在手边。
姜若离:“……”
这样的画面不仅刺她的眼睛,还刺了她的心,她也想表现但怎么都插不上手,递个帕子的机会也不给她留,好像明歌周围的空气,亓元殊都要化作灰尘钻进去一样碍眼。
她深呼吸,恨恨嚼着嘴里的腊肉。
其他人见怪不怪,好久了,他们没有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好久了,首席可能觉不出,但他们真得馋疯了啊!!
饭后便有心思,有力气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掌令说,等见过阿黎的阿爹,也就是吟风寨的族长再见机行事。
片刻后,又有人来送换洗的衣装,是这里人身上的样式,好几天都在摸爬滚打的他们是真的感动了。
“……人家性情凶厉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分明热情好客又天真善良。”
“不能放松警惕。”卢致源摸着新衣服,从韩城手里夺过一件他觉得合身又好看的,“你这么呆,穿这么亮的颜色干什么,去去去。”
“啊!”
韩城依着他被锤炼出来的武力获胜,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到房间里去了。
亓元殊不管他们闹腾,拿着衣服,带明歌回屋。这里男子的衣饰倒不像女子那般银光璀璨,颜色以靛蓝,深青,紫黑,赭红为主。
入乡随俗,亓元殊换上自己那件,短襟窄袖勾出宽肩窄腰,衫上用彩线绣着简单的花纹,身姿如春柳,劲峭风流。
他转过身,光明正大地细细扫过背对着他的那道身影。
裸露的脊背上覆着一层流畅优美的肌理,腰腹窄而紧实,侧看一道诱人的凹弧,让造物主都深深感叹的完美躯体被深青长衫包裹,细白的脖颈微垂,手指拨弄系带。
他早知道,他的师兄,有一身细雪般的好皮肉。
明歌整理好,身后传来愈挨愈近的脚步声,低下眸听他道:“师兄,你的发乱了......”
亓元殊微热的手指挽起部分发丝,凉凉的在他手里划过,最后几缕散发被他编成一束发辫垂在锁骨处。
这里没有铜镜,明歌只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却也看不清,不知道他这禁欲般的端严全然被锁在了那双桃花潭里。
无人打扰,少年得寸进尺地搂住了他的腰,在他这里,没有被拒绝后就意味着可以再进一步。
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唇虚虚贴在他钟情已久的颈侧,怀里的人似是被烫到,微微震颤却也不挣扎,亓元殊只觉整个人被提到云端,他这副任人为所欲为的姿态刺激到了他。
自那夜表白后,这还是第一次二人独处一室,有些相处不用多说好像就心照不宣地变了味道。
“可以亲你的脖子吗,师兄?”
讨厌的亓元殊非要问他,直白得很,明歌不答,他就一直在耳边念叨:“我求求你呢,师兄,我很想呢......”
明歌喉咙滚动,慢慢低下头,那截莹润的皮肉便主动送到了少年喋喋不休的口中,本以为耳边能清静些,结果一点也不纯情的亓元殊吮吸得啧啧有声,难得让明歌面红耳赤。
“你...你怎么这样?”
亓元殊埋在他肩窝里闷笑:“你好香啊,师兄。”每回你泡完药浴我都想......
明歌有些听不得这些话,终于伸手推他:“好了,别再...你,亓元殊!”
游移在他喉咙处的嘴巴张开,将这里的要害含了进去,动作放浪大胆,含糊不清地说:“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明歌越缩,亓元殊越放肆,本来温情脉脉搂着他的双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揉捏,还想抱着他去那张木床上。
明歌何时陷入过这种境地,内心罕见地惊惶,他好像控制不住这匹狼崽子。
亓元殊将他挤在床上的角落,二人刚刚换上的衣服又是衣衫不整,明歌的对襟领口被他扯开,这衣服一扯就一大片,苍白的胸膛被他的动作气得剧烈起伏,亓元殊第一次离得这么近,没想到,一点都不瘦弱,碰起来非常饱满......
“嘶,你......别咬。”
“我轻轻的,师兄,再让我亲一下。”
犬齿从轻薄的锁骨流连往下,温柔地吮着,吸着,亲着,连那缕发辫也不放过,这些事仿佛刻入本能,无师自通。
明歌眼看着胸前这颗脑袋愈发不自重,他灰蓝色的眸子里似畅快似愤怒,在某处被舔咬了一口的时候终于爆发了。
他不留情地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外一扯,亓元殊顺从着他的力道离开,嘴角湿红,他舔了舔唇,漂亮锐利的桃花眼紧紧盯着他,似要剜下一块皮肉来。
明歌有些气喘,他推开亓元殊,一掌拍在他肩上跟他闹着玩似的。
亓元殊用手背擦过嘴唇,努力绷住笑意,见湿湿的红印留在了上面。
一张观音玉面更是色若春晓,想要合上衣襟,却在看到肌肤上的水痕时顿住,手指都哆嗦起来。
他忙上前去为师兄分忧解惑,可惜地用手帕拭净,摸过那些痕迹,给他重新穿好。忽略他含着水意的凤眸,粉云一般的面容,又是这几天在人前清冷禁欲的首席大师兄了。
明歌闭上眼,兀自平息着,亓元殊非要来招他。
“师兄,我错了。”
“师兄,你在生气吗,难道你不想跟我亲近吗?”
那也不是这样,这样......简直下流!
“师兄第一次垂怜我,我忍不住嘛,我吓到你了?对不起师兄,下次我克制一点。”
听着少年在旁边不断讨饶,话说得可怜兮兮的,明歌睁开眼,其实他也不是很讨厌,就是有些不习惯...正要和他讲清时,却听亓元殊话音一转:“退一步说,难道师兄就没错吗?”
明歌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谁叫师兄美得不可方物,勾得我把持不住呢?”亓元殊认真道。
“......”若旁人多看他一眼,他内心都充满暴虐,但亓元殊这样说,他也只是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句:“莫要这般不正经。”
亓元殊冤枉:“我可是多正正经经一个人呐。”
“师兄是我喜欢的人,和师兄亲热更是让我喜不自胜,难以自控,难道师兄不是这样吗?”
亓元殊热情又坦荡,明歌招架不住道:“喜欢,喜欢,只是......以后不可如此孟浪。”
亓元殊凑前,攀上他的肩膀:“那下次,师兄主动,如何?我任师兄摆布,直到师兄尽兴。”
明歌只觉一股热气随着亓元殊触碰他的地方蔓延至全身,少年如无骨的花朵一般攀援着他的身体,按理说他虚长少年好几岁,理应对他这般行为加以引导劝慰。
但他撞进亓元殊温顺又藏着戏谑的眸子,瞥见他方才抚弄他的唇舌,鲜艳艳的,从来不染情欲的人语带沙哑,镇静地应了一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