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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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韩泰来回的辗转，粉丝的面容从熟悉变得陌生，一眼就能望得到头的人群渐渐看不清尾巴的位置。
闻宋发现防弹的2013并不只是不曾绽放的花苞。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这两年最火的几个出道团的歌曲，闻宋听了许多遍，已经熟悉到可以自己在练习室完整地把除了rap的部分唱完的程度。
闻宋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努力的人，哪怕因为长时间的训练让嗓子状态疲软这两天都无法回到最初始的状态，哪怕做着和自己一直信奉的原则背道而驰的事。
闻宋也依旧坚定认为，努力是一件累人的事。
是生理和心理的两重折磨。
嘴巴干燥地需要多次饮水，饮水的次数成为了比量更重要的东西。
即便如此也只能短暂缓解那一时的干渴。
就像闵玧其常把自己关在工作室，就像其他人总是把自己关在某一个练习室一样，闻宋也有自己的牢笼。
这个经由自己的手建立起来的囚笼，困住的不只是闻宋一个人。
他们都迫切的想要把自己所有一次性地展示给这个世界，展示给从年初就开始关注他们的粉丝。
闻宋光秃秃的笼子开始有蔷薇生长，在切身看到那一双双麋鹿般闪亮的眼后，紧闭的花苞开始绽放，如米小的蔷薇花，从笼子下方，一点点往上爬，直到闻宋不再需要低头看它。
起伏的胸腔不断平息着紊乱的呼吸，无神的眼睛也终于坚定。
闻宋从其他七个人身上感受到的出道的决心逐渐改变了模样，那份始终隔着雾，可有可无的东西，到底是成为了闻宋自己的梦。
闻宋眨了眨眼，半张的口唇缓缓闭上。
如果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谁的精神支柱，他只希望，对方不会对他感到失望。
即使所有羁绊的产生都会伴随疼痛，闻宋也希望落泪的时候是因为释怀，而不是伴随着痛苦的失望。
安静的练习室重新出现声音，开了个缝的门很没有底线地让外面的人听到了里面的传来的讯息。
抱着腿在门口排排坐的三小只沉默地看了彼此一眼，悄悄地把自己打开的门给关上了。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练习室才敢开口说话。
田柾国额头的刘海遮挡了大半的眼，担扰是如此，也遮不住眼底的落寞。
“要是我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要是能快点长大，团里的高音就不需要哥一个人承担了。
要是能快点长大，那些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就不需要两个哥哥彼此换着上场了。
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可以在哥哥们被冷嘲热讽地时候站在旁边了，即使什么也做不了。
金泰亨听到这话什么也没说，表情和田柾国如出一辙的落寞。
这段时间宿舍经常性地只有他们三个人，金泰亨经常从几个哥哥身上闻到烟的味道，包括闻宋。
后来去了一趟闵玧其的工作室，看到那三台空气净化器以后，金泰亨才知道身上总是香香的哥哥到哪里染的一身烟味。
但金泰亨什么也没问，只是变得不爱耍滑头，不爱钻空子偷懒了。
再看到哥哥们包容的笑和宠溺的眼神以后，金泰亨只会觉得难过。
在哥哥们面前是弟弟，在弟弟们面前自己可是哥哥。
朴智旻控制住自己即将落泪的情绪，猛地拍了拍田柾国的背，打气道：“哭什么，小子，哭能解决问题吗？”
“还有你，金泰亨，有那功夫难受，不如多练习。”朴智旻努力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做哥哥的都那么努力了，做弟弟的难道要一直藏在他们的羽翼下面吗？”
“这样还算是个男人吗？”
田柾国吸了吸鼻子，顶着通红的鼻头道：“还没成年的不能叫男人。”
朴智旻当没听到，很有气势道：“我是哥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你快把昨天学的那个舞跳一遍给我看。”
灯火通明的地下练习室，承载的是穿梭星际的梦。
……
日本的showcase如期到来，每个人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态。
即使胃如火烧，闵玧其的表情也没有丝毫不对。
一上台，闵玧其就察觉到胃火辣辣的疼了，比高度数的酒灌下肚还要难受，一路从胃烧到了喉咙。
灯光还没亮起的那几秒，闵玧其看着下面星星点点的荧光棒，只觉得耳边关于“BTS”的应援声好像离自己远极了。
闻宋握了下闵玧其垂落在身侧的手，出乎意料地摸到了一抹冰凉。
还不等他诧异，闵玧其就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用嘴型无声道：“好冷啊。”
闻宋看着闵玧其，没能从这个人脸上看出自己想要的异样。
在伴奏响起的时候，Reign占据了主导，成为了舞台的一部分。
当高音炸场，Reign的流氓音色让日本的出道showcase达到了高潮。
防弹的主唱Reign，第一次让主唱的这个身份成为了他的代名词。
不是门面，不是绿卡，是主唱。
这一场的演出不论是舞台的表现还是舞蹈的设计，亦或是观众的反应都太好了，好到在多年以后也依旧有人考古。
在成名多年后，慕名而来的阿米们依旧为防弹这时的演出折服。
这时候的防弹，真诚地让人心疼。
闵玧其脸上的笑比以往都要灿烂，明媚。
在场间休息环节也没有露出分毫破绽，
退场以后，闵玧其终于放弃了自己的表情管理，额头冷汗，在闻宋若有所感望过来前，提前坦白。
“胃好疼。”
闻宋手腕上的那只手握得很紧，近乎镣铐一般，一同锁住了他的心。
“哥，先带他们回酒店，我和玧其一起去医院。”
闻宋尽可能让闵玧其以最舒服的位置躺在自己怀里，唇几次张合，却说不出一个字。
凌晨的医院人依旧不少，急诊的灯亮着，来来往往的人是如出一辙的匆忙。
情绪激动的争执，呼啸而过的平车。
这一幕这般熟悉，让闻宋好些恍惚。
闻宋把闵玧其的病情简单给电话里头焦急的几人说了说：“急性阑尾炎……嗯，没事……医生说问题不大……”
现在不出名，也没有狗仔关照，闵玧其大方把唯一的床位让给了独自带着孩子的母亲。
在大厅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闵玧其一直紧锁着眉头，一只耳朵听着闻宋打电话，另一只则埋进了闻宋怀里。
他放下了所有防备，把自己对闻宋的依赖展现地那般深。
除了闻宋的怀里，闵玧其没有办法安心待在任何一个地方。
进入静脉的药缓缓起着作用，让闵玧其的痛苦一点点抽离着。
一离开舞台，那抹疼让闵玧其完完全全站不住脚，等自己能抓住闻宋了，闵玧其就失去了所有强撑的没关系。
闵玧其不知道舞台上强撑的笑看起来苦不苦，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特别的苦，苦到出道以来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在了这个晚上。
等闻宋挂完电话，闵玧其紧闭的眼才缓缓流出热泪。
闻宋用纸轻轻拭去闵玧其的眼泪，柔声道：“没事的，能坚持到结束已经很棒了。”
闵玧其吸了下鼻子，鼻音很浓道：“你不怪我上台前都没告诉你吗。”
“……”
闻宋眼神复杂地看着闵玧其闭着的眼，这个人真是，什么时候都想着替别人考虑。
生了病的人，脆脆弱弱的，像个让人心疼的大手办。
长手长脚的闵玧其到底是因为闻宋一通狂补，把年少时丢掉的身高找了回来。
委委屈屈缩在闻宋怀里的时候，让闻宋除了心疼，更多的还是好笑。
两人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靠的近极了。
以至于闵玧其的每一次说话都只有闻宋能听到。
那些藏在工作室里靠着抽烟才能短暂麻痹的高压，那些强忍着咽下去的饭，那些反复发作过的胃痛……
闵玧其以为出道以后，以为二十一岁以后，这些东西都会成为很小的事，很平常的事，成为痛一阵就会过去的事。
但事实上，不是的。
他们会一直存在。
闵玧其本来没多难过的，但现在他的胃很疼。
经纪人去缴费了，闵玧其的身边只剩下了闻宋。
只有闻宋面前，闵玧其才会暴露自己的脆弱和不坚强。
泪从眼角无声下滑，告状似地说着那场鸿门宴他有多气。
被diss的时候心里有多烦闷。
闻宋安安静静地听着，不时附和一声，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闵玧其一句不是。
泪水让闵玧其的睫毛一根根粘黏在一起，眼睛也发涩的厉害。
“闻宋。”
“对不起。”
对不起，又让你面对这样脆弱的我。
可是，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脆弱。
闻宋的眼睛一涩，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泪，正正好地滴在闵玧其的唇缝。
这滴泪很咸，让闵玧其苦涩的口舌一涩。
闵玧其用自己的左手拭去了闻宋脸边的泪痕，黑绳从闵玧其的袖口露出，成为了手腕不可忽视的存在。
“这个封印，一直都在。”
视线交接，他们对话里藏着的意思心知肚明。
闵玧其知道闻宋最在意的事是什么，所以不管心空到了哪种程度，都没有试探着去解开十八岁时收到的这份礼物。
那些小打小闹的苦，闵玧其都不在意闻宋知道，甚至有些喜欢闻宋知道以后心疼的怀抱。
但闵玧其不想让这个人再一次承受那份痛苦。
手腕的伤，左肩的伤，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闻宋面前了。
闻宋舔了下唇，有些抵挡不住闵玧其浸润着水光的黑亮眼神。
冷冷道：“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轻易原谅你。”
想起那些医生问的病史，闻宋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闻宋吃软不吃硬，闵玧其把头往闻宋怀里埋了埋，轻声道：“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