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王道少女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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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家具堆砌在陈旧的房屋中，屋内过于寂静寥落以至于连我的脚步声都显眼了不少。
我陆续探查着那些摆放在房间里凌乱到有些不堪入目的物品，途中不止一次地拍散了从四周冲出来几只由怨念聚拢而成的灰影，又绕过几处意图明显的小陷阱。
除却多次突脸常见的灵异因素，似乎没有更多线索了。
站在原地，我思索着可能被遗落的地方。
单从当前体验来说，这里给我的感受很像是初学者在笨拙地仿照着认知里的样子临摹出来了一个大型的灵异场。
嗯？
就在我转身视线也随之漫无目的地滑过整个大厅时，余光倏地捕捉到某团黑影窜向了二楼。
我顿了顿，随即足尖点地的迅速追了上去，不过几个起落间距离就已经缩短到近乎咬到它屁股的那种程度，这时候即使看不清它的面孔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正拼命的试图甩掉我。
……真奇怪，它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引我跟着它么？
靠近它身躯的地方遍地都是我投掷过去的物器，甚至经过的地方就连尖锐些的石子也没有放过的扔了过去。
这下我可以确信的说，它的确没有实体，看上去只是个引路的鱼钩。
就在我抓住它那刻，它仿佛迫不及待般立刻在我手里消失了。
我：……？
楼梯左拐，有间虚掩着门的房间。我一推开门，就注意到枕边那件被特意裱起来的特大「百鬼夜行绘卷」局部复制图。
往里走两步，展现在我面前的是随意放置在书桌上搜集来的各类民间怪诞和灵异杂志，摆在正中央的是被雕刻成猫又形状的半成品木雕。
从刀工来看雕刻它的人技艺虽显稚嫩，但每道刻痕都透露出十足的用心。
大致环绕着四周观察了下，整个房间很有生活气息，仿佛这间屋子的主人只是出了趟远门。
透过门缝外隐约可见不久前因为追逐而残留下的战斗痕迹。
幻境么。
我指尖轻轻碰了碰书桌上那个猫又木雕的耳朵，粗糙的刀痕勾勒出它扭着头悠闲地舔着前爪的姿态，那张没有雕刻完成的脸正朝向我。
摸起来很真实，看上去并不是纯粹的幻觉。
我收回手目光从木雕移到墙上那幅「百鬼夜行绘卷」局部复制图，画中的妖怪们挤作一团簇拥着向前，画面永远定格在那场永恒的夜间游行里。
咔嚓。
细微的声音立即让我警觉地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探去，书桌下哼哧哼哧爬出来个黑乎乎的小身影。
我低下头就看见已经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没良心猫，此时在书桌底下抬起后腿旁若无人地舔起了肚皮上的毛。
见此，我默默地收起了手里攥住的雕刻刀。
在小黑猫的脚边出现了个小纸团，我俯下身弯腰捡起。
上一秒还舔着毛的小家伙顺势轻盈地跳上了我的肩膀，稍稍驱散了些许周遭的微凉，随后它习惯性地攀爬到我头顶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不动了。
“玩的开心吗？”
“喵呜。”
我打开纸团“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才看向手中的纸条。
纸条上出现了五个字：为我点上眼睛。
慢半拍地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纸条里指的是书桌上那枚没有制作完整的木雕。
我迟疑片刻，视线缓慢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最终停留在木雕上，想了想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只会把会动的活物削成想要的样子。”
木头的话，应该和那些东西没什么区别的吧？
这样不确定地想着，我拿着那把刻刀对准猫又空白的面容。大概有十秒钟左右，木雕上被我刻上了两只形状规整的圆状图形。
我有些犹豫地停下动作，盯着猫又的脸看了半响后放下刻刀，抬头语气真诚：“这样就可以了吗？”
话音刚落，房间里静得连带着我和小黑猫的呼吸声都醒目了不少。墙上那幅「百鬼夜行绘卷」卷轴忽然与墙壁触碰发出“叩”的轻响，紧接着，整个房间像是被水浸开了一样从边缘开始模糊，最后无声地拧巴着消散在空中。
眼前只剩下褪了色般遍布灰尘的屋子，以及唯二亮眼的猫又木雕。
“喵呜。”
“我雕刻的眼睛不好看吗？”
小黑猫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意思不言而喻。
“这样么？”我盯着从木雕里蹦出来的顶着红叉叉的黑蛋，语气诚恳的向它道歉：“对不起。”
黑蛋裂开了，里面出来个头顶红叉的小黑人。
小黑人用像是破旧了许久的电子娃娃一样，发出了混杂着至少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你相信，它们真的存在吗？”
不等我回答，小黑人在空中轻快地转了个圈，接着自顾自地用带着点戏谑的雀跃语气接了下去：“我信——才怪！笨蛋才会相信呢。”
我小声地问着窝在我头发里的小黑猫：“它是不是被我气到了？”
小黑猫回了我一句：“喵。”
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好像碰到了某个毛茸茸的尾巴。
等等，我头上什么时候多了对猫耳？
低头看了看，嗯，衣服依旧是并盛中学的制服没有变。
小黑人嘴里重复念叨着什么“根本不存在”啊“完全不相信”什么的，于是院落所有的物件都活了过来。
它们歪七扭八地咕涌起来，然后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无差别的向我发起攻击，我只好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了。
仅单单对付我一个人，它似乎什么招式都使了上来。
比如……
那种老套的如镜花水月般的幻境，完全不出我所料的出现了。
在短暂的恍惚中，眼前走马灯般地放起了曾今发生过的事。
有关小黑屋斯巴达式的教育法，那真是一种深刻的体验，我在其中学会了很多。也有闪过零星几段有关在那场无限循环重置的NPC人生。
感觉在看电影，主角还是我。
嗯，好奇怪。
我摸着下巴，不禁沉思：小黑屋的老师和Reborn先生居然有几分相像诶。
随后反手一刀砍了过去，幻境里的画面很快从我面前消失。
转眼间，我借力踩上那个喜欢用脖子在屋子里荡秋千的仿真人头顶，一边抵御着来自小黑人的猛烈进攻一边向它接近。
顺带一提，这仿真人都被扎成筛子了。
“不停地喊着‘不相信’，其实是因为太害怕相信了却落空的感觉，对吗？”
坏蛋周身尖锐躁动的气息猛地一滞，它呆呆地悬停在空中就连进攻的速度都缓了下来。
“没关系的。”我低声说道。
趁着顶着红叉小黑人呆滞的空隙，我手一翻数枚刀片参杂着些许的别针直直朝着它的方向四散开来。
“就算现在不信也没有关系，你曾经渴望过它们存在的那份心情，我已经感受到了。”
“我的回答是，我信。”
我这样说着，数枚刀片从手中再次凭空出现，就连指缝间也不放过的塞满了。很快，黑乎乎的小人就被我投掷过去的刀片们团团包围住，我手拿利器站在它仅剩下的最后一道逃跑路线里。
“请停下吧。”顿了顿，我露出一抹笑容试图向它传达出那份善意。
它猛地向后退了几步，瞪大眼睛颤巍巍地缩着身子唰地一下变成了黑蛋。
望着那枚慌不择乱打算逃跑的黑蛋，我后知后觉：哎……？难道用错方式了，我不该笑的吗？
跑是跑不掉的啦，毕竟还在包围圈里。
最终，在充斥着少女漫王道的感化氛围下，小黑蛋褪去黑色化作一枚白蛋。它游移着向我的方向挪动几步说了句“谢谢”之后朝着远处离去了。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麻烦事情的说。”我平静地说着，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波澜。
始终稳稳当当地呆在我头发上的黑猫表示：听不懂喵。
这里没什么值得待下去的了，我毫不犹豫地从窗户翻了下去。
就在我落地的瞬间，头顶的猫耳忽然不受控制地警觉起来，几乎是在感知到危险的同一刻，我猛地侧身。
一道不可逼视的寒光伴随着凌厉的劲风正好擦着我的肩膀打向了身后的墙壁。
顺着这道攻击的轨迹望去，只见身材看上去清瘦挺拔但从身手上不免就能看出来他有着相当出色的战斗经验。
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肩头的风纪委员臂章上，有些晃眼。我视线落在那道修长的身影上，缓缓眨了眨眼睛。
啊哦，好像大事不妙了欸。
云雀恭弥没有继续朝着我发动攻击，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先是扫了眼我身上规规整整一成不染的并盛校服，紧接着目光移到那对微微竖起的显然不属于人类的猫耳上。
他看了大约有三秒，然后发出“哇哦”的一声，听不出来是惊讶还是单纯的确认。
“逃课以及，”云雀恭弥语气平稳地指出了事实，他的视线在我头顶上的耳朵和脸之间移动了一个来回，然后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这种多余的装饰。”
我冷静地纠正他：“耳朵是真的，并不是装饰品，委员长。”
云雀恭弥眯了眯狭长的凤眼，随即看似信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他使用的浮萍拐在掌心利落地转了个圈。
“哦呀，那更要咬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王道少女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