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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关于我中了大奖这件事 ...

  •   翻盖手机在茶几上"滴滴"振动了两声。瘫在沙发上的蕉太狼伸长手臂,像捞金鱼一样把手机勾了过来。
      这部老式手机里只存着甜品店长的联系方式,平时连广告短信都很少收到。他眯着眼瞥了下屏幕:“又是诈骗信息啊……”嘟囔着正要放下,眼睛却突然瞪大了。
      发件人显示是“香蕉株式会社”,内容写着他的手机号中了「香蕉基金」特别奖。几乎同时,又一条短信挤了进来——是xx银行的入账通知:49万日元已汇入账户。
      “诶?!这是弄错了吧?”
      蕉太狼手忙脚乱的坐直身子,指尖颤抖,反复几次点开银行短信。
      「肥蕉,是真的!我查过流水了!」
      「肥蕉,我们好幸运啊!不用攒钱了!可以买好多香蕉啊,整箱的!进口的!」
      蕉太狼开心的打了个滚,一下子从沙发上摔下来,摔的鼻头通红,捂着鼻子还在呵呵傻笑。
      他坐在绿地毯上,又摸出那枚磨得发亮的警徽纪念币,摸上面的纹路。
      “伊达警官现在不知道忙不忙……”前天晚上看见的时候很累的样子。
      他没想到承诺这么快就可以兑现,他在心里大喊“警官,我好想见你,我要请你吃好多好多香蕉!”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上次忘了交换联系方式,"请吃香蕉"的计划一下子变成了地狱级难度。
      给警署前台打电话含糊其辞转接失败,站在正门又差点被当成报案群众接待,远远望着那栋建筑,蕉太狼最终还是怂怂地缩了回去。蕉太狼对警署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于是,他拿着相当于他两个月工资的奖金,少排点班,去便利店蹲人。
      下午买了箱新鲜的香蕉,在便利店买了东西后,就坐在外面等人,蕉太狼看了眼满满一整箱的香蕉,金灿灿的,个个发着光,不舍地挪开了视线,咽了咽口水,没拿,但是眼睛又瞄上了。
      便利店人来人往,自动门开开合合,一个妈妈牵着孩子来到便利店,孩子穿着背带裤站在外边等,踮其脚看着满箱的香蕉,很好奇“哇!好多香蕉啊,你是卖香蕉的吗?”
      蕉太狼憨憨一笑,“不是的,这是我买给我好朋友的。不过你想吃吗?我可以分给你。”
      小孩点点头,蕉太郎掰了几个香蕉递过去,但小孩儿的妈妈拎着购物袋出来了,目光在蕉太郎略显邋遢的卫衣和香蕉间游移了一下,道了歉之后就拉着孩子的手走了,香蕉也没有收,小孩走的时候还扭头看了几眼。
      等到天色暗沉下来,又明亮,东京的夜过去了,也还是没有等到警官先生。
      香蕉有点蔫蔫的,人也和霜打的茄子一样。
      快到早班时间了,从便利店买了点快餐,还是有点儿不死心,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空,就又想往警署后面凑,蕉蕉说过,抱着香蕉出现在警署门前,是不太好的,虽然他不知道怎么个不好法,蕉蕉也不让他在电话里说他的目的。
      香蕉也不太新鲜了,他现在就想看一眼朋友。
      虽然知道不一定能蹲到人,但还是希望能早点见到呢。
      在路上,他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警官先生的,但在警示锥的那一边,隔着一个「工事中」的立牌,没有看到人。
      是血的味道,混着晨雾,弥漫在空气中。
      气息已经很淡了。
      他抱着香蕉绕过牌子,渐渐靠近味道最浓的地方。
      车灯忽然照了过来,蕉太狼眯了眯眼睛,看过去。
      “喂!这里禁止进入!”在警车上补觉的警员还有点困倦,但已经坐直了身体。
      “啊对不起…我在找伊达警官。请问警官他在吗?”
      警员的表情瞬间僵硬,执法记录仪的红光明明灭灭,最终被他不着痕迹地按灭:“……没有这个人,请立即离开,如需报案请去警察署。”
      「肥蕉,我们走吧」
      「可是我明明闻到了伊达警官的味道……」
      「听我的,先离开这里,好吗?」
      蕉太郎看了一眼警员,带着疑惑抱着箱子转身离开了。
      「……肥蕉,我们现在不去警署,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呀?为什么不去?」太阳渐渐出来,在地上拉出浅浅的影子。
      「伊达警官死了,昨晚。」它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残酷的事实。
      蕉太狼的手忽然失去了全部力气,一箱香蕉摔在了地上。
      他最爱的香蕉滚了一地,果皮裂开的汁水混着灰尘,但是他却没有看一眼。
      「为什么啊……」蕉太狼还没亲眼见过死亡。
      他见过南去的飞鸟,但到了春天还是都会回来的。
      死亡,就是离开了,见不到了,像他的爷爷一样。
      他的爷爷,黑太狼,他没见过,也再也没法见到。
      人类,这样独特的造物,拥有如此长的寿命,怎么会突然这样见不到呢?
      他想,以后长长久久的日子,他也见不到警官先生了。
      他机械地捡起地上的香蕉,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住所,想警官先生的笑,想他说过的话,其实算来他们也没认识多长时间,当朋友的时间更加短暂,不过两天。
      伊达航,是他第一个见到的人类,是第一个他刚拥有,便又失去的朋友。
      香蕉放的久了,氧化变得黑乎乎的。
      在落日的余晖快要消失在房间里之际,蕉蕉开口了。
      「肥蕉……你想要拯救伊达警官吗?」
      「可他已经死了」他攥紧了那枚纪念币。
      「我有办法可以救他,你相信我吗?」沉默了一会儿「但是你要为此付出代价,我不太想你那样做」但是我也不想你接下来继续目睹惨淡的现实。
      坐在地上四肢已经有些僵硬的蕉太狼动了动,声音有点嘶哑“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想救我的朋友。”
      「不要这么草率下决定,我为你说清楚代价吧,我要你考虑一天,冷静点,肥蕉……」
      「我可以带你穿梭时空,就像你来时那样,我可以带你穿越时间,带你逆流而上,回到过去」
      「但是你改变了因,就必定改变果,窗外的樱花,要是倒回冬天,枝头就不会有花瓣,可泥土里埋的残花,也会跟着消失。」
      「但付出未知的代价,像你手里的硬币一样……」
      纪念币瞬间变得崭新,但同时出现一道深深的划痕,切割了上面的樱花图案。
      它举了很多自己所闻所见的例子,尽可能的罗列代价,一直说到了房间彻底暗下来,寂静占领了这里。
      「蕉蕉,你能帮帮我吧,帮我找找关于警官先生的信息」除了报纸和媒体,他没有别的可以获取信息的方法了。拦着他的那位警察先生,也清楚的知道吧,很多事情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
      「你一定要救吗?」
      “如果有机会,我不救,那和我看着朋友死有什么区别?我做不到。”蕉太狼抱着自己,缩成一团。
      「好」
      电视自动亮起,显像管发出老式电器特有的嗡鸣。NHK的晨间新闻正重播着那段30秒的简讯:
      「昨夜湾岸署附近で交通事故が発生、警察官1名が負傷」
      马赛克画面边缘,隐约可见半截染血的警戒带。
      他蹲在电视机前,屏幕在黑暗里幽幽地亮着光。
      接着是一张图片,《读卖新闻》地方版末页的「官公庁人事异动」栏,「警视厅湾岸署伊达航警部补(32)※」

      「报道就只有这些了……是车祸,死亡时间是……」
      “前天晚上。”蕉太狼声音有些发颤,在他决定行动起来的那天晚上,他的朋友没有了。
      “那网上现在有什么信息吗?”在蕉蕉教会他之后,为他找了很多香蕉食谱,有机会就带他试着做。
      蕉蕉的声音有些低落,「现在互联网用的人太少了,2ch上的信息不多,也不一定是真的。」
      “2ch是什么?我想看看上面的信息。”
      「是匿名的网络论坛,就是人们偷偷讨论事情的地方,有人发帖,然后有人回答,但是警察已经在48小时后在2ch进行了反制,帖子被删除了,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那我能发帖问别人吗?”
      「会被网警重拳出击,警察锁定IP的……不对,咱们反正就剩一天,怕什么啊!」日本警察连查IP都要打报告,走完流程他们早就不在了。
      「肥蕉,咱们试试!我帮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关于我中了大奖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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