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天生有我

120、寄生人类(十) They

　　我已经逼近了收音机的位置，听到这话，我猛的反应过来：“伯灵，你做了什么？”
　　“女士，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你的队友进行选择而已。”
　　他们会如何选择？
　　是选择自己？
　　还是选择人类的未来？
　　我高声道：“伯灵，把话说清楚！”
　　祈祷室内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我抽出丛影之刃砍到了那台刚刚还在播放声音的收音机上，它瞬间碎裂，居然真的只是一个收音机。
　　那是什么？
　　收音机下有一点白色的痕迹，我推开了碎裂的残渣，掏出了下方的一张字条，上面打印了一句话：“They are in the underground city. You will find them, my lady.”
　　“他们在地下城，你会找到他们的，女士。”
　　“安琪，带我去地下城。”
　　“……好的，云苔小姐。”
　　丛影之刃再次砍在门把上，门把应声而开。
　　“云苔小姐，已经为你搜索地下城的位置，最近的地下城位置在在1230祈祷室外的走廊边上的转角之下，三点钟方向，破坏后可迅速抵达地下城。”
　　我迅速奔出房门，根据安琪的提示，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地下通道，巨力破坏之下露出了下方的真面目。
　　“安琪，还能连接他们的防护服吗？”
　　“抱歉，云苔小姐，他们早就失去了踪迹，我正在调动198区内的机械鸟过来支援。”
　　“好，辛苦你了，麻烦把情况也上报给任雪，让她务必指派一些人过来，告诉她异能者协会的人抓走了民众，正在做人体实验，急需支援。”
　　“可是……”
　　“没事，出了事我担着，你先上报，现在我根本联系不上她，早就没信号了，但我知道你有办法传递信息。”
　　“……好的，云苔小姐。”
　　漆黑的通道里瞬间安静下来了，我看着这设计，说是地下城，其实是198区的泄洪通道吧。
　　但随着我跳下后，看见了旁边犹如流水线一般的操作室后，我猛的反应过来这已经被改造成了实验室，我抹了抹潮湿的墙壁，上面有浓厚的消毒水味道。
　　“云苔小姐，我……我好像……被……被隔绝……我……”
　　“我……云苔小姐……你……”刺啦刺啦刺啦，电流声阵阵流过，然后归于寂静。
　　没事，又得靠我自己了。
　　墙壁上安装着随时喷雾的机械装置，每过5分钟就喷洒一次，可是我发现，有些装置已经坏了，消毒水的味道已经蔓延了整条通道，地面上都是湿滑的消毒水，还有经过长年累月潮湿环境而蕴养出的苔藓植物。
　　顶上有些光照，虽然也破破烂烂，但还能勉强点亮，两侧都有实验室编号，铁门微微生锈，似乎已经被遗弃很久了。
　　“站住，你是谁？”
　　我一惊，居然没发现有人的声音，可是我四处张望却未看到身影。
　　“向下看！”
　　我立刻低头，才发现了一个矮胖的东西，有个人类脑袋，四肢却是机械，看不出性别。
　　“你在这鬼鬼祟祟干什么？是不是又想要抓人！你们这些坏人！”
　　它发出的是幼童的声音，又带着点机器的沙哑。
　　我没法完整看到它的样子，只好后退了一步，问：“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这？”
　　“你管我在这干什么，说，你是不是来抓人的，是不是老杀头叫你来的，又想来欺骗我们是不是！！！”它很气愤，说的话夹枪带棒的。
　　虽然不清楚它说的老杀头是什么，我还是立刻否定了：“不是，我来找我的队友，他们被人抓走了，我是来救他们的。”
　　它似乎和缓了一些，继续警惕询问：“叫什么名字，你的队友。”
　　我想了想，陈兵芳和姜余笑都是很谨慎的人，一般不会把名字告诉陌生人，至于涂满满和莫历倒是有可能，于是我说道：“有个女的叫涂满满，有个男的叫莫历。”
　　只要找到这两人，剩余的也就找到了。
　　“原来是茉莉姐姐，不对啊，她不是女的么，怎么会是男的，你是不是在撒谎？！”
　　忘了莫历在失踪之前还在扮演贵妇了，我只好道：“对对对，两女的，我记错性别了，她有段时间特别喜欢打扮得很中性，所以给我都搞得有点错误认知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说的涂满满我没听说，茉莉姐姐是一个人被抓来的，没见到其他人。”
　　我看着矮胖的它有些着急，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继续说：“没事，应该是抓到不同的地方了，你先带我去看看茉莉姐姐。”
　　它橘红色的眼睛转了转，才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听我的。”
　　“好。”
　　反正精神丝已经悄悄缠满了它的全身。
　　两侧的实验室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旁边也都是实验室，据我看到的情况，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工厂。
　　“你叫什么名字？”它冷不丁地突然问道。
　　我在说真名和说假名之间犹豫了一瞬，还是诚实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云苔。”
　　它在前方滑行着，机械的小手煞有其事地背在身后：“喔喔，好。”
　　“你刚刚说的老杀头是谁？我第一次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不知道？”它略微震惊。
　　“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你怎么和茉莉姐姐一样憨憨的，看来你们是真的认识了。”
　　我抽抽嘴角，听着它继续说：“老杀头不叫老杀头，他真正的名字我也记不得了，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他是这里的主人，经常在这里做实验，然后随机抽选几个人类去当他的小白鼠，如果不服从他就全杀了，他杀了特别多特别多的人，我妈妈就是被他杀的，他是个十分可恨的人。”
　　这个老杀头也许是个研究员，被异能者协会安排在这里实验，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与异能移植有关。
　　“那你有什么异能吗？”
　　“异能？那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在我有记忆时我就在这里了。”
　　话到了这里似乎问不下去了。
　　通道尽头却出现了本不该在这出现的机械鸟：“目标人物已出现，目标人物已出现，开始击杀，开始击杀，开始击杀。”
　　水红色的红光闪烁着，三对翅膀扑闪着飞向我们。
　　“快跑，那是老杀头的人，这些鸟人又来了！”地上的小东西急切起来，开始乱七八糟地滑动。
　　我一把抄起这个小东西，开始在实验室之间狂奔，随意找了一间能够打开的实验室躲了进去。
　　嗡嗡嗡的机械翅膀扇动声远去，我才微微放松，却发现手上拎着的小东西一动不动，似乎僵硬住了。
　　下一刻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吼——”似是野兽似是人类的哀鸣从身后跳跃而来。
　　我扭开实验室铁门，将小东西扔了出去，再闪身而出。
　　“嘭——”是重物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还听见了锁链绷直的细微声响。
　　我在惊吓过后，精神丝悄悄潜入，透过孢蒴，我看见了里面的情形。
　　脏兮兮的地面上拴着一个怪人，长长的头发拖到了地上，打结成一绺一绺的，身后有一条粗壮的金属尾巴，下半身是一台坦克，两个轮子在地面上碾来碾去，嘴里嘶吼出声，发出野兽的叫声。
　　看起来没什么神智了，我收回了精神丝，询问地上的小东西：“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它有些低落地说：“是小泽哥哥。”
　　“他怎么了？”
　　“被老杀头带去做实验了，然后他就这样了。”
　　我还想问什么，那熟悉的电子音又出现了：“目标人物已出现，目标人物已出现，开始击杀，开始击杀，开始击杀。”
　　这些机械鸟还真是麻烦，我停下了脚步，对它说：“你先跑，我来对付它们。”
　　它毫不犹豫地滑动着小轮子一溜烟跑远了。
　　“……”真够听话的。
　　我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机械鸟，【异能——藤蔓缠绕】搅死了它们飞行的翅膀，一脚一个全部踩碎，剩下的一些残肢再用凤凰之火直接烧了个干净。
　　“好了，出来吧，已经全部消灭了。”
　　远远躲着的小东西露出了个小脑袋，枯黄的发丝黏在脸上，睁着一双眼睛有点忐忑地说：“是你先让我走的。”
　　“我知道，没事，我很厉害的。”
　　“还是带我去找茉莉姐姐吧。”
　　“你救了我，我肯定会带你找到她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它耍小聪明带着我七绕八绕的，早就找到他们了。
　　我叹了口气，不过知道防范陌生人还是比较聪明的。
　　“你呢？”
　　“什么？”它疑惑地歪头看我。
　　“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二宝。”
　　这叫什么名字。
　　“好吧，二宝，你能给我说说这个地方的具体情况吗？”
　　“你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
　　“这里是个实验工厂吗？”
　　它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不过也是我们的家。”
　　“家？什么意思？”
　　“我出生在这里，而且好多人从出生就住在这里了，听灯爷爷说，以前的时候死的人很多，地下城每个实验室都会亮着灯，许多人因此没有再见过。”
　　“后来，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反动吧，好像是，我有点记不太清了，反正那次之后，死了好多人，许多实验室被空了下来，灯爷爷说好多人不想出去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那你们平常吃什么？喝什么？为什么不出去呢？”
　　“吃一些老鼠、蟑螂、蚊子什么的，要是小泽哥哥没被抓住的话，我们也许就有其他东西吃了，他可是我们当中最优秀的人，他也会做实验，而且做实验不需要有人死，他真的超厉害的。”
　　“可是我们太弱了，所以没办法救他，后来他就疯了，那些人被他杀了好多，后来他们就不管他了，小泽哥哥也不认识我们了，所以……”
　　听着它越来越难过的话语，我只会转移话题道：“你是怎么遇到茉莉姐姐的？”
　　“我说了嘛，她被抓了，然后秋姐姐和水哥哥说她是个好人，然后大家就去救她了。”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
　　“好吧，我们快要到了吗？”
　　“马上了，绕过这道门，就到我们的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