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看到（ABO）》许宿方

77、盯梢

　　陈知山忍着笑，脸颊微红，所幸两人因为热意，看不出来。

　　他盯着嫌疑人的窗户，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连星什么话没讲，是觉得无所谓吗？

　　共饮一管营养液，确实算不上什么，她之前还和于槐姐吃过一块饼干。连星对这些不是很关注吧，他得多做一些动作，增加两个人的亲密度。

　　“知山，你继续看，我看着集市这边。”叶连星观察着人流，猜测这边摊贩和顾客之间的对话。也许孙茹会突然出现，经过这边。

　　等到六点八分，陈知山发现乌木尔房间的灯熄灭了。“连星，准备，他要下来了。”

　　之前二队的人只要他出来，都会跟上。

　　两人在乌木尔走出楼道后，选择下车，在边上的小摊上晃悠。

　　情报表明乌木尔最常去的，就是一家面馆、一家饺子店和一家炒菜店，三家店距离都不远。两个人就在这附近晃悠，叶连星还买了两根烤肠。

　　“哦，这肉……”不怎么样啊，叶连星都受不了，更别说陈知山了。但在这逛的人，可舍不得浪费，只能囫囵咽下。

　　背对着乌木尔，观察到他进了面馆。叶连星转了一圈，“哈，我们去吃面吧，她这有炸酱面诶。”

　　陈知山跟着看过去，“好啊。”

　　菜单是做成一个大海报，贴在墙上，上面满是陈旧的痕迹，还有油烟留下的油腻。

　　乌木尔坐在最靠门的位置，陈知山便坐在过道另一边，叶连星去窗口点单。

　　面对面坐下，两人随口聊着前几天看的电影。

　　乌木尔戴着帽子，整个人缩在衣服里，一直看着门外，旁边有人经过都要抬头看一眼。在陈知山和叶连星两个人进来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两人的威胁性，侧头盯着她们。不过两个人都没看他，推开门就直奔菜单，看了两眼，都选了炸酱面。

　　因为天气冷，顾客都选择坐在更靠里的位置，门口的位置空着，陈知山坐在那，也是自然。

　　叶连星回来的时候还奇怪地看眼乌木尔，似乎对他冒昧的注视而不愉快，陈知山也顺着目光瞪了他一眼。

　　乌木尔迅速收回目光，缩着脖子，好像还抖了抖，像是害怕她们一样。

　　他点的是三鲜面，没有炸酱面上餐快。

　　“嗯，味道挺香的。”叶连星开始拌面，“得拌匀，好吃。”

　　“你小心衣服，别溅到了。”

　　“嗯。”叶连星摸了摸衣服，又看看他的衣服，“你沾到了，哈，我没注意但一点都没有。”

　　“哪里？”陈知山低头，一下子没找到，“啊，回去洗洗。”

　　没多久，乌木尔的三鲜面上桌了，他吃得很快。即使面很烫，他也是一边吸气一边吸溜。

　　吃面的时候，乌木尔没拿出过光脑，视线始终在门口，似乎随时准备逃出。

　　但叶连星两人吃得更快，“嗯，这面不错，过两天再来。”

　　陈知山抽出纸巾，擦嘴道：“好，你渴不渴，我们去买奶茶吧。”

　　“好啊，买了奶茶，再买点薯片零食，就回去吧。”

　　在乌木尔吃完前，陈知山和叶连星就起身结账离开。

　　最近的超市不过百米远，隔壁就有一家连锁奶茶店。陈知山去买奶茶，叶连星进了小超市。在她挑选薯片的时候，她瞄到了乌木尔进来，直奔面包区域。他目标明确地拿了两包吐司，三个豆沙包，来到收银台，又要了一箱啤酒。叶连星抱着薯片，在他后两位排队。

　　叶连星看到了乌木尔的光脑款式，是五年前流行过的设计。一个窃贼，光脑居然还用着旧款式？

　　看他抱着物资，想来今天是不打算去犯事了。

　　叶连星出了超市，和等在门口的陈知山一起慢悠悠往集市外走。

　　乌木尔则是快步离开，她们远远地能看到他一直低着头，尽可能地避开人群的触碰，回到楼内。

　　两人回到车上，看着六楼的灯再次亮起。

　　“好奇怪，一个盗窃犯，怎么天天宅家里？”叶连星拆开薯片，“犯案的时间都是白天，但他白天根本不出来，这样的人，会选在不爱出门的时间段里动手吗？”

　　陈知山打开潘清妍发来的受害者报案记录，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受害者都是在康州区的路上，被人拦住。问路、搭讪、推销，等再走远，就发现自己的包被划开，即使是兜里的光脑也不见了。据受害者回忆，上前搭话的人，各不相同，有年轻的omega，也有背着书包的小孩和拄着拐杖的老人。至于当时擦肩而过的其她人，她们都没有印象。

　　“二队说是乌木尔曾经的手法相似，但记录里，乌木尔多是自己单独行动，找到目标和路人交流的机会，再迅速出手拿走目标的包。出手时间不超过十秒，失败也不逗留，直接离开。”陈知山拿走叶连星的薯片，“乌木尔之前并没有特别抢过光脑，但这次的案子里，每个人的光脑都被偷了。我觉得和孙茹的手法更像，你觉得呢？”

　　叶连星可惜地舔舔碎渣，“应队不是说她们两个可能有合作，那手法和目标变了也合理。”

　　孙茹入道的时间比乌木尔早，可以说是在偷窃道路上的前辈。她的作案手法也更成熟，比乌木尔认识更多朋友。让动手能力强的乌木尔加入她的团队，她们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不过乌木尔是因为表现良好，提前三个月出狱的。”叶连星滑出乌木尔的监狱记录，他入狱后，一开始是不好好听话的，经常和狱友吵架闹事。直到他偷了同舍狱友藏起来的家人照片，被人打到半死，并且是见一次打一次。乌木尔本以为人家个子矮小，是个弱小的beta，结果对方珍藏的家人照片被他破坏后，就发了疯，完全不在乎自己。他怕了，从此之后都是躲着人走，包括其她所有人。他觉得人人都不好惹，有人靠近他都会发抖。乌木尔为了早日离开监狱，是争着抢着干活加分。

　　这是当时的医生对他的心理诊疗评语，医生认为他之后很难再主动靠近人行窃。

　　“二队认为他是装的，只是被打了几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乌木尔从小就干这些小偷小摸的，不知道被打过多少次。”叶连星吸口气，撞到座椅上，回忆乌木尔刚才的样子，“他既然怕人，怎么会主动看人？我觉得是装的，或者说是没有他之前表现出来的严重。”

　　陈知山沉吟片刻，“孙茹那边有人在盯吗？”

　　“有啊，应队不是听二队队长说的案子嘛，就怀疑她们合作。”叶连星八卦地小声说：“听说刘霖和郑开又吵了一架，就在那天开完会回来。潘清妍说郑开一开始还不相信他，但自己偷偷查了孙茹后，又安排人去盯。而且我们两个帮忙这事，还是刘霖找了我们队长，说她们那忙，需要一队支援，说欠我们一个人情。这两个人虽然吵架，但还是相信对方的嘛。”

　　“那郑队知道刘队找过应队吗？”陈知山也有些好奇。

　　“应该不知道，”叶连星摇头，她是问了利斯塔知道的，“潘清妍没讲，她还以为是我们闲着，加上送的下午茶才撬动了我们。你看，还问我下次想吃什么小蛋糕呢。”

　　陈知山：“我们是到十点换班吗？”

　　“嗯，十点后让她们自己盯。”现在在盯孙茹的就是潘清妍，知道乌木尔已经回到家后，她就给叶连星发消息询问他都做了些什么。

　　潘清妍：【我们盯了乌木尔半个月了，都没见他去过其她地方，不知道是不是暂时抢够了，休息一下。】

　　叶连星：【孙茹呢，有动静吗？】

　　潘清妍：【没呢，这两天就看她在那卖水果了。】

　　孙茹出狱后，和自己姐姐开了一家水果店，就在她家楼下。水果店在集市隔两条街上，平时多是小区的人光顾。她换了住址，新住址的人不知道她犯过罪，进店消费也是有说有笑的。

　　孙茹似乎是收了心，一直在店里忙活，她姐姐这两天倒是没出现过。

　　潘清妍：【我们暗中调查过，孙茹这半个月也是一直在店里，每天早上八点过来开门，晚上九点关门。】

　　陈知山：“两个人都没有外出过？”

　　叶连星：“再早一些她们也查不到，都没监控呢。乌木尔也就半个多月前，怀疑到他。”

　　两个人一直等到了快十点，六楼的灯始终亮着，能看到楼上的身影，就坐在那拿着光脑。

　　二队的同事发来消息，她们已经到了附近，叶连星两人可以离开了。

　　集市的人都在收摊，路上有些拥挤，等陈知山开出康州区，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因为在车上眯了一觉，叶连星不是很困，回到宿舍楼下，她还想着去买根烤肠，以抚慰自己今天吃到的烂肠。

　　“连星，已经很晚了，别吃了。”

　　“知山，我就吃一根，你吃不？”叶连星还是想吃，她下午那包薯片也就吃了半包，被陈知山收起来扔了。

　　陈知山摇头，“我不吃，你买吧。”

　　叶连星挑了根肉少的，冲陈知山晃晃，“看，我三口就能吃完。”

　　“嗯嗯，”陈知山看着她笑，“走吧。”

　　笑什么？叶连星不自觉地快速咀嚼，扔掉签子，“来了来了。”

　　陈知山：“明天我们去孙茹那看看？”

　　“可以，不过我们先找二队的交流一下吧，看看监控。”

　　“不是没有监控？”

　　“我是说盯梢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