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升学之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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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城喝的水都不够，浮空基地可真是个好地方啊。’她想。
手肘撑在膝盖上当做支点，手掌拖着脸，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空和棉花一样绵密的云朵。
陆凌吧，咸鱼一条，一心只想当个卫星城巡逻官就行。
考第一军校，她是觉得能考就来呗，根本没啥执念。
之所以这次不敢明目张胆的划水，还不是怕把李老太太她老人家气得跳脚。
不过，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和湿润的空气。
陆凌第一次产生留下来也不错的念头，说不定等她发达了，还能把老太太接过来一起享福。
“想这么多。”她拍了拍脸，伸伸腰，忍不住自我吐槽：“留不留得下来都难说，怎么变得跟老太太一样盲目自信。”
抹掉脸上的水珠，陆凌长腿一抬站了起来，掸掸尘土。
对于自己这1个月突击的文化课成果，不好意思，并不抱希望。
要她以现在的水平去考试，就跟要求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上战场一样，两个字——笑话！
你问陆凌为什么之前没学？
咳咳，主观原因就是咸鱼一条的陆凌对升学没兴趣，根本没关注。
客观原因就不得不提联邦特殊的教育体制。这体制也不复杂，一句话总结——让干啥的人生下的孩子去干啥。
举个例子：妓女的孩子是妓女，矿工的孩子是矿工。
陆凌家所在的社区编号是189。
根据联邦教育法规定‘联邦公民只能在户籍所属社区接受幼、初、中等教育。’
也就是说，你的户籍在哪个社区，就只能接受哪个社区的教育。
如果说这样描述还不够清楚，那就一个用旧时代的词语来解释——学区房制度！
除非改户籍，否则想要接受其他区或者基地的教育？
没戏！
陆凌所在189社区离三不管地带——隔离区，也就是一两条街的距离。
可想而知，教育质量会是如何的拉胯。
大多数老师划水，大多数学生也划水。
不是他们想划，而是联邦现行制度下，能通过成功出头的人少之又少，除非天赋异禀。
现实如泥潭，人类似困兽，动不如不动，否则越陷越深。
反正能进中等军校的，学成出来再不济也能混个巡查官的职位。
何必这么努力？
陆凌的想法也差不多。
总而言之，不管为啥吧，189社区的中等军校的教学水平那是水之又水，白瞎一年两万α币的学费。
而且还十分重武轻文，有的社区直接发课本，考核手段是开卷考，标准是不挂科就行。
开卷考，不挂科就行，这对陆凌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虽然背书不行，但她聪明，独有一套对付开卷考试的手段。
每次考前看两眼，次次模考不说第一，那也没有掉出前三。
所以这个文化课，在陆凌这里的地位就是没有地位，考完试，课本都直接送人的那种，就没想过要学文化课。
更别提，189社区自成立以来，就没有能够在全城联考中脱颖而出的学生。
要不是这次陆凌考了第一名，189区的人差点都忘记了，他们区也是能去浮空第一基地读书的。
189中等军校对此十分重视，尤其是陆凌的班主任恩师李老太太，那是为数不多对陆凌课业上心的人。
听到要恶补七年的文化课，陆凌眼前一黑，直接原地爆炸，就差对天大喊“我不学！”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大腿嘛，就是可可爱爱的李老太太啦。
一向注重保养的她，得知陆凌考了联考第一，获得选拔资格的后，整整笑了三天。
笑得她老人家，眼角的褶子都多了两条。
本次陆凌划水失败，不小心取得的联考第一，用她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她严格的教育策略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陆凌回想起她每次逃课，老太太抓她时矫健的身姿和舞得虎虎生威的教鞭。
立刻把‘我不学’咽进喉咙里，一个劲地鼓掌表示十分赞同，并且大夸特夸她老人家的英明神武，颇有远见balabala……
把老太太夸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连夜到处找人给陆凌弄了一套考神宝典。
亲手交到陆凌手上，并且交代一定要好好背诵，争取让她老人家彻底扬眉吐气。
陆凌：……
当然她还是乖乖地（不敢反抗）从老太太手中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期待，坚决不肯白要。
“唉！”
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招招手示意陆凌低下头。
陆凌一米七几的大个子乖乖地蹲下身，脑袋匍匐在李老太太瘦弱得有些硌人的膝盖上。
发丝太密挡住了视线。
以至于，她没看见恩师微微泛红的双眼。
“小凌，你是个好孩子。”她一边说，一边用自己那双早已被锈蚀的手，小心地摩挲着陆凌的脸庞。
“听老师的话，一定要走出去，不要待在这里。”
“我留在卫星城也挺好的，还能照顾你。”陆凌闷声答道。
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度过了她所有的时光。
这里有她的回忆，有她所有的牵挂与依恋，有她短短17年的所有，是她的港湾和家乡。
怎么考了个第一，所有人都要劝她离开呢？
——回忆就只能到这里。
陆凌苦逼地拿出小册子继续背，至于为啥不敢故意划水落选。
因为说完不想离开后，老太太直接给她的后脑勺来了个大巴掌。
手劲之大，差点没把她打晕过去。
李老太太放话：“考不上，丢脸，别回来看我！”
虽然，陆凌严重怀疑是老太太跟死对头190区的教管长吹牛。估计怕牛皮吹破了，她要是真考不上，在死对头那里丢脸。
想到这，陆凌为了不给老太太丢脸，赶紧掏出书再看两眼。
哪成想，两眼都没看完，视线里又出现某个两米大高个的身影。
“陆凌！陆凌你在哪？”
陆凌：……咬牙切齿
哪里来的憨货！
————
男人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烟，是改良烟草叶卷成的粗杆雪茄，性烈味辣。
一阵吞云吐雾后，小小的房间里，烟雾像云般袅袅升起，模糊了男人的面容。
他猛吸最后一口，才舍得将剩下那截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戳，穿着联邦制式军靴的双腿十分随性地搭上桌面。
克罗恩嘴角绷得紧紧的，整张脸像钨铁铸就的盾，看不出任何表情。
鹰隼一样的眼紧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监控视频。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浮空屏幕上点击，显然是在随机检查。
屏幕上，正是此次参加第一军校入学选拔的考生。
九千多人，每个人都被分到独立的隔间里，个个看上去都十分专心，手中的电子笔在虚拟屏幕上龙飞凤舞。
对于能走到第一军校选拔现场的考生来说，文化考试只能算个开胃小菜。
想要拉开差距？不太可能！
毕竟，98和100也就差2分。
可架不住参加考核的人犹如过江之鲤，大神也多，2分都得要努力争取，否则就要遗憾落榜。
一群考生追逐着高分，就好比那冬天冰层下的鱼群，陡然发现一个洞口，争先恐后地冲向那渺茫的希望。
洞口狭小逼仄，所有人却都是胸有成竹、斗志昂扬。
谁都觉得觉得自己一定会是那条拔得头筹的鱼。
——只除了一个人。
一个黑发女孩，还没长开，脸上有些婴儿肥。
‘嗯，头发有点毛糙。’
出于职业习惯，克罗恩下意识会记忆和分析他人长相，他清楚的记得，这孩子刚进考场的时候，头发是扎成高马尾的。
但是现在她的头发。
就两个字可以形容——鸡窝！
可以想象，头发的主人此时此刻是多么的煎熬，才会每推进一道题，都要对她的头发进行一番蹂躏。
大大的眼睛像死鱼眼一样的呆滞无光。放在一众优生中，差得尤其明显，一眼就能被看见。
呆呆的小表情实在是过于喜感，乐得克罗恩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哭笑不得。
好家伙！
原来陆凌已经从狂躁派变成玄学派了。
摆烂到直接在虚拟屏幕上玩起点兵点将小游戏，一边点一边，念念有词。
‘三长一短，选最短！’
‘三短一场，选最长！’
‘啥都一样，就选C！’
克罗恩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唇语学得好，还能有这么大用处，这小孩的戏码简直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陆凌并不知道自己差得如此突出，让监考老师都哭笑不得，就算知道也只能是摊摊手，摇摇头。
她能怎么办？
教育资源之间的差距，就好像隔离区与浮空基地之间的海拔高度差。
这试卷对她来说，简直跟天书一样！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后嘛，陆凌表示：
啊？
这啥意思？
选择题都还好，简答和论述的难度就跟坐了火箭似的——狂飙啊！
——「第11题：简述阿尔法星球地形与联邦政治体制的相关性。」
——「第12题：请分析新世纪联邦居民生活物资主要类别，并选取一类别说出至少三种可替换的物资供应方式。」
陆凌：……什么玩意呀！？读都读不懂！
毫无疑问，站在为联邦选拔人才的角度，出卷老师的出发点是极好的。
试卷的考察方式非常灵活多变，绝对能筛选掉许多死记硬背，思维不够灵活的混子。
可作为不幸的混子
陆凌：……
不过嘛 ，虽然文化底蕴不咋地，但是她拥有一个考生最美好的品德——不空题！
钢针猪来考试都得踩两脚，她都这么差了，还敢交白卷就是找死！
能力不行，态度来凑。
希望第一军校的阅卷老师看在她态度如此端正的份上，能高抬贵手，多给几分。
陆凌读完题，拿起电子笔就是一顿疯狂的输出，笔尖戳在屏幕上‘咚咚咚’作响。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胸有成竹？
胡编乱造一堆陆凌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后，终于只剩最后一道论述大题了。
“呼——”陆凌长长地松了口气，看眼时间。
4点，还好还好，还有一小时。
她转了转酸胀的手腕，视线挪向最后一道题。
意外的简单。
——「请你简要论述：新世纪联邦军队发展的困境与矛盾。」
很好理解的一道题，陆凌却读得眉头紧皱，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仿佛想要将它看穿。
这道题，出题人的目的不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升学之路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