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且观我生》逄人有佰

58、第58章 出门上当 每个当还不

　　(此章可跳，是原著剧情)

　　周瑜眉头紧锁，心里又压上了一块石头。
　　火攻之计虽好，但一船起火，其他船必会四散而开，此计便不成矣。鲁肃在一旁建议，说名士庞统有“连环计”的妙策，能让曹操主动用铁索连环战船。
　　这主意确实绝妙，可怎么才能让庞统过江去说服曹操呢？
　　周瑜低头琢磨着，一时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禀报：蒋干又来了。

　　周瑜眼神一闪，心里立刻有了计较。他招手让鲁肃靠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吩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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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干被安置在一间僻静的庵堂里，心里憋屈得不行。他回想着这几天的遭遇，越想越不是滋味。

　　前些日子，他可是立了大功的！

　　虽说劝降周瑜没成，可他带回了蔡瑁、张允那两个吃里扒外、私通江东的铁证！
　　可怎么如今丞相见了他，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就连连荀攸、程昱那几个，眼神碰上了也立刻滑开，活像他蒋干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他蒋干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所以，当丞相询问谁愿意再去江东探听底细，却无人敢应声时，蒋干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别人都畏缩不前，正是他蒋子翼挺身而出、再建奇功之时！！

　　于是，他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再去江东走一遭，为丞相探明虚实。丞相听了……虽然好像犹豫了一下，但也算立刻显出高兴的样子，马上就安排船只礼物，把他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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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自己怎么又被“请”到这冷清的庵堂里待着了？
　　蒋干越想越烦闷，坐立不安，索性一个人走出庵堂散心。

　　夜色已深，四周寂静，只有草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星子稀疏地缀在墨蓝的天幕上，微凉的露水沾湿了衣襟。

　　“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
　　忽然，一阵抑扬顿挫的读书声随风飘来。
　　蒋干循声望去，声音是从山岩边一座草屋里传出的。
　　他悄悄走近窥看，只见屋内灯火下，一人正挂剑于壁，专心诵读着孙吴兵书。

　　西山、深夜、诵读兵书……
　　这氛围让蒋干心头一动：
　　“此必是位隐世的高人啊！”
　　他整了整衣冠，上前叩响了柴门。

　　他正想着自己开门的会是一个怎样仪表非俗的士人。
　　“吱呀”一声，门开了。
　　借着屋内的灯光，蒋干看清了开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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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是仪表非俗。
　　浓眉掀鼻，面色黝黑，一把短须，相貌颇为古怪，并非他想象中的清雅之士。
　　但他还是客气地问：“先生高姓大名？”

　　“姓庞，名统，字士元。”　那人答道。

　　？！
　　“莫非是凤雏先生？！”蒋干又惊又喜。

　　“正是。”庞统点头。

　　与卧龙齐名的凤雏先生的大名，蒋干岂能不知？
　　他连忙道：“久仰先生大名！您这样的大才，为何僻居此地？”

　　“唉，”
　　庞统脸上露出一丝不得志的落寞，叹道：
　　“周瑜自恃才高，不能容人，我只好隐居于此……”
　　他顿了顿，反问道：
　　“阁下是？”

　　蒋干报了姓名。庞统便将他请进草庵，两人在灯下落座，攀谈起来。
　　油灯的火苗在两人脸上跳跃，映着庞统那双精亮的眼睛。
　　几番相谈下来，蒋干正为庞统的遭遇唏嘘，忽听这位凤雏先生叹道：
　　“周郎气量狭小，此处实难久留，只恨无人引荐明主……”

　　话音未落，蒋干猛地一拍脑门，眼睛发亮：
　　“先生若信得过蒋干，我愿为先生引荐曹丞相！”

　　庞统闻言，脸上倏地显出惊喜之色。他急忙起身，油灯火苗跟着晃了晃：
　　“既蒙子翼兄不弃，事不宜迟，今夜便当启程！”
　　他压低声音，透着紧张，
　　“若迟了半刻，叫周瑜知晓，你我性命难保！”
　　两人于是连夜下山，到江边寻了来时的船，桨板一摇，小船便朝江北曹营去了。

　　待船靠岸，蒋干先一步进寨通报。曹操一听“凤雏先生”来了，当即起身出帐相迎，营门处旗帜招展，兵卒列队，阵仗颇大。

　　曹操亲自上前相迎，笑容满面：
　　“久闻先生高名，今日得见，实乃天助！”
　　他正欲引庞统入帐，共赏酒席，庞统却抬手止住话头。

　　“且慢，”
　　庞统道，“素闻丞相治军严谨，不知今日可否容某一观营寨风貌？”

　　曹操欣然应允，命人牵来坐骑。二人并辔而行，先登高俯瞰旱寨。
　　只见营盘依山就势，林木掩映，营门错落，进退有度。

　　庞统捻须赞叹：“傍山依林，前后呼应，出入有门，曲折有致，真大将之才！纵是古之孙武、吴起再生，司马穰苴复出，也不过如此了！”

　　曹操口中谦逊“先生过誉”，眉梢的喜色却藏不住。
　　又引庞统至水寨。但见向南二十四座水门，艨艟巨舰如城郭森严，内藏轻舟往来如梭，水道纵横，调度有序。

　　庞统抚掌大笑：“丞相用兵，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手直指江南方向，朗声道，
　　“周郎啊周郎，你死期不远矣！”

　　曹操听得心潮澎湃，面上仍道：
　　“先生真乃吾师！万望不吝赐教。”

　　庞统摆手：“以此观之，统岂敢妄言？不及丞相远矣。”

　　二人回寨共饮，两人谈论兵书战策，曹操见庞统对答如流，心中甚是欢喜。
　　酒至酣处，庞统忽地搁下酒杯，面露忧色：
　　“敢问丞相营中，可有良医？”

　　曹操一怔：“先生何出此言？”

　　“适才观水军操练，见士卒多有病容，此乃心腹大患啊。”庞统叹息。

　　这正是曹操心头大石。北军不习水性，晕船呕吐者众，病死者日增。
　　他连忙追问：“先生可有良策？”

　　庞统正色道：“兵法阵法皆备，惜乎未全。某有一策，可使三军将士，免于疾病之苦。”

　　“请先生明示！”

　　“大江之上，潮起潮落，风浪不息。北地士卒，不惯舟楫，故而多病。”
　　庞统的目光扫过帐外江面，
　　“若将大小战船，三十或五十为一组，首尾以铁环锁链相连，上铺阔大木板。”
　　“如此，船行江中，稳如平地，莫说兵士行走，纵使跑马亦无碍！任它风浪滔天，潮水起伏，将士皆可稳坐如山，何惧之有？”

　　曹操闻言下席而谢曰：
　　“若非先生此等妙策，安能破江东，此真乃天赐先生助我！”
　　当即传令中军铁匠，连夜打造连环铁扣，锁住战船。
　　军令一出，营中士卒闻之，无不欢欣。

　　见如此，庞统又道：
　　“某观江东才俊，多有怨周瑜刚愎者。愿凭三寸之舌，为丞相游说，使其内应。先破周瑜，刘备不足虑矣。”

　　曹操大喜过望：“先生若成此功，位列三公，指日可待！”

　　庞统却肃然：“某非为富贵，实欲救万民于水火。望丞相渡江之日，慎勿妄杀无辜。”

　　曹操慨然应诺：“吾奉天子明诏，吊民伐罪，岂敢杀戮生灵？”

　　庞统趁势拜求安民榜文，以保全族。曹操即刻挥毫书写，加盖印信交予庞统。
　　他将榜文仔细收好，拱手道：
　　“事不宜迟，望丞相速进兵，迟则恐周瑜生疑！”
　　曹操深以为然。

　　庞统于是告别曹操，独自行至江边，正要登船，忽听岸侧一声低喝：
　　“你好大胆子！”
　　一个身影闪出，一把扯住他衣袖：
　　“黄盖苦肉计，阚泽诈降书，如今你又来献这连环计！好毒的手段！瞒得过曹操，可瞒不过我！！”

　　！！
　　庞统惊得魂飞魄散，急问道：“汝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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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人此刻却只是笑而不语。庞统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坎特转身。
　　只见徐庶身着道袍、头戴竹冠，正嬉皮笑脸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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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是故人，庞统心下一宽，环顾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道：
　　“元直此言差矣，若非此计，江南八十一州百姓，岂非要尽遭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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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面色突然凝重起来：
　　“那这八十三万曹军人马，就不是性命了么？”

　　“……”
　　“元直真欲破我计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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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只喟然长叹道：
　　“我感念刘皇叔厚恩，终身不为曹操出一计，设一谋。今日又岂会坏你大计？……”
　　“只是我身陷曹营，南军一到，玉石俱焚，如何自保？望先生指条生路，我即刻远避，此事缄口不言。”

　　庞统闻言，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凑近徐庶耳边低语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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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听罢，眼中愁云尽散，抚掌大笑：
　　“妙！如此吾命无忧矣！”
　　又郑重一揖，
　　“昔日我向刘皇叔言‘伏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今日观之，此言不虚！”

　　二人相视大笑，拱手作别。
　　庞统跳上小船，身影很快融入茫茫江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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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独立岸边，望着那远去的帆影，又转头望向灯火如龙的曹军水寨，轻轻叹了口气，捻了捻衣角，准备按庞统所教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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