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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情字何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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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就着月初的残月,边吃边闲聊。
梁慕晚:“你的木行术,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啊。你一直都很喜欢写生,这个法术和天赋技能和你太适配了。”
时绘尘笑着说:“你也是啊,每次下雨下雪你都很兴奋,别人急匆匆地找遮蔽的地方,你兴高采烈地往外跑。”她轻声说:“你跳舞,真的很美。”
晚饭吹来缕缕清风,吹起她们乌黑的发丝,吹起她们的裙摆,让一切显得那么朦胧。
时绘尘见她吃完了那个柿子,剥了个橘子递过去。
梁慕晚接过,往嘴里塞了一瓣,清甜的柑橘味顿时充盈了舌尖的味蕾。她问道:“你还出国吗?”
时绘尘摇摇头,说:“不了,高中三年,我该学的都已经学完了,我在长安艺术大学能学到我想学的,”她顿了顿,很轻很轻地说:“而且我的根就在长安。”
梁慕晚:“我记得你妈妈很严格,这样可以吗?”
时绘尘:“她也同意了。”
梁慕晚感叹道:“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时绘尘笑了笑,说:“你也是。”
梁慕晚:“是吗?”她感觉她变了好多。
时绘尘:“是。”
待到面前的果盘差不多空了,梁慕晚躺下,看着空中的银河。时绘尘施法,撤掉果盘,躺在她身旁。
梁慕晚:“以前陪你去写生,晚上我们也这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时绘尘点点头,说:“你看,任凭时间如何改变,我们不会变。”
梁慕晚休息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临走,时绘尘还塞给她一大盒蓝莓,说:“这个对眼睛很好的,你多吃一点。”
梁慕晚有点哭笑不得,她的眼睛平时没事的,只是偶尔会有流泪、长红血丝,。不过绘尘一番心意,她还是收下了。
隔天中午,吃完饭躺在宿舍床上休息的梁慕晚看到了忘忧府群里俞皎月发来的消息。
忘忧府大总管:周四是十一月五号,正好是岚烟的生日,我们晚上一起给她过生日吧?那天就不内战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梁慕晚:万一人家要和家里人一起过呢?
秦岚烟:没事,我中午就和家里人一起过了,晚上咱们可以在忘忧府一起吃饭啥的。
忘忧府大总管:那还有人有其他意见吗?
一会儿之后,见没有人不同意,俞皎月就说:“看来大家都没有别的意见,那我们周四就给岚烟庆祝生日,一起大吃一顿吧。”
梁慕晚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在一边。
十一月五日,大家早早到了忘忧府,把餐厅布置了一下。
俞皎月也早早地安排好了蛋糕。
大家一切收拾妥当后,俞皎月打了个响指,餐厅的灯熄灭,她点燃了蜡烛,说:“许个愿望吧。”
秦岚烟闭上眼,双手合十,几息之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许完愿,灯开了,光亮再次光临这方天地,大家“啪啪啪”的鼓掌,齐声说:“生日快乐!”
俞皎月:“一口气吹灭了,看来你许的愿望一定能实现。”说着,递上一个礼盒:“这是礼物。”
秦岚烟接过,说道:“谢谢皎月姐。”
其余人也纷纷递上礼盒,她有点抓不住,就说:“谢谢大家的礼物,放那边的桌子上就行。”
梁慕晚把那支包装好的发簪混在那堆礼物里。
安顿好礼物,秦岚烟又给众人分了蛋糕,大家开始吃饭。酒饱饭足后,大家在一旁的桌子上玩扑克,俞皎月和路枕听这次也加入了扑克团队。
大家玩成一团,几圈下来,又是几乎每个人脸上都贴满了贴纸。
也差不多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众人各自散去。
俞皎月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叹息一声,将头靠在路枕听的肩膀上说道:“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呢,一下子又安安静静了,我都有点戒断反应了。”
路枕听抱住她的肩膀,说:“有时候,热闹也不一定是好事。”
俞皎月:“也对。”随后她说:“他们一看就有故事,我本来还生怕他们相处不好起内讧呢,现在看来也还行啊。”
路枕听:“你要相信,他们就算起内讧,有外星人也会一致对外,毕竟他们可是地球选中的人。”
俞皎月:“他们好像都互相认识,只有凌绪是觉醒以后才认识的。”她忍不住八卦道:“他们应该都是梁慕晚的朋友吧。你还记得痕桥觉醒的时候吗?本来还六亲不认,绘尘一提起慕晚,一秒顺毛变乖,接受了自己的使命,跟着我们来了忘忧府。”
路枕听陷入了回忆,说道:“是啊。”
外星生物初次来犯,是在他们大一的时候,而且那时候搞破坏的次数远不像现在这么频繁。
最先觉醒的人,是谢凌绪,那是外星生物首次进犯地球,他觉醒后,打败了四处疯长的地梨,听了他们说的话,很快接受了新身份,来了忘忧府。
第二个是秦岚烟,第三个是时绘尘。
俞皎月总感觉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第四个,是孟痕桥。那时他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西安,觉醒战胜那次的三叶草后,回到了没有使用法术没有变身的样子以后,听了他们说的,没有任何反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想要摘下手链,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可以让一下位置吗?我要去赶飞机了。”
感觉到手链摘不下来,他的脸色更冷了。
俞皎月:“这是你无法推卸的责任,否则地球就要毁灭了,所有人都会死的。”
他嘲讽地笑笑,就要越过他们走,说:“正合我意。”
俞皎月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金元素使这么不配合。
时绘尘突然叫他的名字:“孟痕桥。”
他停下来,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好像并不疑惑她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秦岚烟:“我是秦岚烟,她是时绘尘,你不陌生吧。我们都和她有关系,皎月姐说五个元素有很大的可能很早就认识,所以你有没有考虑过最后一个元素使是谁?”
孟痕桥褐色的眼瞳满是轻蔑,说:“你算什么?你也配和我提她?”
众人都沉默了。
时绘尘打过场,说:“就算不是她,如果你不加入我们,不觉醒你的金行术,那么将来战斗力少你一份力量,万一就是少那一份力量,她就无法得到更好的保护,在我们面前受伤怎么办?
他的脸色依然冷冷的,只是俞皎月看见了他褐色瞳孔里满满地、像是要溢出来的悲伤。
他说:“那好,我跟着你们上去,但我家是江南的,可能不常在。”
俞皎月急忙丢下啃到一半的瓜,上前推销忘忧府,说:“忘忧府的云梯哪里都可以去,别说江南,国外都能去,还能给你省一笔路费呢。”
路枕听和俞皎月引出了他的《金行术》和天赋技能《琴》以后,他就向着门口走去,路过秦岚烟的时候,说道:“你根本配不上她的感情。”
秦岚烟手里锋利的箭矢抵上他的颈部动脉,说:“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孟痕桥不甘示弱,金色的长剑抵上她的心脏。
眼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像是马上要打起来,然后一剑或者一箭要了对方的命一样,谢凌绪傻眼了,俞皎月急得团团转。
时绘尘一改平时温柔的样子,鞭子往地上一摔,冷着脸说:“够了。”
她说:“你们在这儿大哥说什么二哥呢?当初离开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走得干脆,现在装出一副要为她手刃负心汉的样子给谁看呢,要打对方,要不先扇自己两巴掌?”
两个人这才阴沉着脸,放下手里的武器。
时绘尘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晦气”,收起鞭子离开了。
那是俞皎月第一次看到一向随和温柔的时绘尘发那么大的脾气。
俞皎月再次想起当初的场面,感叹道:“维持现在这种算是稳定的状态,还是多亏了晚晚在吧。”她看向窗外的月亮,喃喃道:“没想到最后一个人,竟真的是她。”
路枕听感叹道:“情字何解,情字何解啊。”说着,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将她抱得更紧了。
楼上,秦岚烟的房间里。
晚饭吹起红色的纱帘,吹来几缕清风。
但是秦岚烟的心思全然不在飘飞的纱帘上,她坐在地上,红色的裙摆落于身后,周围是各种各样的礼盒。
她在一堆礼盒里翻来翻去,终于翻到一个水蓝色包装的礼盒。
她把别的礼盒都扔到一边,高兴地去拆这个礼盒。
拆开以后,发现是一支金色的发簪,簪尾的山茶花很是细致,垂下的流苏也无比精致。
她把簪子妥善地放到包装纸上,又在礼盒里翻翻找找,再没找到别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以前她都会在礼盒里放张贺卡,写句“生日快乐”,现在连这个也没有了吗。
她将别的礼盒塞到柜子里,然后拿着那支发簪,坐到阳台的躺椅上晒月亮,仔细端详着这支发簪。
她想,这么就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