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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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陆越女士心说没想到吧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了一个真相，刚刚的画面太糟糕耽误了我细看。
而且这姑娘……你们不是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吗？
当初她怂恿陆昌言多和人家一块玩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现在倒是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了。
嘶，到底走错了哪一步？
陆女士挠挠脑袋，想不通。
不过她面上还是端得很稳，两只眼半眯着，瞅着陆昌言没动，结果一开口话就跑偏了：“你俩为什么不能谈恋爱？”
陆昌言：……
旁边乖乖杵着的檀道夏自觉不能在一边当毛巾了，于是小心翼翼探头道：“阿姨是这样，这么晚还来打扰您真的很抱歉，我们……”
“我们就普通朋友。”陆昌言抱着胳膊，帮腔道。
檀道夏偷偷瞅了陆女士一眼，觉得此人城府颇深，于是扭头跟陆昌言咬耳朵：“要不我还是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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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她原本想坐一会就走，也没打算久留，结果在陆然的猛（撒）烈（娇）攻（卖）势（萌）下成功缴械，晕晕乎乎地举了白旗。
也很难说这里面没有陆昌言的授意。
好吧一看就有。
因为在当时，此女已经笑得快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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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昌言没理会她，只是抬起胳膊，姐俩好地揽上了檀道夏的肩膀：“亲爱的妈咪，时候不早了，您吃完零嘴也早点睡吧。”
说着迅速勾着檀道夏的脖子就往房间里走：“我们也要休息了，晚安！”
“等等！”陆女士大步一跨，抵住了快关上的房门。
陆昌言头皮一炸。
没想到陆女士只是疑惑道：“你带烧烤回来吃了？”
完蛋，她怕是要葬身于此。
果然，陆女士眼尖地发现感冒了还在偷摸拿上火小零食的小女儿，于是平静道：“来来来你过来陆然。”
“不要！”
“来嘛，妈妈跟你好好聊聊。”陆女士悄悄脱下一只脚上的拖鞋，又往背后藏了藏。
之后的发展，就有些惨烈了。
“你和你姐动点脑子好不好？这么热的天，只要不通风，烧烤在室内的味道根本散不掉，我有时候都不是很想承认我认识你们。”
“好的妈妈，下回偷吃的时候我一定记得开窗——嗷嗷嗷别打屁股——”
混乱中，陆昌言眼疾手快，把呆在原地也不知道躲的檀道夏拐进了房间，咔哒一声成功落锁。
“嘘——”
门外打闹不断，嬉笑和无可奈何的话音模糊不清，好像成了另一个时空的声音。
一片黑暗中，温热的触感覆了上来，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轻笑出声：“好玩吧~不过你也别担心，她们闹着玩呢，陆女士不会真的动手的。”
檀道夏的嘴角还有一点蜂蜜隐隐约约的清甜，她舔了舔，感觉心里不断纠葛的黑线似乎隐去一些。
尚在工作的路灯把暖黄悄然洒进窗台，清风明月，还有些幽然的沐浴露香味，衬得此时越发寂静。
颇有些尘埃落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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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问题吗？”檀道夏瘫在房间角落里的小沙发上，手上敲敲点点，把最后一句消息发出去之后干脆地摁灭了手机。
“肯定啊，”陆昌言知道她在问什么，冲她晃了晃手机屏幕，“我妈妈怕你不自在，不好意思再问你缘由，在微信悄悄说的，让我今晚好好照顾你。”
“还说如果饿了，尽管支使我去给你煮东西吃。”
“你怎么回的？”
“我说，今晚上檀道夏吃了一头牛那么多！”陆昌言在床上利索一滚，跟檀道夏隔了一个房间的距离，笑得不行，“她信了哈哈哈哈哈，让我马上滚去找消食片哈哈哈哈哈……”
檀道夏想站起来抽她一顿，无奈她跑得太快，只好悻悻地坐了回去：“就在阿姨面前这么诋毁我的？”
陆昌言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笑，檀道夏也不甘示弱，胳膊一抱，眼睛一眯，就那么瞅着她。
“嘲笑谁恃美扬威——”
“没了心如何相配——”
“盘铃声清脆，帷幕间灯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陆昌言有段时间特别迷这首歌，她之前从来没设置过手机铃声，当时还捧着手机鼓捣了好半天。
这下两个人忙着对视，铃声张着嘴唱了半天，恰好给她俩配了个bgm。
过了一会儿，陆昌言挪开目光，施施然走过来，看了看来电人，哼笑了一声：“呦，度假的来电话了。”
沙发上的人立马来了精神：“接接接！”
电话一通，熟悉的声音就欢快地传了出来：“怎么样呀老陆，跟她有没有重新认识的感觉？”
“有的，”檀道夏大声回答，“我俩和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疑惑道：“谁在说话？陆昌言，你被绑架了就吱一声。”
檀道夏：。
张寒烟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虽然不知道吱了有没有用，但是你先吱，姐们儿会去救你的。”
“真的，”陆昌言憋着笑，“她没骗你。”
“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他爸什么？！”她十分崩溃，没忍住骂了一句，“你俩搓一顿烧烤就解决的事儿居然让我操心这么久？是人否？”
“那为什么不早点去吃烧烤？！”
大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张寒烟居然跟陆越女士的脑电波达到了某一瞬间的同频。
陆昌言：“……你去跟我妈妈坐一桌。”
“不开玩笑了，开视频吗？”檀道夏跳过来，“想看看你的田园生活。”
那边却一下子结巴了：“呃，那什么……我回家了，这么晚了就不打了吧。”
檀道夏眉头一皱：“怎么突然回家了？你一个人吗？”
旁边的陆昌言也不是什么有分寸的人，直接挂掉了重打，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来：“别担心，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无聊才……”
檀道夏打断她：“脸怎么了？”
估计张寒烟也准备睡了，只开了一个床头的壁灯，昏黄的灯光下，她嘴角的伤口醒目地一闪。
陆昌言凑近看了看，皱着眉道：“看着像划痕，伤口处理过了吗？顶着这么个口子不好在阿姨那边待了吧，我们现在去你家看看？”
“别别别，”张寒烟知道她们迟早也得见面，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们出门动静太大，陆阿姨说不定早睡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我涂过碘伏了，小伤，就不小心划了一下。”她说。
“跟谁动手了？”檀道夏不吃她那套，面无表情地问。
陆昌言点点头，又伸出一根手指，往自己嘴角上点了点，：“我还没见过谁好端端能划到这儿的。”
张寒烟穿着考拉睡衣蜷在床上，闻言把头一下子埋进了被子，声音闷闷的：“让我想想怎么说，嗯……我今天见义勇为了……教训了一帮混混……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落花流水……”
檀道夏听出来了，姓张的张八蛋哪里是想瞒脸上的伤口，这明摆着是想糊弄干架的原因啊。
如果是因为哪家路过的小孩被欺负，她不至于这么瞒她们。
如果是因为她俩，张寒烟也不会死捂着不说。
看来是……因为一个男生。
大概还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
极有可能的情况下，在她俩其中有一个人，认识这个男生。
或者都认识。
在檀道夏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旁边的莽人已经问出来了：“陈商？他凭什么要你给他帮忙？”
张寒烟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肉，简单解释道：“他被摁在地上暴揍，眼睛都捶青了一只，其实对面只有两个人，我估摸着他们战斗力也就那样，就帮了一下。”
檀道夏倒是不怕她吃亏，她们这帮人除了爱好篮球之外，还会约着一块儿健身，练练散打跆拳道什么的，揍一两个小流氓没什么问题。
早些时候老街这块治安不太好，也被一些大孩子或者混混刁难过，她们多少都动过手。小时候挨不少揍，长大了身体素质一跟上来，基本不会让自己落下风。
张寒烟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担心什么，摆了摆手道：“不是什么麻烦事，我觉得这个也不至于到痛打一顿的地步。”
她耸了耸肩：“他化妆了，两个堂哥觉得他丢脸，于是跟了一路，在一个死胡同动手了。”
“下手挺狠的，他也不躲，我是回家拿东西半路碰上的，”她回忆道，“蠢得可以，也不知道双手抱头。”
“后来他一瘸一拐地自己上医院了，我看他还能走，也看得清路，也没再继续管。”
陆昌言眯了眯眼：“真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哎呀！”张寒烟严肃道：“话不能这么讲嘛，俗话说，食色性也，更何况美人挨揍见者犹怜，我也不能免俗啊！”
三个人接着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张寒烟问她为什么突然出来住，檀道夏解释说妈妈不喜欢酒味，当时情绪也不太稳定，就出来避避风头。
接着不约而同地接收到了各自班主任的分班消息。
“陆昌言！哦豁！咱俩都在理一！”张寒烟兴奋地翻着分班名单，“夏丫头……嗯……在理二，没事儿我们两个班应该挨得特别近，平时吃饭什么的一起走吧。”
“理一班主任是任胜诶，”陆昌言挑了挑眉，“听说是个性格超级好的姐姐，还是上届教师排球赛冠军队的队长。”
檀道夏点点头道：“她来给我们代过一节数学课，连大丫都被她的魅力折服了。”
据说这姑娘许愿了好多次，虔诚地祈祷自己分到她的班。
“不太妙啊，理二班主任居然是梁老头儿，”张寒烟叹了口气，“我是一点都不想在他手下待了，夏丫头，有难就叫咱，保准给你撑腰。”
方圆脸，啤酒肚，挎一副方框眼镜，拎一个油光水滑的公文包，管得严，脾气也很暴躁。
办公室里最多的来客就是他的学生和学生家长，大错小错都被一起拎过来接受他的唾沫星子。
檀道夏挠挠头，往床上一倒，也叹了口气：“我随遇而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美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