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终章 神魂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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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询望着那与墨明渊近似的脸，他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些什么。
“雀儿。”阶上那光影一出声，翡雀瞬间洒泪当场，“云溪……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翡雀一直以为墨明渊是与云溪长得一样，可现在仔细看还是有差异的，无论云溪怎么样他的神情都是温柔的，而墨明渊身上更多的是洒脱。
“雀儿，你该放下了。”云溪由心劝诫道。
“我放不下！”翡雀颤着声音道，“我已经找到救回你的方法了，很快的，只要我找到凝魂灯，只要我找到凝魂灯你就可以活了。”
听到凝魂灯上官静月下意识的攥紧了黑鞭，若翡雀想抢，他定当不让。
“我已经死了，雀儿。”云溪见翡雀不相信的摇着头，他便开始解释，“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一丝神魂罢了。”
“当初我见观星台突发异状，占出的星象十有九凶，我便剥了两丝神魂入轮回，让它去寻找那份生机。”云溪望着神隐殿外，乌云飘散金光泛起，是天道将临之至，“看来天道还是心软，竟真让我找到生机了。”
“你既然生剥神魂……”翡雀嘴里呢喃着，他知道，若要万无一失的剥离出神魂，那必须得时刻保持清醒，且完全是自愿。
而神魂被剥离后，神力大减，甚至有可能错失五感。
怪不得，怪不得那时候的云溪时常眼蒙白纱，原来他所说的“见不得光，视物不清”是这样来的。
说什么“无多大事，只是占星影响的，过几日便好”都是为了骗自己，过几日还装样子的摘下，就为了让自己相信。
直至最后，星象应验，天道降罚引天崩地裂，而云溪为苍生献祭了自己。
翡雀悲痛攥拳，他对着云溪哭喊道：“你心为苍生，为天下，难道心里从来就没有想过我吗？”
云溪不知要如何作答，只道：“你也是苍生之一。”
他的回答让翡雀一愣，而萧询趁机插话道：“您所说的生机是什么？是否与创世神有关？”
云溪望着萧询，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得知创世神的，可如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便开始解释道：“创世神便是世间第一位神帝，他开天破土，而后又自刎于天地之间。”
“祂死后身躯化为神土而蕴养出了万物生灵，可天道不允祂自刎消散的行为，便将它神魂打碎让其飘散世间，许祂历练轮回受尽世间之苦方可神归。”
云溪语速缓慢，可声声都直达人心。
“而之后的每一位神帝都要为创世神作守，只待创世神魂归。”
“到我任于神位时，也不知创世神轮回了多久，当我追问时，天道只告诉我，创世神要轮遍世间万物众生，待圆满时自有预兆。”
“可我在位时终是没等到圆满的预兆，反等来了星象显示创世神将陨。”
云溪对他们温柔一笑：“生机便是一魂化神灯，一魂解郁结。”
他知道若没天道的默许，他的神魂根本不会起作用，就算他的神魂入到别人身上，他也接触不到创世神。
两丝神魂入轮回便是他的两种欲念，一念盼神归自由，一念望翡雀无忧。
所以现在他能出现在这里见到翡雀最后一面，他也圆满了。
此刻他终于可以说：“雀儿，我心里有你。”
云溪温柔的望着翡雀，而翡雀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移开过云溪，两人相望，云溪笑道：“我守着苍生，也守着你。”
说完云溪的光影瞬间瓦解为数万个光点。
“不要！”翡雀下意识的扑了过去，可太过急促他脚下一踉跄，膝盖磕在了阶上，他根本管不上，只一心想上爬去，“不要，云溪不要！”
云溪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凝魂灯是我神魂所化的，你要救他，我可以散尽最后一丝灵力帮你，你别再去祸害那片最后的神土了。”
萧询以为自己之前剥离神土去复活墨明渊的事情被发现了，他当即低下头去，可在听到后半句时，萧询却又是一愣：“？？？”
凝魂灯？谁又拿了凝魂灯？
救……！？
救谁，又要救谁？
萧询左右四顾，再转头时他见上官静月手里突然浮现出那纯静透白的凝魂灯。
接着他见上官静月抬手一横，云琨的尸体便安静的躺在地面上。
翡雀眼睁睁地见着光点凝成一个光团，而后迅速地飞入凝魂灯中，他无法阻止，便就这样无力瘫在长阶上望着。
望着光团引燃暗淡的凝魂灯，接着那白色莲瓣一片片向外展开，四碎的魂魄浮起，光团分裂为两半。
一半去修补云琨的魂魄，待魂魄完好后连同一起没入了云琨的心口处。
另一半则落入灯芯，莲瓣一片片闭合将它包围在其中，而后凝魂灯缓慢朝长阶处飞去，最后在翡雀面前停下。
翡雀满脸泪痕地盯着眼前的凝混灯，他抬手，凝魂灯迅速落入在他手中。
翡雀瘪着嘴努力让自己的泪不要留下来，之前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云溪都会哄他的，可如今再也没有这人了，没想到自己一直要的凝魂灯却是云溪神魂幻化的。
“呜……”翡雀抵不住还是哭了，他将凝魂灯抱紧在胸口小声的呜咽着。结果他泪越流越多，一滴泪从他下巴落下滴入到了灯上，暗淡的凝魂灯突然亮起，莲瓣盛开，连芯处出现一段属于他们的回忆。
那次他们变幻容貌到人间游历，而人间恰逢元宵节，在形形色色的街上，他看到有些人戴着很好看的面具，于是他便到小摊处买了两个狐狸面具。
“好看！”翡雀给云溪戴上后乐得直笑，见云溪要摘，他连阻止道，“别摘，别摘，让我再看看。”
翡雀背着手退后，看云溪就算是戴着面具也是仙气飘飘的，他就很是喜欢，“嘿，果然戴上就没人看你了。”
他盯着云溪看了一会，突然又皱眉道：“他们是看不到你了，但我也看不到你啊。”
说着他脑子一动，立马变出一个面具出来，而后将云溪脸上的面具一换，“这样我就只有我能看到你啦。”
对上云溪疑问的眼神，翡雀笑着解释道：“这是我的本命翎羽，只要我想看，我便开出第三只眼，那就算你戴着这个面具我也能看清你。”
……
翡雀还沉浸在回忆里，可突然一声激动的喊叫将他拉回现实。
“云琨！”上官静月见云琨睁开了眼，他当即扑在地上将人紧抱到怀里，“云琨！”
云琨一脸呆滞，他似乎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我……”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冲昏了头脑，上官静月完全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场合，他双手捧住云琨呆滞的脸，当即就亲了上去。
“咳。”萧询低头挠了下鼻子后便背过身去了，可他忍不住又回头瞥了瞥，他这一抬头刚好瞥见沈烬一脸死气沉沉的模样。
沈烬目光无神的望着地上亲昵的两人，他心底的愤怒和不甘心油然而生。
凭什么，凭什么！
别人都能死而复生，为什么明渊就不可以。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烬感觉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墨明渊死时的痛，那种蔓延到四肢百骸撕扯般的痛。
墨明渊是死过一次的，死了又复生，为什么这次就不能再复活一次呢！该死的天道，该死的创世神！
沈烬突然爬起身喊道：“断念，流霜！”
他这一唤，断念和流霜“嗡嗡”两声，而后席地而起直冲他飞来，沈烬两手结过便立马朝神隐殿外走去。
而此时的殿外，金光弥漫，照耀了整个仙神界。
“天道！”沈烬持剑指天喊了一声。
“轰隆”天上雷声响起，接着落下一道雷，它似是在回应着沈烬。随而空中响起一道远声：“你该悟了。”
“出来！你出来！”沈烬疯了一般对着天劈砍，“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选那人作为神帝，说什么创世神，可墨明渊死了！死了！”
沈烬哽咽一声，“他死了……”
“轰隆隆。”
雷声接二连三响起，一道道雷冲着沈烬落下，使其身染金光。
众人听到动静后便都冲了出去，随即就见沈烬被雷劈得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他身上的金光也越发明亮。
“啊——”沈烬痛喊一声，可他又觉得这痛抵不过墨明渊死时痛，金光似火焰般从他周身爆出。
细雨丝丝，雪花飘落，卷风袭起，各式各样的记忆飞速在他脑海里掠过。
大约一刻钟后，雷声终于停了，沈烬身上的金光淡去，他以剑为撑站起身。
众人对上沈烬有些冰冷的眼神，皆是一愣。
“金色的。”萧询下意识扯了扯旁边的翡雀，“是不是每位神帝的瞳眸都是金色的，那他……”
“嗯。”翡雀眨着通红的眼，冷应了声，“他是云溪要救的创世神。”他紧了下手心，确确实实感受到凝魂灯在手中后，又开口，“看来沈烬便是他成神的最后一世，又或者说沈烬就是创世神，如今只是神魂归位罢了。”
翡雀猜想，那金光便是创世神散落的神魄，如今已被沈烬吸收。
“他竟然……”萧询小声嘀咕着，连说的语气都有些惊讶：“他竟然是创世神？”
上官静月的神色算得上平静，但看着更多的是漠不关心。
此刻他死死拉着云琨的手，另一手环抱住云琨的腰，对方整个人都让被揽在怀里，他生怕下一瞬这人就不见了。
云琨终于缓过了神，才想起自己已经死了，但又活了。
手上和腰上的力气让他真的确认自己还活着，云琨忽然想到什么，他抬眸张开道：“上官，尊主呢”
云琨等来的是上官静月紧张到咽口水的声音，与之后的一片沉默。
上官静月不知要如何回答他。
可就在这时，沈烬抬手，流霜出现在沈烬的手中。
接而沈烬将自己的本命剑断念，不，应该叫忘念了。
一切浮沈皆妄念。
由而取名为忘念。妄念，忘念。
这名字与他最初在净化池中取出的时候脑子突然出现断念二字相似。
断念，当断不得断妄念而起，但忘念为空，念起念灭。
沈烬将忘念与流霜并拢，他手上催动灵力，两器抖动发出阵阵嗡鸣声。
他们不知沈烬到底要作何，但隐约能猜到一些，只睁大眼睛仔细看着，生怕错过某个瞬间。
他们眼见着沈烬用忘念剑刺向自己胸口，随而心头血渗出流入剑身，又顺着剑身滴落到下方的流霜上。
“呤。”
一阵细小的声音响起，他们见光点从剑身和羽扇上析出，千万个如萤火虫般的光点汇聚成一团，随而与飘起来的一滴心头血融合。
就在融合之际，光团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灵光，泛出一阵强大的灵力风浪。
他们被幌得睁不开眼皮，各个开始抬袖挡脸。
因灵力泛滥，殿内处那昙花汲取够灵力后幻化为人形，在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后，他朝殿外跑去：“哥哥！”
一个猛的冲刺，他结实地撞上了萧询的后背。
“哎呦！”萧询捂着后背嚎了一声，他回头便见到那熟悉白嫩的少年，接而语气嘲讽，“哈，事情结束了你倒是出来了。”
白昙鼓着腮帮子不理他，转而掰着萧询的肩，他挤着脑袋想往外看，“哥哥！”
最后他在萧询的臂膀下挤出了脑袋，他见着白光阵阵，最后那刺眼的光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影。
骤然间白光散去，一袭白衣的墨明渊眯着眼在空中浮在，看着就像他坠入甜梦一样安静祥和。
与此同时三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萧询：“明渊！”
云琨：“尊主！”
白昙：“哥哥！”
墨明渊与之话音同步落地，他们下意识伸手去接，但却先被近距离的沈烬抱住了。
沈烬将人拦腰抱起，他冷冷的望了那些人一眼，而这冰冷的眼神让他们三人下意识地止了步，可眼睛却一刻不离的望着沈烬的怀里的人。
沈烬收回眼，他低头望着怀里的人，见对方胸口起伏，听着这绵长的呼吸，他才满意地抱着墨明渊朝玄天殿走去。
此时众人都在震惊中，翡雀却先上前一步，他忙追问道：“你是如何复活他的？那云溪是不是……”
翡雀话未说完，就被沈烬用低沉的嗓音打断：“他再无可能。”
翡雀本着不信，又问：“可你明明——”
“我与他，相知相感，相融相吸，这才能有机会为他凝魂造骨。”沈烬抱着墨明渊远去，只给他留下这一句。
而这一句话彻底粉碎了翡雀的所有幻想。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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