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查收你的犯罪预告》海竹笋

5、相同的口味 两人的伤口

　　青墨书店的门被推开时，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宋璟站在门口，发梢还滴着雨水。她看着背对自己整理书架的黎昭，对方亚麻色的长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咖啡在桌上，"黎昭头也不回地说，"没加糖。"

　　宋璟挑眉，黑色皮靴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她走到柜台前，指尖触到杯壁——温度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不想加糖？"她端起杯子，浓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黎昭终于转过身，灰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她歪着头，唇角微微上扬："因为你昨晚喝黑咖啡的时候，皱了整整三次眉。"她伸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怎么，今天终于肯承认自己其实讨厌甜的了？"

　　宋璟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黎昭的手腕上——那里多了一道细长的红痕，和她自己左手腕上的伤痕如出一辙。

　　"你受伤了？"她问，声音比想象中要低沉。

　　黎昭低头看了看，若无其事地拉下袖口遮住伤痕："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她走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旧书的味道，"你的手怎么了？"

　　宋璟下意识地缩回手，却发现自己右手虎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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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的灯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宋璟翻看着那本泛黄的病历，纸张在她指尖发出脆响。

　　"这上面说，"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显得格外清晰，"我们俩的脑电波同步率高达97%。"她抬头，目光锐利，"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黎昭正在角落的小茶几前泡茶，热水冲进瓷杯里腾起袅袅白雾。她头也不抬："代表你偷我记忆的时候，连我的咖啡口味也一起偷了？"

　　"我是认真的。"宋璟合上病历，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也是。"黎昭终于转过身，手里捧着两杯茶。她走到宋璟面前，递过其中一杯，"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温度？"

　　宋璟接过杯子，两人的指尖在杯壁相触。一瞬间，她们同时缩回了手——太烫了，但谁都没有说出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宋璟盯着杯中旋转的茶叶，突然开口："上周四晚上，你在哪里？"

　　黎昭抿了一口茶："在店里。那天下雨，我关店很早。"她抬眼，"怎么？"

　　"陈铎说，那天晚上西城区发生了一起命案。"宋璟的声音很轻，"死者手腕上有蛇形疤痕。"

　　茶杯在黎昭手中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在她的亚麻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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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楼的窗户被雨水拍打得啪啪作响。宋璟将一张照片重重拍在桌上，老旧的书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解释一下，"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为什么这张照片里的'我'，穿的是你的衣服？"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卷曲。画面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书店门口，穿着黎昭常穿的那件亚麻长裙，但侧脸的轮廓分明是宋璟。

　　黎昭凑近看了看，发丝垂落在照片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有趣，"她的指尖轻轻点在照片角落的日期上，"我倒是觉得，这是你偷穿了我的衣服。"

　　"我从来没有——"

　　"看这里，"黎昭打断她，指甲在日期上轻轻一划，"那天你'梦游'来书店，还顺走了我最喜欢的钢笔。"

　　宋璟皱眉："我没拿过你的钢笔。"

　　"是吗？"黎昭突然伸手，动作快得让宋璟来不及反应。她的手指探入宋璟的外套口袋，抽出一支黑色万宝龙钢笔，"那这是什么？"

　　宋璟愣住了。这支笔确实是黎昭的——笔帽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她曾经见过。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的。

　　黎昭将钢笔轻轻放回宋璟手心，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掌纹："下次偷东西前，"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宋璟从未听过的危险意味，"记得先看看自己的记忆有没有漏洞。"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一瞬间，影子似乎变成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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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在很努力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