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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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弹五月份的行程比较散，除去个人出演的节目，其他都以集体排练较多。
闻宋被泡泡茶打击以后，就开始抱着电脑跟在闵玧其屁股后面学习了。
一开始还会给电脑挪窝。
后来嫌烦了，直接在闵玧其的工作室占了个位置。
闻宋听着鼓点，脑子空空，不知道该搭配什么词才好。
闵玧其看着看着，不经笑出声来。
上一次看到闻宋这个表情，还是在打篮球的时候。
只是打篮球的时候好歹能从别人身上找到乐子。
轮到制作，却很是生无可恋了。
闵玧其喟叹一声，没办法地手把手进行教学。
好在最近新专才发行，不然他怕是没空驮着这家伙淌水。
念及每天都要花十几个小时练舞，闵玧其勉为其难地原谅了某人创造的旋律，对自己耳朵的折磨。
闵玧其跟老妈子一样操碎了心，好在最后终于让闻宋不知道偏到哪里的思路重回正轨。
“你随便把几个和弦弄在一起，加几个鼓点。”闵玧其往后一靠，头不偏不倚地放在手心，漫不经心道：“要再弄出些对我的耳朵不友好的东西，我就让这首未成年的曲子天天在你耳边循环播放。”
闵玧其的音量不大，但说出的话却很有威慑力。
闻宋不论做什么都不愿意委屈自己，别说是天天听自己三不像的音乐了，就是闵玧其的歌他也挑。
声音不够磁性的，不够有魅力的，歌词差点感觉的，旋律稍显逊色的。
闻宋早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挑的买家了，有恃无恐的紧。
软磨硬泡一番，还能在闵玧其这里讨一个独一无二的有声书。
有这么个挑剔的听众在，闵玧其堆积在仓库的曲库都有满满一箩筐了。
闻宋苦坐了一会儿，对着空白的纸张，勉强写下了三行字。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田柾国会对着数学试卷啃笔头了。
有些东西，就是天生不该学会。
闻宋决定，下一次再也不在辅导忙内功课的时候长吁短叹了。
这么一想，闻宋随即向闵玧其投以佩服的目光。
闵玧其秒懂地挑眉：“羡慕吗？天生的，羡慕也没用。”
说完，闵玧其无情地在闻宋新鲜出炉的三行词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重写。”
……
大黑把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流媒体运用到了极致。
把精挑细选的练习室视频一股脑上传到推特和油管上，不管是质还是量，都让人无可挑剔。
幕后的花絮活人感很足，对于欧美的粉丝来说，这算是变相的养成系了。
当舞台本身的框架从少年们身上摘除，这八个人也让人移不开眼。
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向来是最不可复制，不可演绎的，这种独一无二的特质充斥在防弹的视频里。
从内到外，无需任何脚本和刻意，单就八个人的日常就让这些视频火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防弹对自己在欧美的人气一无所知，他们的主战场在中日韩，这里被前辈压着，被大公司压着。
他们只能颤颤巍巍地尝试站起来，抬头去看那尚且遥远的天空，努力睁大眼去看看天空是蓝色还是白色。
第一个察觉到欧美市场对防弹的特殊关注的人是方时赫。
他没有想到，防弹的风格竟然会在那边吸引这么多的注意力。
要知道，近些年欧美火的歌手和Rapper，都要比防弹的水平高的多，且风格迥异。
但是作为商人，方时赫不会放弃欧美这个没有被三大公司染指的地盘。
当然，他也不会放弃中日韩的市场。
防弹在韩国不算大势男团，在国外的影响力却不低。
被困在当下这个局，向左向右都得碰壁，不如豁出去闯一闯。
方时赫没犹豫多少时间就定好了美国行的计划，安排专员负责这个策划。
方时赫不仅要让防弹去美国闯闯，还要把闯美的故事拍成综艺。
没有商人会拒绝一分钱生出的两分利。
方时赫打完电话以后，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曾经差点留在美国当舞者的田柾国。
沉默半晌，又给经纪人去了个电话。
“这次一定要给我看好他，还有闻宋那家伙。”
毕竟当初若不是有闻宋双手支持田柾国选择任何自己喜欢的东西，才十四岁的忙内怎么会突然下定决心。
虽然最后田柾国也是被闻宋连哄带骗带回来的，方时赫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闻宋的溺爱式教育太令人心惊胆战了。
一句“孩子开心就好”，差点让方时赫培养好久的好苗子离家出走。
……
防弹在音悦台的红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出圈的神图认识这个团队。
首先沦陷的就是贴吧的各个神颜话题，防弹四子被戏称为“误闯天家”的误。
没长开的两个儿子被两个爸爸带出来闯世界了。
两个爸爸倒是凭着自身的硬实力冲上了前十，尤其是闻宋，直接占据了前三的席位。
没长开的孩子在专门的未成年榜单里也有着专属的席位，正正好卡在国内最火的TF前面。
神颜贴几乎全是自来水，粉丝完全控制不住走向，只好阴阳怪气地拉踩贴吧都是小学生玩的东西，这群未成年没有审美。
边这样说着，边想着去微博建一个新的投票超话。
还不待他们有所行动，在中韩积累了大量人气的韩国男团就经历了巨变。
2014年5月16日。
EXO-M的Kris在微博公开发表手写信提及“螳臂当车，我还安好”，并正式公开退队声明。
退队声明一经发表，不到一个小时就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这份退队声明来得太意外了，要知道，不久以后就是EXO的演唱会。
Kris的退队意味着演唱会的队形和走位都要有变化，这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美解决的。
演唱会不是任务，不是按部就班地唱歌跳舞。
他们需要提供情绪价值，需要接住粉丝一直以来的期盼，这不是一句“没关系”就可以承受的重量。
……
闻宋是断网式上网，不冲浪，不关注新闻热点，一门心思地钻研欧美流行乐，一门心思地学习作词作曲。
他最近昼夜颠倒地跟着闵玧其熬夜，但就算是熬到凌晨两三点也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写的那坨狗屎。
差强人意四个字是和他过不去了。
闻宋面无表情帝在纸上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
接近凋零的视线冷不丁地注意到了闵玧其眼神里的不对劲。
闻宋蹙眉：“……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奇奇怪怪的。
闵玧其很是淡定地把手机飘红的热搜关掉，顺掉关掉了很多不必要连带出来的挂着“闻宋 防弹”的娱乐新闻。
闵玧其：“我看看。”
绿卡的身份有一天竟然也能成为被攻击的原因。
闵玧其：“这句不挺好的，划掉做什么。”
啧，真是烦人。
闵玧其：“小提琴开场吗，你待会儿拉给我听听。别一脸不乐意，我可给你弹过不少钢琴伴奏。”
虽然知道这家伙不在意那些不好听的话，但如果程度上升到铺天盖地，应该没有人会不在意了吧。
闵玧其神色自然地给闻宋布置好了任务，拿起闻宋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把微博推特都卸载掉。
闻宋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闵玧其对自己的手机指指点点。
他们对彼此并不设防，除了银行卡的密码，几乎所有的密码都是共享的。
闻宋倒是想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告诉闵玧其，但对方一点也不想要。
至于闵玧其的，闻宋虽然没有持卡但也一直用着。
出道能赚钱以后，闻宋基本就没花过自己的钱。好在他的物欲不高，闵玧其勉强养得起。
要闻宋说，这都是他应得的。
不过是前期的投资收点利息而已，闻宋很是满意地眨了下眼。
与此同时，大黑的练习室。
先是那份退队声明冲上榜首，紧随其后的就是对绿卡的各种言论。
等团粉对Kris的讨伐结束，更多的注意力都被放在了男团的中国人身上。
早些年Super Junior的练习生韩庚退团的时候，韩国人就一度对中国国籍的练习生很严苛，在那几年，中国人想要成为练习生不是易事。
要想在练习生里面出类拔萃，成功出道更是困难重重。
只有不断拔高对自己的要求，不断提高上限，把第一名当做自己的目标，用绝对的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他们有出道的实力。
才可以换得可怜的认可，还有本就不该存在的“看来你是例外”。
除了EXO的四个中国绿卡，被卷入纠纷的还有最近出圈的闻宋。
当身份背景成为了被攻击的对象，还没有爆火的闻宋受到的攻击，丝毫不逊于其他四人。
但凡有粉丝站出来替闻宋说话，都会被按头打作恶人。
“崇洋媚外”“蛇鼠一窝”两个词无差别攻击所有粉籍。
金南俊深色凝重地不断刷新着手机，没有放过任何一条弹出的关于防弹的评论。
越看越有心无力，这种群体性的攻击很难应对，当群众的情绪烧成了火，连绵成片以后，就不是一纸声明可以轻易浇灭的了。
对中国绿卡的不信任可以压倒任何一位团粉的忠诚，金南俊大大脑飞速运转着。
作为队长，他要第一时间想出最好的解决方案。
不仅要维护团队的利益，也要让闻宋受到最少的伤害。
处于上升期的团要多强大才能承受住爆火的队友突然退队这样的打击……金南俊看着手机屏幕上被罗列出的几个名字，不知道EXO的队长现在会是怎样的心情。
就算勉强挡下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呢？
中国的市场有多赚钱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
他们之间不过隔着黄海，不过隔着一个小时的时差，娱乐圈竞争的激烈程度却天差地别。
如果说韩国的娱乐圈是深不见底的海，中国的娱乐圈就是清澈见底的溪流。
只要你真诚，只要你有实力，只要你真心对他们……他们就能成为你最真诚的骑士。
金南俊头疼地把额头黏湿的头发尽数薅了上去，就连他都知道防弹这个级别的男团在中国的行程和商务赚了很多钱。
那些在中国大火的男团，又怎么不知道那是个圈钱的好去处呢？
这份声明除了溺爱的粉丝，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金南俊不关心他们对EXO的围剿，他只在意被无辜牵扯进来的闻宋。
这个被口诛笔伐的，防弹的中国绿卡……
金南俊比谁都清楚公司在闻宋身上做了多少文章，才让这个优秀的人不温不火直至现在。
刻意减少的曝光量，刻意把控的账号，刻意灌输的团队至上。
Reign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统治”，还是意味着永远无法轻易离开。
练习室里的燥热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众人围坐一圈，安静了好一会儿，郑号锡勉强打起精神：“哥平时不爱上网，知道消息应该是很多天以后了，这段时间公司那边应该会商量出一个合理的政策来，大家……不要在哥面前说漏嘴了。”
金硕珍沉思良久：“只要我们不露马脚，闻宋应该发现不了。我已经和闵玧其通过气了，那家伙已经斩断了源头。”
金泰亨垂着眼，闷闷不乐道：“哥上次才因为空降这件事被他们暗地里说了好久。”
他都看见好多次那些难听的话了，点完举报以后也不会立马消失，害得他生了好久的闷气。
金泰亨看见那些说自己“没实力”“关系户”“走后门”“空降”“乡下人”的言论本来很生气的，等看到闻宋也被这样说以后战斗力一下就拉满了。
一个晚上举报了不下百条评论，一开始还会逐字逐句地写出举报理由，到了后来只管一股脑的复制粘贴。
“好生气。”金泰亨道：“干嘛要因为一个坏人来批判哥。”
金南俊紧抿着唇，沉声道：“泰亨呐，粉丝的爱当然是很珍贵的东西，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相信的。我们的路还很长，你要适应这样的腥风血雨。我们站的越高，不好听的话就会越多，刀子一样地扎进你的身体，虽然不致命，但却会很痛。”
“我们只要开心地去迎接那些真诚的热爱就好了。”
朴智旻一直没说话，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的人越想越气，只好在后面练舞的时候铆足了劲，那一脸的视死如归，看得闻宋愣了好久。
无措道：“谁惹他了？闵玧其，你是不是又悄悄把智旻的内裤放到忙内的内裤盒子里了？”
闻宋自从知道闵玧其因为没库存偷穿过田柾国的内裤以后，对自己的内裤都很严防死守。
在他的一脸嫌弃下，闵玧其终于找回了自己丢掉的尴尬和脸热。
主动把朴智旻的内裤放进了贴着田柾国名字的内裤盒子里。
闵玧其抽了抽嘴角，五味杂陈地闭上眼：“反正都是内裤，放哪里不一样。”
算了，不和他计较。
……
闻宋很少更新自己主页的视频，也鲜少出现在成员的vlog。
最近出现的次数却是相当频繁。
记录的人也不再局限于自己，从好多个角度去向镜头另一面的人说着“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闵玧其很清楚，对什么事都不甚上心的闻宋尤为地在意防弹，在意这八个人的成长。
就算是闵玧其把他领进了门，也不得不承认，真正让这个人选择了坚持，选择了留下的，是他们七个人。
闻宋离开的可能性在闵玧其这里只会是零。
这个人看似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却不曾放弃过任何自己选择的路。
一旦倾注了喜欢的情绪，就会一根筋地走下去。
这场瞒天过海的计谋能坚持多久闵玧其不知道，他只想在时态最为严峻的时候规避闻宋所有会受伤的可能。
淬火过的刀刃或许依旧锋利，但不会在触及皮肤的时候先留下烫伤。
又是一个练舞练得骨头发软的日子，闻宋软成一摊泥倒在了墙边。
他们现在条件好些了，练习室装得起空气净化器了，闻宋终于不用忍着汗味想着一会儿再死了。
没一会儿，闻宋就顺着偏移的重心滑到了地板上，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等着体力值慢慢恢复。
舞蹈室的灯照得闻宋眼睛疼，眼睛一闭，闻宋就累的想睡觉了。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一个二个的竟然都不在他强制延长休息时间的时候出来捣乱了。
是长大了，还是背地里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闻宋用自己休眠了百分之七十的大脑想了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他想了半天，硬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了，就快睡着的时候又被闵玧其无情地拎了起来。
闻宋先开眼皮，半死不活地想道：以前都是忙内拎自己起来的，闵玧其什么时候有着闲工夫了，偷懒了吧。
网上的舆论风波正在慢慢淡化，EXO的演唱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退队的风波也逐渐被人抛在了脑后。
正当所有人卸下防备时，闻宋登个电脑的功夫，让这场隐瞒撕开了一道口子。
闻宋就不曾联网，才想打开浏览器查个资料，就看到了浏览器自动推荐的几个热搜词条。
很不巧，其中一条直接挂了他的名字。
闻宋不明所以地点了进去，眼里浮起的情绪不到两秒就沉了下去。
闻宋总算明白这段时间的异样是因为什么了。
他面无表情地往下翻，看到那些抵制的话时也没什么反应。
只在无意中看到说出这些话的人曾说过爱自己时，心倏地空了一拍。
闻宋知道有些爱不会很长久，却也没想过有些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转换为无凭无据的恨。
视线定格在文末的句号，闻宋想起了才出道时，在签售会被不少粉丝略过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呢……
身侧的沙发突然下陷，熟悉的味道没有让闻宋生出任何排斥反应。
落寞的眼神被闵玧其的大手一遮，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什么好看的，他的不喜欢就那么一小点，和其他人的喜欢比起来算得了什么。”闵玧其不由分说地合上闻宋的电脑，拿起来丢掉一边：“以后的路还很长，拿到一位之前都要因为这些不喜欢伤心落寞吗，光是每天的练习就能让你去掉半条命，再去关心这些没意义的事，你还能活多久。”
闻宋一言不发地往闵玧其的肩头靠了靠，语调不太高，就和心情一样：“反正比你活得久，又抽烟又喝酒的人能比我健康？”
闵玧其：“……”
这个家伙明明比谁都清楚他现在抽烟喝酒的频率有多低，一个月加起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闵玧其已经习惯了闻宋的顶嘴，听到熟悉的强调心里的担心反而没那么多了，他没理会闻宋的话，自顾自道：“知道让他们闭嘴最好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不按照他们给你定下的那条路走，什么都跟他们反着干，他们越是不爽越好。”
闻宋静了两秒，突然笑出声来：“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闵玧其哪里是无辜的糖，明明就是哥根正苗红的反骨仔。
闻宋有些沉闷的心一下就放晴了。
他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更别提是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人而生出的落寞情绪了。
闵玧其闻言撩了撩眼皮，安静了两秒，很煞风景道：“你现在的状态应该很适合写歌，赶紧收拾收拾，去工作室把你那些废纸都扔垃圾桶去。”
闻宋敢怒不敢言地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上次才说我那段词曲都很不错……”
“我有说过吗？”闵玧其半点不尴尬地眨了眨眼，眼球上移：“肯定是在梦里吧。”
不等闻宋被闵玧其半拖半拽拉进工作室，方时赫一个电话成功解救了闻宋。
方时赫对最近殃及防弹的事一清二楚，但是，没有必要去解释太多。
冷处理就好了，对现在的防弹来说，也不失为一种热度。
所谓的是非对错，不过是因为现在的防弹站的还不够高罢了。
方时赫的笑很有野心，看着这八个尚且稚嫩的面孔，他满怀憧憬道：“孩子们呐，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扔在身后吧。”
“我们呐，要去美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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