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七分醉意

4、姐妹重聚 关系隐患，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林小满睁开眼睛，陌生的天花板让她一时恍惚。随即，床头柜上姐姐林小雨留下的便签映入眼帘："早餐在冰箱，记得热了吃。我去上班了，晚上见！"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小满伸了个懒腰，这是她暂住姐姐家的第三天。自从公寓装修开始，姐姐二话不说就腾出了书房给她住。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七点十五分——比平时起床时间晚了半小时。在姐姐家，她不用像独居时那样设置三个闹钟才能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

　　厨房里，小满打开冰箱，看到姐姐准备的早餐：一份蔬菜沙拉，两个煮鸡蛋，还有一杯密封好的鲜榨果汁。旁边贴着另一张便签："记得吃维生素！"小满笑了，姐姐总是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仿佛她还是那个需要被提醒穿秋裤的小女孩。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小满端着热好的早餐走向客厅。姐姐的公寓不大，但布置得温馨精致。墙上挂着她们姐妹俩从小到大的合影，书架上摆满了心理学书籍和几本烹饪大全。小满的目光停留在茶几上的一本相册上——那是她们全家去年去海南旅游时拍的。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周毅发来的消息："早上好，今天下午的行业交流会别忘了，两点公司门口见。"

　　小满咬着下唇回复："记得，一会见。"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补充道："谢谢邀请。"发完就后悔了，显得太刻意。但周毅很快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吃完早餐，小满收拾好公文包准备出门。姐姐的公寓离公司比她原来住的地方远，需要提前二十分钟出发。锁门时，她注意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迷你消毒液，旁边贴着："记得消毒！"小满摇摇头笑了，挤了一点搓手，柑橘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

　　地铁上，小满翻阅着为下午交流会准备的资料。周毅昨天特意提醒她，今天会有几家大公司的技术总监到场，是个展示自己的好机会。想到周毅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小满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自从上次项目会议后，他们之间的互动明显增多了。

　　"叮咚"——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姐姐："晚上张伟要来吃饭，你没问题吧？"

　　小满皱了皱眉。张伟是姐姐交往半年的男朋友，一家金融公司的中层。上次见面时，他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小满很不舒服。但她还是回复："没问题，需要我带什么回来吗？"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爱你！"姐姐回复得很快。

　　小满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包里。她希望是自己多心了，也许张伟只是不善于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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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行业交流会在一家高端酒店的会议厅举行。小满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整齐地扎成马尾，显得干练而专业。她提前十分钟到达公司门口，发现周毅已经在那里等候。

　　"你今天很精神。"周毅微笑着迎上来，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领带是低调的暗纹，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质。

　　小满感到脸上一热："谢谢，你也是。"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资料我都准备好了。"

　　"放轻松，今天主要是交流学习，不是考试。"周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的车在停车场。"

　　这是小满第一次坐周毅的车。车内整洁干净，后座放着几本专业书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淡淡的檀香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安心。

　　"你在看什么？"周毅注意到小满好奇的目光。

　　"啊，没什么。"小满赶紧收回视线，"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爱看书。"

　　"电子工程师必须终身学习，否则很快就会被淘汰。"周毅启动车子，"就像你负责的'清泉'项目，技术更新换代太快了。"

　　提到项目，小满的眼睛亮了起来："是啊，我们上周刚解决了信号干扰问题，现在测试数据比预期好了15%。"

　　"我听说了，王总监很满意。"周毅看了她一眼，"你很有天赋，小满。"

　　这样的直接夸奖让小满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低头假装整理文件。但心里那股暖流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交流会上，小满的表现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当一位来自竞争对手公司的技术总监质疑"清泉"项目的可行性时，她条理清晰地用数据回应，甚至指出了对方公司类似项目中的一个技术漏洞。周毅在一旁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茶歇时间，小满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风景。她啜饮着手中的红茶，回味着刚才的讨论。

　　"表现不错。"周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总监刚才私下问我，有没有兴趣让你去他们公司做技术顾问。"

　　小满转过身，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当然，但我告诉他你对我们公司很重要。"周毅靠在她旁边的窗台上，"不过这是个好信号，说明你的能力得到了认可。"

　　"这都要感谢你给我的机会。"小满真诚地说。

　　周毅摇摇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对了，"他犹豫了一下，"周末有个小型的技术沙龙，几个行业内的朋友聚在一起讨论最新趋势，你有兴趣吗？"

　　小满正要回答，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公司群里的消息："重要通知：请所有员工下午四点回公司参加全体会议。"

　　"怎么了？"周毅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

　　小满把手机递给他看："公司突然要开全体会议..."

　　周毅皱起眉头："最近确实有裁员传闻。"他看了看表，"交流会主要部分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提前离开。"

　　回公司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变得凝重。小满想起好友李梦前几天说的，公司可能要精简人员。她握紧了手中的资料袋，指节微微发白。

　　"别太担心，"周毅轻声说，"以你的表现，不会有问题的。"

　　小满勉强笑了笑，但心里已经乱成一团。如果被裁员，她的房贷怎么办？姐姐会怎么想？还有刚有起色的"清泉"项目...

　　公司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小满和李梦坐在一起，后者紧张地捏着小满的手。

　　"听说市场部已经裁了五个人了，"李梦小声说，"我们研发部会不会..."

　　小满还没来得及回答，总经理已经走上讲台，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同事，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项艰难的决定..."总经理的开场白让小满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小满走出会议室，脸色苍白。研发部裁掉了八个人，其中包括李梦。虽然她保住了工作，但好友红着眼睛收拾办公桌的画面让她心如刀绞。

　　"小满..."李梦抱着纸箱站在电梯口，"保持联系，好吗？"

　　小满紧紧抱住她："一定。我会帮你留意其他机会的。"

　　送走李梦后，小满回到自己的工位，发现周毅正在等她。

　　"你还好吗？"他关切地问。

　　小满摇摇头，突然觉得无比疲惫："李梦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

　　周毅沉默了片刻："公司最近业绩不好，这是不得已的决定。但'清泉'项目被保留下来了，这说明高层很看重它——也很看重你。"

　　小满抬起头，看到周毅眼中的坚定，稍微感到一丝安慰。

　　"打起精神来，"周毅的声音柔和下来，"项目下周就要进入关键阶段了，我们需要你。"

　　小满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是的，她不能倒下，为了项目，为了那些被裁的同事，也为了自己。

　　下班时间到了，小满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姐姐家。周毅坚持要送她，说是顺路。在车上，小满收到了姐姐的短信："张伟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到。"小满回复道，然后对周毅说，"在前面那个路口放下我就行，我姐姐住在那个小区。"

　　周毅点点头："明天见。记得周末的沙龙，我晚点把详情发给你。"

　　小满道别后走向姐姐的公寓楼，心里五味杂陈。今天经历了太多——交流会的成功、公司的裁员、李梦的离开...她需要好好静一静。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姐姐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正好，饭快好了。"

　　客厅里，张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小满进来，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眼睛很快又回到屏幕上。

　　"今天公司怎么样？"姐姐一边炒菜一边问。

　　小满放下包，犹豫了一下："...还好。"她不想在张伟面前谈论裁员的事。

　　"小满今天在行业交流会上表现出色，"张伟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我朋友在微信群里提到了。"

　　小满惊讶地看着他："你朋友在场？"

　　"张总监，我们公司的客户。"张伟耸耸肩，"他说你让陈总监很难堪。"

　　小满感到一阵不快："我只是就技术问题进行了专业讨论。"

　　姐姐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我们家小满一直很优秀！"她骄傲地说，然后转向小满，"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餐桌上，张伟滔滔不绝地讲述他最近的投资收益，姐姐不时附和，眼中满是崇拜。小满默默吃着饭，观察着两人的互动。每当姐姐提出不同意见时，张伟就会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纠正"她，而姐姐则会立刻改口。

　　"小雨，你上次不是说想学烘焙吗？"小满试图转移话题。

　　"啊，那个啊，"姐姐笑了笑，"张伟说学那个没用，还不如学学理财。"

　　张伟点点头："现在通货膨胀这么严重，不懂理财怎么行？小雨连基金和股票的区别都搞不清楚。"

　　小满看到姐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心里一阵刺痛。她放下筷子："姐姐的心理学知识很丰富，上次还帮我分析了项目组的人际关系问题，特别准。"

　　张伟不以为然地笑了："那种软技能在职场上用处不大。对了，听说你们公司今天裁员了？"

　　姐姐惊讶地看着小满："裁员？你怎么没告诉我？"

　　小满瞪了张伟一眼："我不想在饭桌上谈这个。"

　　"李梦被裁了，"小满低声说，"但我留下来了。"

　　姐姐立刻绕过桌子抱住她："天啊，你一定很难过。怎么不早说？"

　　张伟插话道："现在IT行业不景气，裁员很正常。你能留下来说明能力不错。"他顿了顿，"不过女孩子做技术还是太辛苦，不如早点转管理岗。"

　　小满握紧了拳头，姐姐察觉到她的情绪，赶紧打圆场："小满很喜欢她的工作，而且做得很好。"

　　"随你们吧。"张伟耸耸肩，转向姐姐，"对了，周六我朋友新店开业，你跟我一起去。穿得体面点，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小满看到姐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点了点头："好的，我看看穿什么合适。"

　　饭后，小满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想给姐姐和张伟一些独处时间。但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她看到张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而姐姐一个人在收拾餐桌。

　　"需要帮忙吗？"小满擦干手走出来。

　　姐姐摇摇头："你去休息吧，今天一定很累。"

　　小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姐...张伟平时也这么...这么喜欢做决定吗？"

　　姐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只是比较有主见，这是好事。"

　　"但他好像不太尊重你的意见..."

　　"小满，"姐姐叹了口气，"你不懂恋爱。张伟很优秀，对我也很好。他只是表达方式直接了点。"

　　小满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姐姐疲惫的眼神，只好作罢："好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回到临时居住的书房，小满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种种。手机震动起来，是周毅发来的沙龙详情。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小满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至少，明天还能见到他，还能投入到她热爱的技术工作中去。

　　窗外，城市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小满想起小时候，她和姐姐常常挤在一张床上，数着窗外的星星入睡。那时的她们，以为长大后的世界会像童话一样简单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