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骨》千刀大帝

3、跳级

　　“哥哥！”苏墨刚进幼儿园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苏墨连忙跑过去。
　　“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苏恒望着小跑来的哥哥委屈的控诉着。
　　“哪有，哥这不一放学就来了嘛，哥不会不要恒恒的。走啦，回家！”苏墨牵着苏恒的手走出校门。
　　“在学校怎么样？”后座上传来苏墨的声音。
　　“哥哥不在，一点意思都没有。”苏恒嘟囔着。
　　“那你去和别的小孩玩呀。”
　　“他们说我长得凶，都不和我玩。”
　　“嗯？你转过来，哥看看。”苏墨把苏恒的头掰过来面向自己。
　　小孩长得一副野性难驯的模样，眼珠子亮的瘆人，像是夜里的猫科动物，嘴角天然下垂，不笑时便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大抵是苏恒是苏墨看着长大的，才不觉得吧。但现在苏墨这么仔细的一看，竟也觉得自家弟弟生的是没有其他孩子那样的讨喜。
　　苏墨也不知道怎么告诉苏恒，沉思片刻后道：“恒恒不凶，是很好很好的小朋友。其他小孩子是不会欣赏！”
　　“嗯，那哥，你喜欢我吗？”苏恒把哽在喉咙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喜欢啊，哥超级无敌特别喜欢！”苏墨脱口而出。
　　“嗯。我也喜欢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到“家”了。
　　没有管家的迎接，没有听见熟悉的“快进屋洗手吃饭”的话语。苏墨仿佛才从梦中醒来，才意识到父母已经离开人世这个事实。
　　别墅中冷冷清清。餐桌上没有可口的饭菜，听不见苏回川和阮姝慧的欢笑声……
　　苏墨拉着苏恒上楼在房间里坐了约莫一个钟头方才听到楼下传来的喧嚣。
　　“他妈的老子就差给他倒贴钱了！还说谈不了！”苏回海一到家就开始吼着，想要把今天谈合作的不顺都发泄出来。
　　“行了吧，大不了换个合作方呗。”正在气头上的苏回海听见了身旁的陈珍丽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后转身一巴掌打在了陈珍丽脸上神经质的掐着陈珍丽的脖子“你的臭娘们懂个屁！要是没有老子，你她妈还有苏太太这个称呼？你知不知道，这个合作方是我求了多久求来的！啊！”手上的力气不断加重，直到几位管家连拖带拽的把苏回海拉开。
　　陈珍丽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这种情况她早已习以为常。她知道苏回海有精神类疾病，但是她每次又会忍不住嘴贱的在苏回海的雷点上蹦迪。
　　“哥，舅舅他会不会这样打我们？”楼上的两人一听见动静就立刻出了房门，看见了事情的全过程。
　　“恒恒，以后都别惹舅舅，知道吗？”苏墨担心的望着楼下的人群。
　　“知道。”
　　晚饭时，不久前才对对方大大出手的夫妻在餐桌上又恢复了诡异的和谐。
　　“学校怎么样？”良久苏回海开口问着苏墨。
　　“很好，谢谢舅舅给予我学习上的帮助。”苏墨礼貌的回答着。
　　“嗯，那就行。跟得上吗，要不要给你请一个家教？”苏回海又再次问着。
　　苏墨:“这就不劳舅舅操心了，一年级的知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苏回海:“嗯。”
　　“苏墨，既然你都说了一年级的知识对你来说没难度那你要不要考虑跳级，去……读二年级？”陈珍丽话是问苏墨，但是目光却看着苏回海，似是在征求苏回海的意见。
　　苏回海：“嗯，苏墨你怎么看？”
　　苏墨:“舅舅安排就好，我都可以。”
　　苏回海:“那明天我联系学校。”
　　苏墨:“谢谢舅舅。”
　　隔天。
　　“早啊同桌。”林越见苏墨一进教室就朝他招手。
　　“早。”苏墨淡笑道。
　　“苏墨，你来办公室一趟。”刚走到座位旁准备坐下的苏墨被董玲喊了出去。
　　“董老师，是跳级考试的事吗？”苏墨刚走出教室就问到。
　　“嗯对，你舅舅应该和你说了。学校这边知道了昨晚几位老师就连夜出了卷子，你现在去办公室考吧。”
　　董玲话落就见苏墨向自己鞠了一个躬后便走向了办公室。
　　“诶，苏墨去哪了？”林越望着苏墨离去的背影问着前桌。
　　“办公室吧。”前桌转过头回答林越。
　　“苏墨去办公室干嘛？”
　　“不知道。”
　　“哦。”
　　苏墨一直到第二节课下课才出了办公室，还没走进教室林越就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靠着苏墨“你去哪了？”
　　“办公室，考试。”苏墨默默拉开了和林越的距离。
　　“你为啥考试？”林越边说边往苏墨身边蹭。
　　“……”
　　“额，我跳级。”苏墨见林越甩不掉无奈道。
　　“啊？为啥啊？你家里人不让你和我们一起上一年级吗？”林越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
　　“没，我自己说的要跳级。”
　　“为啥……”林越话还没问出，苏墨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好吵啊。”苏墨现在只觉得累，不想再听林越一直在耳边问个不停，索性拿手捂着。
　　“唔……”林越听后将原本打算把苏墨手扒开手收了回去，失落的唔了声。
　　苏墨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打算便松了手。
　　苏墨松开手后，林越低着头站在原地，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还不清楚，老师把卷子改出来吧。"苏墨向前走着，语气平静。
　　“哦……就不能不转吗……”
　　苏墨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同桌。"二年级都在一层楼，就隔了几个班。"苏墨说，"你可以课间来找我。"
　　林越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说好了！"他伸出小拇指，"拉钩！"
　　苏墨看着那根固执地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勾了上去。林越立刻欢快地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昨天董玲在上课时就觉得苏墨那孩子比其他人要聪慧，所以当她昨晚接到苏回海的电话时她也没有很意外。南名小学近年来跳级的人也不少，但是像苏墨这种语数满分的还是很少见。
　　午自习刚下课董玲就走进教室让苏墨把东西去二年级。
　　“我帮你搬。你细胳膊细腿的，自己肯定搬不动。”林越起身嘀咕着。
　　“好，谢谢。”苏墨应着话。
　　“放着就行，待会我自己搬进去。”苏墨与林越在二年级一班的门前停住脚。
　　“嗯。”林越把手上抱着的二年级教材放在地上。
　　二年级的班主任李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女性。她抬手推了推眼睛，向全部介绍道:“这是从一年级跳级来的苏墨，大家以后互帮互助。”
　　台下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苏墨感觉有几道挑衅的眼神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