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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两方队友及时赶到阻止了一场即将开始的斗殴。

      裁判冲过来给了他们两个人一人一张黄牌,警告他们不要在比赛的最后阶段出什么岔子。

      裁判走后,格拉利什放狠话威胁:“你可以准备叫你的直升机了。”

      岑维希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简直是把‘不想跟你这种穷鬼说话’写在了脸上,但动作上他又像是最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咪,死死黏住主人不让他走动一步。

      球飞来。

      背缚灵岑维希一顶,一扛,居然真的抢先把球控在了脚下。

      攻防逆转。

      被激出血性的格拉利什没有多想,借着惯性直接下脚。

      他手肘发狠推搡着岑维希的肩膀,脚尖则勾向对方的支撑脚,势必要让这个小子付出一点代价。

      电光火石之间,岑维希没有收脚,也没有回头。

      他一边出脚把球传到空档,另一边身体下沉、猛地向格拉利什的来势反撞过去。

      砰——

      格拉利什的节奏完全被打乱,钉鞋没有像他预期一样踩到岑维希的脚踝,反而是向上擦到岑维希的小腿,撞上坚硬的护腿板。

      力量反噬。

      进攻失败的格拉利什失去所有平衡,像个被扔出去的麻袋,狼狈地侧摔在地,溅起一地草屑。

      全场第一次,格拉利什对抗失败。

      他在草皮上呆坐了片刻,似乎还没有从自己被顶飞这件事缓过来。从来都是他用自己精妙的盘带在英格兰这个糙汉赛场上戏耍那些肌肉后卫,把他们全部狼狈晃倒,还没有过他在这种直接对抗中吃这么大亏的情况...

      而且对方还比他年轻比他小...

      格拉利什抓起手边的草,捏碎,现在对面那个家伙一定很得意吧...

      可是他抬头,却发现前方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嘲讽的眼神。

      岑维希呢?

      他扭转身体,看向自家半场。

      穿着鲜艳的66号蓝狐球衣的岑维希正狂奔向维拉的球门前,准备争顶了。

      他...

      怎么表现得像是打赢我也无所谓的样子...

      他刚刚一整场明明黏我这么紧,像是为了打败我能够付出一切的样子...

      哨声响起。

      全场比赛结束。

      格拉利什在同伴的拉扯下站起身来。

      “走吧?”

      “不,我还有点事...”

      格拉利什犹豫了一下,摇摇晃晃向着岑维希走去了。

      下一场比赛他要回U21了,这场U18上场不过是因为他前段时间肌肉扭伤,教练让他到低级别联赛找找状态...

      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这个家伙交手了...

      格拉利什边走向岑维希,边打着腹稿:‘别太得意’‘下次碰到敢下狠脚的人你绝对会完蛋’‘这场踢得还不错’,然后他会大发慈悲问他要不要跟他交换球衣,岑维希会感激涕淋地答应,接着也许他们可以去门口喝一杯,不知道莱斯特城有什么不错的酒吧...

      但有个人比他抢先一步。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加雷斯·索斯盖特,英格兰U21的主教练。”

      -

      -

      “所以呢,你答应他了吗?”

      上面的老师在讲课,下面的学生借着书遮挡,窃窃私语。

      “当然没有,”岑维希躲在书后面跟同桌聊天。

      “为什么?”同桌顶着花椰菜一样的小卷发,脸颊上的小痣随着他震惊的表情像放在震音鼓上的米粒一样跳跃了起来:“你不喜欢英格兰吗?”

      “那倒不是,”岑维希敷衍他。

      “那因为什么啊...”花椰菜问他。

      岑维希忙着记笔记没搭理他。

      “说嘛,说嘛,告诉我啦。”花椰菜不为他的冷脸放弃。

      岑维希郁闷地看了同桌一眼。

      这个花椰菜同桌叫兰多·诺里斯,同样是个赛车手,岑维希跟他挺熟悉的,因为兰多的爸爸也是个银行家,跟他妈妈算是同行,两家经常在训练之余一起聚会。

      岑维希叹口气,知道自己今天自己估计没有清静了。

      “因为他邀请我的时间是周三。”

      “周三怎么了?”

      “周三有考试。”

      “你还在乎考试?”兰多惊呼出声。

      他的声音大到讲台上本来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师都看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问到:“VC,兰多,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我们在...”兰多·诺里斯支支吾吾...

      “我们在讨论下周的考试,”岑维希说:“怀特先生,有没有考试范围啊,没有范围划个重点也是极好的...”

      怀特先生笑了,他对于岑维希这种认真又尊重老师的小孩还是很宽容的。

      “我最近几节课讲到的都是重点。”

      “怀特先生,我有个地方没听明白,我可以坐到前面一点的地方吗?”

      “没问题。”

      于是岑维希推着自己的活动桌吭哧吭哧向前,在兰多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坐到了第一排。

      ...

      “我猜怀特先生绝对不知道他的随堂考试带来了什么...有人居然为了他的考试选择错过英格兰国家队的征召。”

      岑维希看着身边的兰多,翻了个白眼。

      这个从来不听课的家伙居然真的挪到了第一排。

      “我确信怀特先生不会有多余的感觉,”岑维希敷衍地说:“因为他是苏格兰人。”

      “......”兰多仍然觉得不敢置信:“这可是国家队的邀请诶!”

      “我又不是英格兰人。”

      “那你准备加入哪个国家队?你爸爸的比利时吗?”

      “再说吧,再说。”

      岑维希打着哈哈敷衍同桌:“这可是第一排,怀特先生在看我们呢。”

      兰多于是在怀特先生近距离的注视下,缓缓地低下头,倒在桌面上,讨好地看了老师一眼,然后把书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怀特先生‘哼’了一声,决定不去管他了。

      兰多·诺里斯其实是个挺讨喜的学生,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是也很少去捣乱找麻烦。另外,他们全校的养老金都还在兰多爸爸的手里管辖着呢...

      岑维希认真听了两分钟课,记笔记的时候,手肘一歪。

      转过头,拿书挡着脸的兰多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像是一只急切想要主人关注的吉娃娃,举着橡皮擦期待着主人跟他玩。

      岑维希没理会他。

      兰多于是拿橡皮擦又戳他一下。

      岑维希咳嗽两声,把手挪开。

      兰多再戳他。

      “兰多!”岑维希烦不胜烦:“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你想选哪个国家队呢。”

      岑维希翻了个白眼。

      他曾经认真地告诉他妈妈,这所学校绝对不像是他们宣传的那样‘专业、学术、精英’,因为他们居然把兰多·诺里斯招了进来。

      看吧,老妈,你当初不让我转学,现在你儿子我要挂科了。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岑维希说。

      “嘿,”兰多得到了答案也没消停多久,他继续拿橡皮戳岑维希:“今天下午去银石吗?”

      “不去。”

      “去吧,”兰多继续戳:“乔治也在。”

      “不去。”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你是不是有了新朋友了?”

      “...我真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我都查过了,你下午没有课也没有比赛也没有训练,你就是要出去跟别人玩!”兰多得意洋洋地看着被堵得哑口无言的岑维希,一头小卷毛每个都骄傲地翘起来。

      岑维希没想到兰多这个小笨蛋居然能做到这一步,他迫不得已说了实话:“好吧,你过来点,我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啊...”

      “嗯嗯,放心吧,我嘴最严了。”

      “乔治也不能说?”

      “他一定不会知道的。”

      “我妈找关系给我请了个家教补课。”

      -

      “我不信。”乔治·拉塞尔的短信‘叮’一声传来:“岑维希绝对有问题。”

      “呃呃呃,你别乱说,这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绝对不是岑维希啊...”兰多急的一个电话打过去:“普通朋友,真是普通朋友。”

      以为有什么急事接电话的乔治·拉塞尔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我在比赛的间隙,特意从卡丁车上下来,接你的电话,就是为了跟你讨论一个‘普通朋友’的行程安排,你知道我刚刚就差一点点就能超过维斯塔潘了嘛?”

      “没错没错,”兰多点头如啄米,选择性忽略那句‘超过维斯塔潘’:“乔治,你快分析分析。”

      “说实话,这种性情大变,再也不想靠近赛道反而转项目去踢球的行为,听起来很像PTSD。”

      “PTSD?”兰多迷茫地提问:“那是什么?”

      “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创啥?”读写障碍的兰多依然茫然。

      “......”

      “就是说,岑维希不去银石,是因为他以前受过严重的伤,所以他现在再也不想要开卡丁车了。”

      “你说的对啊...等下,什么岑维希,哪有什么岑维希的事情,乔治你别瞎说...”

      拉塞尔翻了个白眼,不理会兰多微弱的争辩,顺着自己的思路推理了下去:“你看他之后再也没碰过卡丁车,然后转项目去踢足球了,还是去莱斯特城...我们跟他一起玩这么久你有见过他去看足球赛吗?他有喜欢哪只俱乐部吗?根本没有!”

      “所以他踢球一定是一时兴起,是自我放逐。这必然是他某次车祸之后出了心理阴影,再也没办法握住方向盘,对赛车患上了严重的PTSD,所以才不得不选择了另一个项目聊以慰藉...”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兰多·诺里斯被这么一大段话说服了,虽然他大半没听懂,什么‘自我放逐’(self-exile)什么‘聊以慰藉’(self-consolation),单词在他的脑子里面旋转,听起来就很高级的样子。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那岑维希为什么要骗我们去补习了呢?”

      “因为他其实背着你们去玩卡丁车了——”

      听筒那头,乔治·拉塞尔宛如BBC播音员那样的标志英语忽然被一阵嘈杂的公鸭嗓替代了。

      “维斯塔潘?”兰多惊呼:“你偷听我们打电话?”

      “我没有啊,”维斯塔潘扯着鸭嗓子喊:“我路过正好听到了你们在聊岑维希嘛...”

      “等下,等下,没有岑维希,没有,你听错了。”

      但电话那头没有人理会兰多了。

      维斯塔潘和拉塞尔吵了起来,他们的争论透过听筒时有时无传过来。

      “维斯塔潘,VC的事情关你什么事?”这是拉塞尔的声音,字正腔圆。

      “拉塞尔,”这是沙哑公鸭嗓的荷兰人维斯塔潘的声音,他一开口就会让昂贵的音响设备断崖跌价:“我都说了我是路过,而且,VC没有你说的什么PTSD。”

      “你叫他VC?”拉塞尔的标准英语变得阴沉了起来,像是蛇吐信子嘶嘶嘶:“你跟他很熟吗?”

      “很熟啊,他还把他的第一个进球送给我了呢。”三流音质也遮挡不住他的得意洋洋:“不信?不信你去搜新闻啊,他在莱斯特城的第一个进球是不是比划了一个‘M’,那就是送我麦克斯·维斯塔潘的。”

      “...哼,你有什么证据?”

      “我还真有,看,这是那天他比赛穿的衣服,我帮他洗的。你知道他那天去干什么了嘛?他去开卡丁车了!”

      “你...”

      “所以他所谓的补习就是背着我去练卡丁车?”提取出关键词的兰多恍然大悟,可随即,新的疑问又在他小小的脑瓜子里面产生了:“可是为什么要避开我们呢?为什么不干脆跟我们去银石练车呢?”

      “......”

      听筒那边一阵沉默。

      “乔治·拉塞尔?麦克斯·维斯塔潘?”兰多挨个点名:“你们说句话啊?”

      “咳咳,我觉得...”

      “我想到了!他一定是害怕自己打不赢我丢脸所以才背着我练车的!”不等拉塞尔,维斯塔潘想出什么,兰多自己找到了答案。

      “他一定是想要假借转行足球的名义偷偷练车,回来惊艳我们所有人!”

      “足球只是旅馆,赛车才是家!”兰多斩钉截铁地说。

      -

      “岑维希到底什么时候滚回去开车?!”

      蓝狐青年队主管马克·杰克逊怒气冲冲地撞开了一线队教练奈杰尔·皮尔森的办公室大门。

      “皮尔森,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岑维希到底什么时候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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