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做个小孩》初云静

3、早餐 凌

　　凌晨三四点，杨秋野毫无征兆地醒了他烦躁的抓了两下乱成一团的头发。
　　“唉……草……”
　　杨秋野随便骂了几句，窗外的月亮弯弯的，微弱的光洒下来，怀里的狐狸动了动，继续埋在他怀里睡。
　　妈的，这狐狸怎么睡的比我还好……
　　“呜……”
　　杨秋野从床上坐起来，抱着狐狸，打开手机打算玩几局游戏。
　　玩了几局，杨秋野觉得没意思，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星星发呆，断了片儿的记忆和开盲盒一样杂乱无章的出现在脑海里。
　　六岁，他还是个小孩。
　　“爸爸！妈妈！”小孩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我要吃糖葫芦！”
　　“好。”
　　八岁，小孩的爸爸妈妈分开了，小孩在某天收到了一个破损的娃娃
　　“妈妈！我有娃娃了！”小孩抱着一个比他大的娃娃进了门，“弟弟送了我一个娃娃！”
　　妈妈的声音很温和。
　　“和弟弟说谢谢没啊？”
　　“嗯！”
　　九岁，妈妈走了，爸爸走了。
　　木质的棺材上，小孩哭的天昏地暗，下葬的那天，他死死地抱着棺材，他的妈妈再也不能给他买糖葫芦了。
　　他的世界变得黑一样死寂。
　　十岁，爸爸领走了小孩，不停地打压，发泄，变得自私。
　　十三岁，打架。
　　十四岁，叛逆。
　　十五岁，离开有爸爸的地方，进了舅舅家。
　　十八岁，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
　　“妈……”杨秋野的视野变得模糊，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一滩水，“你在的话，多好，妈妈，我想吃糖葫芦了……”
　　发了很久的呆，清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依旧错过了早自习。
　　“嗷呜～”
　　怀里的狐狸伸了个懒腰，吐吐舌头，眼睛一睁从杨秋野身子上爬起来。
　　“小东西，睡醒了？”杨秋野撸了两下它的白毛，“饿吗？”
　　“呜！”
　　饿的话，我今天不去教室了，出去逛两圈给这家伙找点吃的。
　　“我带你出去找东西吃。”
　　杨秋野抱起小狐狸，刚刚开宿舍门，就撞到了人，刚刚想说“对不起”，抬头就看见一个煞星。
　　“……”
　　“有胆旷我早自习，没脸说对不起？”
　　“滚。”
　　门“砰”一下关上了。
　　鹤霄：……这小孩。
　　“开门，我给你带了早餐。”
　　“不吃，滚。”
　　“嗷呜～”小狐狸眼巴巴地望着杨秋野，饿了，要吃的。
　　杨秋野：……
　　最后还是极不情愿地把门打开了：“拿来。”
　　鹤霄看着这一条门缝，递了个塑料袋进去：“让我进去坐坐？”
　　“滚。”
　　“真当我没看见？宿舍里边好像不能养宠物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看你的小宠物，嗯？”
　　“……”杨秋野知道这套路，不让进指定要告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最后还是把门打开了，“进来，带上门。”
　　“嗷呜～”
　　“狐狸？”
　　“嗯。”
　　“你今天是不是没打算去教室？”鹤霄摸了摸小白狐的头，视线对上杨秋野。
　　“嗯，要给它找点吃的。”
　　“你小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别问这么多，烦……”杨秋野坐在床上，也不吃早餐，“你看完没有？能不能出去？”
　　“没有，我要看你吃完早餐再走。”
　　“你烦不烦？没事就滚。”
　　“你吃完我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