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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刚刚好 他咬着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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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不仅没回家吃饭，是到很晚都没回家。
深夜的书房，田也翻着陈锋公司的账目，手提上的屏幕的冷光里，几笔大额支出让她皱眉。那些标注着“项目预付款”的款项，收款方竟是半年前刚注册的空壳公司，名下毫无实际业务。
她摇摇头，将报表推到一旁，告诉自己或许是孕期敏感，不该无端猜疑。
另一边，破旧的练习生宿舍里，蔚柏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自从收到那条带着温度的私信，他总会在训练间隙不自觉刷新微博。凌晨三点的走廊，声控灯忽明忽暗，他蜷缩在楼梯间依旧还是会反复读着“在沙漠中种花”。
室友打着哈欠路过：“又等那个神秘人的消息？都多久了？别做梦了，人家说不定早就忘了你了。就是随便一说，你还认真上了。你家小公主知道你有这么一个YY的神秘姐姐吗？等下又要生气了。”
“对了，还不一定是‘神秘姐姐’呢，万一是‘神秘大叔’、‘神秘奶奶’呢。早点睡吧。”
少年慌忙暗灭屏幕，喉结滚动，把满心地涩意全部咽了回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练习室里孤独旋转，无人喝彩的身影。
是的，他经常翻开这句话发呆，次数多了，也就被室友知道了。
他已经在之前的发呆里判断，这个“阿遮的时间简史”是个女孩子，大概率是个姐姐。
八个多月了，他的生活也发生了不少改变，可她却再也没有新的消息。
他有时候会想，她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或美或丑，或胖或瘦，她究竟会有怎么样的境遇和人生，才能写出这样戳进心底的话来？
指腹摩挲过屏幕上每一个字，他有太多的疑问。
现在的陈锋经常回家很晚。
他总是带着满身疲惫，却仍会在上床后习惯性的亲亲抱抱她。
如果田也还醒着，也会笑着弯腰亲吻她的肚子：“宝宝今天有没有乖乖听妈妈话？”
他们的交流不算多，但对田也来说却也刚刚好。
日子就这么过去，陈锋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多。
这天回来已经快要凌晨了，陈锋带着酒气回家，手里还提着一袋沉甸甸的东西。
“老婆你看，他兴奋地将睡着推醒，“我买了很多小东西！”
他醉醺醺地展示着袋子里的东西——小小的婴儿鞋子，软软的摇铃。
田也看着他，工作应酬到这么晚，居然还带了一堆孩子地东西。所有的东西在他的大手里都像是迷你版，
她觉得很幼稚，但是也很温馨。
她想，他会是个好爸爸的。
暮色漫进书房时，田也正在整理陈锋的文件。
牛皮纸袋里滑落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日期是三天前，消费地点在市中心的私人会所。
她盯着“红酒两瓶，服务费 2888 元” 的字样，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将夕阳剪成无数细碎的金箔。
三天前，就是他醉醺醺地拎着婴儿用品回来地那天。
“在看什么？”陈锋的声音突然出现，他的身子歪歪斜斜地倚在门框，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去向。
田也慌乱地合上文件夹，换了一堆文件，从里面找出一张报表推过去。他摇摇晃晃地凑过来，依旧是一身酒气，手指擦过她手背去够文件，袖口露出半截陌生的银色手链，链尾缀着的四叶草吊坠轻轻晃荡。
他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东西了？田也希望是自己多虑。
回神，指着可疑的账目，想要说些什么。
他却握住她的手，用带着醉意，还有些撒娇地语气说：“老婆，辛苦了。我真粗心，你都怀孕了，还要让你操心。这些以后还是我来处理，你别累着，宝宝最重要。”
那以后，陈锋果然不再把工程上的数据带回家。
田也也乐得轻松。
城郊练习生宿舍的铁皮柜吱呀作响。
蔚柏第 108 次刷新微博，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青黑浓重。
室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他抱着膝盖缩在床角，私信的界面上躺着未发送的消息：“今天被选中领舞了，虽然只有三秒镜头……”
光标在黑暗中不停闪烁，最终被他烦躁地删掉。
他不能回。原先是公司规定，现在想要“破戒”，却好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他不知道“阿遮的时间简史”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所以不确定自己的唐突私信，会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田也被腹部开始显怀，也会有些莫名的抽痛。
有一次她被痛醒的时候，陈锋不在床上，却听见卧室阳台外面传来的压抑的交谈声。
世界太静了，他们住的别墅独立性很好，陈锋也没太收着声音：“这次的项目必须保密…… 我老婆怀孕了，最近比较敏感……”
她断断续续听到些什么，但分不清他和谁在深夜聊着这些话题。
身体的疼痛让她攥着被角的手青筋暴起，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她忍不住呜咽了一声，他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田也迅速闭眼，装出熟睡的模样，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练习室的镜面蒙着细密的水雾，那是无数次高强度训练时，汗水蒸发又凝结留下的痕迹。
蔚晏白的倒影在其中扭曲变形，仿佛是他的生活磕磕绊绊的模样。
舞蹈老师的高跟鞋声如催命符般逼近：“重来！膝盖再压低五公分！”
第三十七次重复同一个地板动作，他的膝盖早已在硬质地板上磨出血痕，汗水混着血丝渗进陈旧的裂痕里，每一次疼痛都像是命运的考验。
他咬着牙，没停。还有什么会比现实更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