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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白家四云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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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北京打工去了。”忆云当众轻描淡写的回答后,就和几个女孩拿着奕涵的东西离去。小庆望着忆云离去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怀疑的表情。
忆云坐在办公室里,心中非常痛苦,但又无法哭出声来,甚至连泪也不敢肆意流出。她提笔向家中写信:“……爸娘,奕涵写信正式提出了分手,并让我把他的衣服、被子寄回去。我已经让珍珠和宿舍里的两个女孩帮忙给他寄回去了。您接到这封信后,把他家的四百元见面礼钱交给媒人,让媒人给他家送去吧。我让您们这样做,也许您们不会理解我,会认为我是感情用事,会认为我傻。因为咱那里订婚的规矩,但凡是男方主动提出退婚的,无需女方退还任何东西。出于这条订婚规矩,我很清楚既然是奕涵主动提出了退婚,那四百元钱见面礼咱家是不用退的。我之所以想让您们退掉,因为奕涵的岁数的确比我小得多,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根本就不该订下。现在奕涵是在曾经多次主动向我罚下了永不分开的誓言后,最终还是因为年龄差异太大,选择了分手。由此我真的很难接受,也真的很恨他的父亲,可让我一直以来,最痛苦最无助的是,无论如何我都对这样的奕涵恨不起来。因为自从和他相识后,除了这最后的绝情分手外,细想起来,我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根本就找不到一丝丝能让我对他恨起来的理由。因为就在他决定和我分手前的那一刻,还在想着要为我花光身上的每一分钱。既然他在绝情的分手前给我留下了那么多的好念想,让分手后的我时时刻刻的都在念着他的好想着他的好,让我痛苦无助的一直处在这种虚无缥缈的念想中无法自拔。因此我不得不痛苦的反思,与其让自己如此痛苦的一直活在他留下的念想中,倒不如借此把他留下的好念想一并还给他,好让自己从这些念想中彻底的走出来,彻底地和他了断一切。只有对他这样做,我心里才能感到好过些。……”
就在忆云对奕涵的这段纯真感情下定决心想要忘掉,但又无法彻底忘掉的时候,正式和她订了婚的肖锋直到如今竟然一封信也没有给她写过,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韩晨,那一封封写满关怀话语的信件仍在不间断的隔空向她飘来。
一天下班后,忆云回到宿舍。只见萧颖身边坐着一位并不熟悉的女孩。那女孩一见忆云,就忍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她。
忆云见那女孩总是盯着自己看,就问道:“萧颖,你家来人了?”
萧颖,“没有,她是我们车间里刚分配来的新职工,跟着我学徒的。”
忆云笑了,“恭喜你,又当师傅了。”
闲聊了一会,那女孩起身要走,萧颖送她一块出去。
萧颖再次回到宿舍后,很是生气的拿掉忆云手中的书本,连名带姓的叫着嚷嚷道:“白忆云,你真不够朋友。告诉我,那经常给你写信的北京男孩到底是谁?今天不说出实话,我一定和你绝交。”
刑云一听放下书本说:“萧颖,你今天发的哪门子疯?这还用问吗?给忆云写信的当然是奕涵了。”
萧颖转脸瞪了邢云一眼:“你别插嘴,我就让忆云自己回答。”
忆云先是一愣,而后故作坚强的笑了笑:“刑云不是说了吗?当然是奕涵了。”
萧颖说,“一定不是奕涵。奕涵就没去北京,他一直就在家里呆着。现在他已经和别的女孩订婚了,你还硬说和他没退婚?今天不交代个清楚,以后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
刑云一听,惊得放下书本:“萧颖,你搞错了吧?奕涵那么喜欢忆云,他怎么会和别的女孩订婚?”
忆云呆愣了好一阵,也问:“你怎么知道奕涵和别的女孩订婚了?”
萧颖,“刚才那个新徒弟告诉我的,她说奕涵订的那个女孩就是她村上的。”
尽管忆云知道奕涵在家也会订婚,可是当她真的知道了,她还是一时难以接受。忆云难过的低下头,无言以对。萧颖又接着说:“怪不得她一听说我和你住同一个宿舍,下班后就要到咱宿舍来玩,原来她是专门过来看你的。刚才她夸你比她村的那个女孩俊多了,还夸你笑起来就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
忆云仍是低头不语,此刻他的眼泪已经溢满了眼眶。
刑云仍是无法相信的盯着忆云,她惊得睁大了眼睛问:“忆云,奕涵对你那样好,你真舍得和他退婚?我咋一点都不敢相信?”
忆云差一点就哭出了声,她赶忙用手捂住了嘴。此刻她无法开口说话,她只是想哭,因为直到此刻,她都无法接受和奕涵分手的事实。
两个女孩看忆云作不出任何解释。
刑云也好奇的问:“既然你和奕涵退婚了,那经常从北京给你发信的男孩又是谁?”
萧颖更是紧追不舍:“你别装作一副可怜相。我们已经被你骗了这么长时间,今天绝不会心软,必须老实交代,是不是因为认识了这个男孩,就把对你那么好的奕涵给甩了,给一脚蹬了。忆云,我可告诉你,就算奕涵父亲再不好,就奕涵对待你的那份真情,你真要因为这个男孩甩了他,你的心也真够狠毒真够黑的。”
刑云也很遗憾的说:“忆云,你真的做错了,你离开了奕涵,是绝对不会再找到一个向他这样全心全意爱你全心全意对你好的男孩了。”
忆云哭出了声,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委屈的向萧颖刑云和盘托出了回去后,整个春节发生的所有实情。
两个女孩像在听天方夜谭,她们不由听得睁大了双眼。萧颖首先‘哇’的一声惊呼道:“忆云,你的婚事也太离奇了吧?离奇的简直无法让人置信。”
刑云也忍不住惊叫:“忆云,你的婚事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你如此真心的对待奕涵,反倒被狠心无情的奕涵一下子把你推到了三角关系中去。”
“不,刑云,你说错了。忆云现在不是处在三角关系中,确切的说应该是四角关系。你想想,父母在家给她定下了肖锋,可是韩晨又一封封的给忆云来信,厂里的人直到如今都还认为奕涵是她的男朋友,而我们又最清楚,忆云直到如今真正喜欢真正忘不掉的人还是奕涵,你说这是不是真真正正的四角关系。”萧颖无比遗憾的摇着头补充道。
忆云难过的流着泪哭道:“你们俩别再这样嘲笑我了,你们别看我表面上平平静静的,其实真实的我,为了此事,都快把头发愁掉了。你们知道的,我只想交一个男朋友,只想结一次婚,只想过平静简单的生活。可命运却偏偏给我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让我同时牵扯上三个男孩,我真的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也真的很担心这里的人知道我的实情后,不明真相的他们又该用怎样的目光看我?还望你们俩能够替我保守秘密,一定不能把这些事说出去。”
邢云首先表态:“放心吧,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又怎会向外人讲呢。”
萧颖也紧接着说:“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新徒弟,她就住在咱们隔壁,我让她不要对任何人讲起你和奕涵的事情。”说完起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萧颖回来了,她说:“放心吧,我那徒弟说了,不会对任何人讲的。”
忆云感激的望着二人:“谢谢你们,同时也请你们俩原谅,如果萧颖今天不问起,我是真的没有勇气开口向你们俩说出这些事情,也真的不想提起这样的事情。”
刑云笑道:“别酸了。想让我俩原谅你,就赶快把韩晨寄给你的信通通拿出来,让我俩一睹为快。同时我们俩也好借此替你把把关,替你拿个主意,做个彻底的选择。”
萧颖也笑道:“对,赶紧把韩晨的信拿出来,让我们替你把把关,做个彻底的选择。”
忆云打开皮箱,从里面拿出了韩晨的来信,二人一封封的看着,有时惊叹,有时点头,有时抬头望着忆云笑。并且相互轮换着把信中动听的句子念出来。
萧颖念道:“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已在心中对自己反复的自语,你正是我千转百回中追寻,暮然回首中,却在灯火栅烂处的那个女孩。”
刑云念道:“是你的优柔让我心疼,让我想要保护你,顺从你,想你所想,做你想做,我愿为你喜,为你忧。总得一句话,‘天变地变,我的话永远不会变。’
萧颖又念道:“忆云,试想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年轻人,结婚后,看着别人夫妻相亲相爱,举案齐眉,你却守着一个志不同、道不合连共同语言都没有的男人,这一生该如何过?再往远处想,咱们结婚后离你迎姐家多么近,你迎姐又是那样的疼你。说句不中听的话,你的父母年龄都这么大了,终会追寻着人间的必然规律而离开我们。你只为父母想,有没有为自己的将来想想?人生苦短,何必自讨煎熬。天下父母心,有时无意中伤透儿女心的难道少吗?一见钟情者并不一定就是草率;情投意合、对视一眼就有了默契;不言不语、红红脸就有了情谊;那才是心灵的相通,性格的和谐,人生长相厮守的本钱。”
刑云念道:“只要咱们有缘在一起,我会永远永远的爱着你,疼着你,宠着你,逗你笑,任凭你使性子。我会开阔你的心胸,放宽你的视野,容忍你的不足,发扬你的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