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phthys邀请函》酒欲三巡

115、第二章 G.D 钟默，终末 第十三卷：

　　第十三卷：Garden of Eden dream 伊甸园

　　1.
　　翌时，他们回到那棵巨树前，树下的果实比昨夜更多，红得像血。
　　树干上浮现出一行字：“知者得生，知者亦亡。”
　　顾轻尘看着那行字，低声道：“这是要我们选择。”
　　傅惊寒伸手摘下一枚果实，果皮微凉，他递给顾轻尘：“一起？”
　　顾轻尘看着那果实，又看向傅惊寒的眼睛，最终点头。
　　两人同时咬下，果汁在唇齿间炸开，甜与苦交错，好似一场注定的罪恶舞会徐徐展开。
　　果实入口，伊甸的景象开始变形。
　　树影被拉长，河水变黑，草地上浮出一层薄薄的雾，雾里有无数低语。
　　低语里有诱惑，也有他们各自的过往。
　　傅惊寒听见父亲的声音在耳边说：“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人放弃所有答案吗？”
　　顾轻尘听见自己的过去在问：“理性若被情感打破，你还剩什么？”
　　他们被迫对视，像被逼到同一面镜子前。
　　镜子里没有他们现在的模样，而是伊甸的亚当与夏娃——但那两张脸，却是他们自己的。
　　这是最直白的禁忌：两人同为男子，却被赋予“原初”的身份，被迫承认彼此是唯一。
　　傅惊寒心里一阵乱，他想否认，却发现否认只会更清楚地证明。
　　那将要溢出的情绪，快要抑制不住了。
　　幻境让他们看见了彼此内心最深的渴望与恐惧。
　　2.
　　雾散开时，伊甸恢复了光，树下出现一条狭长的石阶。石阶向上延伸，尽头是一扇没有纹路的门，门前立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像人，也像影，披着长袍，手里握着一枚古旧的时钟。
　　“欢迎。”他开口，声音无悲无喜，“真是令人意外，最后的有缘人居然会有两位。”
　　顾轻尘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将傅惊寒护在身侧。傅惊寒看着人影，警惕问道：“你是谁？”
　　那人回答着他的问题，却看向顾轻尘：“现任时空守护者。”
　　顾轻尘目光沉稳：“这就是最后的考验？”
　　守护者点头：“是，也是结局。”
　　守护者抬手，石阶上的光一层层亮起，把他们的路照到尽头。他道：“你们之间的情绪，违背了继承规则，却也触碰了初代守护者的本心。”
　　“初代守护者心怀大爱，却因背叛殒命，从此定下守护者不可私自介入各界因果，不可参与凡尘之事。”
　　“继承者偏激，将规则加固为断绝七情六欲方可有资格。”
　　“可你们没有断，却走到了这里。”
　　傅惊寒听得心脏发紧，他忽然对即将得到答案的代价有了不妙的预感。
　　守护者目光淡漠：“既然如此，你们必须做选择。一人生，一人亡。”
　　风从门后吹来，冷得人心发颤。
　　3.
　　石阶尽头的殿门尚未打开，守护者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们：“你们以情入局，便要以情偿还。”
　　傅惊寒问：“偿还给谁？”
　　守护者道：“当然是偿还给这规则城堡。”
　　但顾轻尘却反道：“规则从人心起，也该由人心终。”
　　守护者没有反驳，只是轻轻一叹，像在叹初代的败亡，也像在叹自己的无力。
　　他抬手，殿门开启，光从门缝里泄出。
　　傅惊寒下意识抓住顾轻尘的手腕，这一次顾轻尘没有躲。
　　一排排浮光的影子出现，那是过往的守护者，他们的脸模糊，却都带着一层疲惫的光。
　　眼花缭乱间，傅惊寒看见一名守护者的背影，在风里独自前行，没有任何人陪伴。
　　这时他才隐隐反应过来，这场守护的永生背后不是恩赐，而是另一种孤独。
　　门内传来极轻的钟声。
　　看着顾轻尘，傅惊寒没有回避地与他对视：“如果这就是终末，我们是否还能把它变成开始？”
　　顾轻尘看向他：“开始也许已经在我们的选择里。”他顿了顿，又道，“你知道的，我会选你。”
　　傅惊寒的喉咙发紧，被这句话锁住，他想反驳，却又明白反驳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没有管他们之间的怪异氛围，守护者在前方淡淡道：“门开了，你们进去吧，答案就在里面。”
　　他们一步踏入殿堂，脚下的光线被拉长，把他们的影子一并送进命运的中心。
　　殿堂的门在身后合拢，伊甸的风声瞬间被隔绝，只剩一种空旷的回响在耳边盘旋。
　　傅惊寒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清楚，仿佛这座殿堂把一切外界声音都压到最低，只留下他们自己。
　　顾轻尘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却很快稳住，他用理性包住自己的情绪，但在伊甸的光里，这种克制被放大。
　　守护者的目光扫过他们，在傅惊寒身上微微停留，淡淡道：“选择只有一个。”
　　傅惊寒抬头，正看见殿堂的地面浮现出一条条光纹。
　　他忽然明白了，所谓选择，是让他们看见所有可能的未来。
　　而在看见的所有可能的未来里，每一个未来都在要他们付出代价。
　　4.
　　傅惊寒忽然问守护者：“如果选择是为了让人承认情感，那么你为何仍要我们选？”
　　守护者回答道：“承认情感不等于抹去规则。规则是时间的骨，情感是时间的血。”
　　“选择并非要矢口否认。”
　　傅惊寒心里忽然想起父亲，他意识到自己追寻的答案在这一刻已经改变。
　　殿堂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回音，像有人在更远处轻轻翻动书页。
　　他问守护者：“你也曾像我们这样犹豫过吗？”
　　守护者淡淡一笑：“犹豫？在遇到那个男人之前，我从未犹豫过。”
　　那个男人？
　　抓住了什么关键词，傅惊寒看着他，因此没有注意到一旁顾轻尘微动的眼神。
　　“他是唯一一个身上完美融洽矛盾和理性的男人，十三道关卡，他硬生生地带着那几个人一同闯了过去。”
　　听此，傅惊寒问道：“然后呢？”
　　然后？
　　守护者藏在兜帽之下的眼神蓦然锋利。
　　“然后？他背叛了。”
　　“我明明说过他可以获得永生，与我永远在一起，可他说什么？要回去寻找自己的妻儿妻女？可笑！”
　　听到这儿，傅惊寒陡然感觉心里生出了些不舒服的情绪。
　　只是没等他问出来，便被一旁的顾轻尘打断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