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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并盛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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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来自永恒循环的恐怖向游戏npc终于迎来了属于她的终结。
混乱意识中少女好似听到模糊不清得呓语,祂说:…去吧,愿你如云般漂泊,如风般自在。
并盛町。
“叮铃。”窗外风铃声响。
我从梦魇中惊醒,怔忪片刻,揉了揉因隐隐作痛而发胀的太阳穴。忽然感觉到某种温热的,略带坚硬的、圆滚滚的物什静静躺在我大腿间。
居然到现在才发现有异物,我眼神一肃猛地掀开被子,发现罪魁祸首竟源自一个…带有爪痕状花纹的蛋。
[哦对了,到那之后有个小惊喜给你,是补偿哦~可别太感动哼哼(叉腰)。]
脑海中想起来新世界前某个意识球神秘兮兮的话语。
所以说,所谓补偿就是个蛋啊。
我默默凝视这枚看起来就不简单的蛋,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什么保护…守护蛋来着,据说能孵化出代表“理想中的自己”の守护甜心。半响,在我微微睁大的眼中,面前的守护蛋忽然微乎其微蹭了蹭我捧着它的双手。
情况不妙啊,被萌到的我面无表情的想。
顿了顿我认真的朝它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綾,日后还请多多关照。”说着我摸了摸它那光滑的蛋壳。
就这样,我在跨包里搭了个简易又舒服的小窝,小心翼翼将守护蛋放了进去。
接着从衣柜取出前两天才拿到的并盛校服换上,当一切收拾妥当后,我理理额间碎发拎着包跨出了家门。
就如开头那样所说的,我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恐游npc。在某天觉醒然后挣扎着创出高达三百六十八种花样摆烂方式继而死亡后,最终被恐游副本意识体怒气冲冲地踢了出去,作为意外补偿祂送我来到了新世界,并衷心祝愿我好好做人。
祂球还怪好的嘞。
并盛中学很快就要到了,我关掉导航心中深吸一口气。
这一路上,我总是听到路人慌忙失措的嘟囔着什么“快快快,要迟到了,万一碰上风纪委员会长就完蛋了”之类的话语,然后脚步匆匆地从我身边路过。我若有所思,看来风纪委员会很大可能就是这一带boss的根据地了。
能让人害怕成这种程度,似乎很难缠的样子么。
这种疑问在抵达并盛中学后,我得到了答案。
一眼望去校门口站着至少七八个飞机头,样貌相当成熟。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纤细,黑色偏长短发,袖子上挂着红色的风纪委员臂章的人,他斜倚在校门铁栏,细长凤眼微眯,用审视领地般相当压迫的视线扫视着人群。我看见一个像是拐子的金属冷光在他指间若隐若现,披在肩上的旧制校服如战袍一般存在感十足。
风纪委员会长吗?从气质上就可以看出来是个很强的人嘛。
门口三两穿着和我相同校服的同学面带恐惧和一丝希翼狂奔着就要踏进校门。根据前世经验,我意识到什么眼神忽然犀利,一瞬间向前跑出五十米开外,堪堪在关闭校门前成功入校没有违反迟到的规则。
乖乖的将学生证交给校门内嘴里叼着草的飞机头检查过后,我睁着黑黝黝的瞳孔默默注视着极具有魅力的风纪委员会长。
他冷淡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后又无趣的移开,紧接着目光落在了迟到的三两学生上,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迟到,违反风纪。”
伴随“咬杀”声落,很快校门外的地下整整齐齐躺尸一片,飞机头们好似见怪不怪,恪守尽职的站在一边。
原来日本乡下国中生的普通校园生活是这样的吗?
我不得不感叹在我之后的人相当惨了,就比如我亲眼看着身后不远处狂奔而来的棕褐色短发少年一脸绝望地被风纪委员会长一拐子抽倒飞了出去。
我愣愣的张张嘴,没什么意义地小小声:“啊,好惨。”,然后冷漠的拽着挎包越过棕发少年的“尸体”朝教学楼走去。
1年级A班。
我站在教室讲台上,不太熟练的在黑板上写上“早川綾”三个字,早川这个姓氏据说是某个意识体努力争取的新世界通行证,而“綾”才是我真正的姓名。其实我并不是日本人,也不明白明明可以直接无痛懂一门新语言,结果硬是被逼着在小黑屋学了两个月的日语到底是为了什么,怎么想绝对是祂的错吧,我木然。
站在旁边的老师对同学介绍道:“这是来自东京的转学生,早川綾同学,今后大家相互之间还要多多关照。”
将名字板板正正写在黑板上后我转过身,台下是一片鸦雀无声的静默。我思考着日本社交礼仪,然后没什么表情的微微鞠躬:“你们好。”
等我直起身抬头,我发现整个教室寂静无声连呼吸节奏似乎都同步了,随后是几声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的、短促的抽气声,不知从哪里传来又迅速消失。我垂下眼有些不解,唔…果然我还是不能理解正常的普通校园生活。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猛地拉开,鼻青脸肿的棕发少年踉跄着出现在门口,我抬眸看向他好一会儿迟钝的想起:哦,好像是早上那个倒霉蛋啊。
原来是那种挂了彩后仍坚持上学的人设吗,我恍然大悟。
望着他,我深深的领悟了什么是身残志坚,敬佩之情不由的溢于言表。
“又是你,沢田纲吉。”一旁的老师冷笑一声,“迟到多少回了?”
沢田纲吉瑟缩着脑袋低头,那头蓬松的棕发凌乱不堪,他不安的绞着衣角语气弱弱的嗫嚅道:“非、非常抱歉…”,安静的教室里顿时活跃起来,我听到几声嗤笑和“废柴纲不愧是废柴纲”的讥讽。
啊,判断失误。
真让人恶心又熟悉的作风啊。
我平静的,旁若无人般打断了还在训斥着沢田纲吉的老师:“请问我的座位在哪?”,老师刚想发怒的话语在与我对视片刻后突兀语塞了,他脸色不好看的打发着沢田纲吉回位置,然后随意指了个空位让我坐下。
无视周围几道若隐若现的不明视线,走向属于我的位置,我把挎包小心谨慎地放好,手伸进包里温和地摸了摸守护蛋接着从中掏出崭新的课本,抬头看向黑板时我注意到斜对面沢田纲吉那张好欺负的脸侧对着我,他睁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面充斥着摸不着头脑的感激。
说实话有点蠢,这样想着我神色如常地翻开课本,然后盯着白纸黑字陷入了沉思:居然是乱码么,有意思。我有些苦大深仇地紧握着笔势必与课本死磕到底,十分钟后,看见了星星和小鸟围着脑袋转圈的我紧接着两眼一黑昏睡了过去。
……
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有个很棒的睡眠质量了,我眯眼打个哈欠环顾一圈,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沢田纲吉正惨兮兮地拿着扫帚打扫卫生,我收回视线左手下意识伸进挎包摸索了一阵。
不对劲,我的补偿礼不见了。
“你好,你看到我的蛋了吗?”我礼貌的露出裂口女微笑向沢田纲吉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