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看到（ABO）》许宿方

75、柚子茶

　　在感知到自己的腺体终于冷静下来后，叶连星愉快地邀请陈知山一起对练。

　　“呼，总算结束了，这次居然还真持续了五天。”叶连星瘫倒在地上，陈知山站在旁边，伸手想拉她。她抬起手腕摆了摆，“再、再休息一下。”

　　陈知山直接抓住她的手，拽了起来，“别躺着。”

　　“起来了起来了。”

　　两人在射击室转了转，又去了重力室。

　　于槐和谈嘉过来围观了一会儿，焦急得离开。她们两个怎么说也是前辈，就算是垫底，成绩也不能比新人差太多。

　　“还得是年轻人，易感期刚结束就能这么折腾。”于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感叹道。

　　谈嘉:“于槐姐，你上次是不是因为你的易热期，导致跑步重测了？”

　　“对啊，状态有下降，本来我跑步就差。”于槐给自己打气，“这次五公里跑，我怎么也得进十分钟。”十分三十秒是及格，上次就是晚了五秒，第二天重跑。

　　谈嘉点头，两个人一起去跑步机上，互相鼓气。

　　十点半，叶连星决定结束回宿舍，“知山，你继续吧，我先回去了。”陈知山之前都是练到十一点才回去。

　　“一起吧。”他抓起凳子上的恢复液，递给叶连星，“再喝一管，你前面一周都没怎么训练。”

　　“好，谢谢。”叶连星以为他是担心她，“你不用陪我，只是回宿舍这点路，我还有力气的。”

　　“不是这个。”陈知山垂着头看她，眼眸里满是认真，“我们很久没有一起训练一起回宿舍了，我们两个人。”

　　“……”叶连星放慢速度,一口一口咽着恢复液。这什么话？陈知山这么感性的吗？他易感期好像是在十二月吧，总不能被她带着提前了啊，又不是生理期。

　　陈知山弯腰拿起叶连星身后的空水瓶，裸露的后颈正对着叶连星的脸颊，似乎有点微苦的气息混在汗水气味里，擦过了她的鼻尖。

　　叶连星挑了挑眉，晃动蜂蜜味的恢复液，她走神闻错了？

　　陈知山咕噜咕噜喝下半瓶水，发现还没听到叶连星的回复，“连星？”

　　叶连星移目，就看到陈知山泛着水光的嘴唇，抿在一起，似乎担心她不同意。

　　“哦,走啊。”叶连星朝嘴里倒完恢复液，站起身，“走走走，我刚看到于槐姐和嘉嘉在练射击，我们经过看看分数。”

　　叶连星走在前面，脑子里还在反复播放陈知山刚才的表情。怎么还有点委屈的意思，以前在学校也没见他这么想和她一起啊。这一到外星球，觉得孤单了？

　　“连星，连星？”

　　“啊？”

　　陈知山指着后面的谈嘉，“走过了。”

　　“啊，没看到。”叶连星回过神，望过去，“哦，嘉嘉的成绩很好嘛，不过她小猪靶子那关没有我们高。”

　　“甜食对视力不好，”陈知山劝叶连星也少吃，“你平时喝的花茶里，花蜜就很甜了。”

　　“知道啦。”叶连星咽咽口水，不吃甜品她可做不到。

　　陈知山两边找了找，没看到于槐，“于槐姐可能去别的区域了，我们回去吧，你的睡眠时间快到了。”

　　“嗯。”他这么一说，就觉得困。叶连星打个哈欠，擦掉眼角溢出的泪珠。

　　夜晚的星星很亮，即使路灯没照到的位置，也能看清路面。训练室还有很多人，一下子从热闹的室内，走到安静的道路上，两个人也没有开口说话。

　　目视前方，并肩往前，距离不过一拳之间。

　　但陈知山走路姿势端正，如何自然地贴在一起呢。他想到只要偏头说话，就能蹭到她的肩膀，然后一路回到宿舍。

　　起个话题，起个话题，陈知山思索着。

　　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呢？叶连星觉得太安静了，得说点什么，但是刚才训练的时候说了很多了，她现在想不出新的话题啊。

　　“连星……”陈知山偏头。

　　“我……”叶连星合掌，她想到了。

　　两人愣了一下。

　　“你说。”

　　“你说。”

　　“……”两人笑出声，不自觉地凑近，碰撞着肩膀。

　　陈知山看着叶连星，等她先说。

　　“我们后天休息，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上次我和你说过的那家餐馆，一起吃吧？”管青带她去的林家小厨，那里的红烧排骨很好吃，陈知山会喜欢的。那次和管青一起，点的菜色不多，和陈知山一起，就能把上次没点的都点上了。

　　“好啊。”就是和管青去的那家是吧，正好覆盖掉她和管青的回忆。“吃完再回来训练。”

　　“行，训练。”叶连星无所谓地点头，“你刚刚想说什么？”

　　“哦，就是想问你后天打算怎么训练。”

　　“呃-”叶连星想了想，“上午练射击，中午去吃饭，吃完回来练格斗和负重，晚上我就再练下器械，九点前结束。你咧？”

　　“我会晚点。”

　　“猜到了。”就知道，这才是陈知山嘛。

　　回到宿舍门口，叶连星抬手，“晚安，知山。”

　　“连星，晚安。”

　　-

　　“呼-呼-呼-”陈知山拍拍自己还不稳定的心脏，靠在门上，平复心情。

　　他听到了。他听到叶连星鼻子轻微吸气的声音，就在他特意靠过去的时候。

　　在公共场合，隐秘地漏出一点信息素给叶连星，这对他来说太刺激了。

　　她的嗅觉这么灵敏，肯定能闻到的。

　　网上说了，最直接的试探，就是看对方对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反应。他的易感期还没到，没有合适的理由泄露，只能在剧烈运动后，当作腺体发热意外散出一点。

　　他的信息素是柚子茶，他见叶连星喝过，肯定是不讨厌的。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晃了下神？但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味道太淡了吗？

　　[我的a每次闻到我的草莓味信息素，都会搂着我，把头埋到我脖子边闻好久。]

　　陈知山一想到叶连星会对他埋头，他就觉得腺体有点痒。

　　[我脖子都酸了，他还在那喊着好甜好甜，再抱一会儿。]

　　他的信息素，是酸甜清香的柚子茶，偶尔会有点苦，不知道喜欢甜食的叶连星会不会……

　　酸、苦？

　　陈知山心脏好像停了一会儿，然后越发急促。他、他刚刚训练完，出了一身汗！

　　完了完了，连星不会嫌他臭吧？

　　她、她不能把这个气味当成他的信息素吧？

　　糟了糟了糟了-

　　陈知山按着腺体，仔细回忆他到底漏了多少出来。那么一点点，连星应该不能分辨出来吧。

　　柚子茶还有甜味的……但她要没闻到这部分怎么办？

　　陈知山眉头紧蹙，直到陷入沉睡前，还在思考叶连星闻到了多少，以及怎么挽回他在她心里的形象。

　　-

　　叶连星关上门，给自己倒了杯水，冷静地思考陈知山今天的奇怪表情。

　　刚才这段路，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和平时下班不一样嘛？他在怀念什么？

　　汗水会有苦味吗？不对，好像在哪闻过，有点酸苦的……

　　“嘶……好冷，”叶连星放下水杯，捂着嘴，“倒错了。”

　　“哦唔，喉咙疼。”她赶紧倒了杯温水，“呼-刚刚想什么来着？”

　　“算了，先洗澡吧。”叶连星懒得想，训练累了，洗洗睡吧，明天再说。

　　-

　　叶连星坐在二队的办公室，沉默地看向拉她过来的于槐，她来这是做什么？

　　于槐抱着胸，叉着腿，在和二队副队郑开正在交谈，“只能借你们一会儿哦，我们连星也很忙的好吧。”

　　叶连星：她忙什么？最近没什么案子，不是让她俩看卷宗学习？

　　她摆出严肃的表情，对着她们点头。是的，她超忙的。“郑队，需要我做什么？”

　　二队成员潘清妍端着一盘证物过来，“这是我们在查的一桩书社案子的证物，想请你判断一下这上面沾染的气味。”

　　三本一模一样的风景介绍书？但三本书上的破碎痕迹不一致，其中一本书上还有一个贯穿的洞。

　　“唉，这是有三个嫌疑人？”

　　郑开：“差不多，其中两个人都自称是凶手。案发时黑灯瞎火的，互相都没有看到对方，我们只能根据她们打斗时拿着的书本痕迹复原。”

　　这还复原不了？不是还有一个吗？

　　于槐解释道：“这两个人是双胞胎，另一个人并不能分清两人。”

　　潘清妍殷勤地给叶连星端上一杯热茶，“连星啊，你闻闻看，能不能找出这三本书的差异，也算是一个突破。”

　　郑开老听利斯塔吹嘘她们队里的两个实习生，一个身手敏捷的首席生，还有一个性格开朗、擅长推理，两个人互相搭配特别默契。“两个双胞胎并没有生活在一起，他们开花店，但其中一个主要负责管理，另一个人负责鲜花布置。我听利斯塔说你家就是开花店的，家里还有做人工信息素的。所以想请你研究一下，这证物上残留的信息素。”

　　“好哦，我试试。不过毕竟是双胞胎，气息和信息素也可能是极为相似的。”叶连星可不打包票，她们连嫌疑人的信息素气味都没说呢。

　　“嗯嗯。”潘清妍将手套递给叶连星，然后拉着郑开和于槐后退，给她留出空间，免得她们影响证物上的气味。

　　叶连星仔细辨认上面的信息素气味，“这三个味道都很淡，第一本甜甜的清香，有点像香石竹，第二本好像也偏清香，相比起来，第一本强烈些，第三本有点像苹果，还有点蜂蜜味……”结合双胞胎的相似性，“可能是大飞燕和金鱼草？这两种花挺相似的。”

　　郑开确认问道：“第二本和第三本吗？”

　　“嗯，如果是这三种花香的话，那我认为这两本更像双胞胎。”叶连星期待地看向他，“怎么样？他们两个的信息素是这个吗？”

　　潘清妍抱着光脑，划动资料，再确认清楚，“没错没错，她们三个人的信息素是这三种花！副队，我们能分出来了！”

　　郑开凑过去，三本书各猛吸一口，完全闻不到什么清甜、苹果的。“哇，你可真行。”花香这么多，她居然能认出来，他甚至都没说信息素是花香类！

　　“利斯塔说的真是，你这鼻子太厉害了！”郑开竖起大拇指，他也是好奇想让人先试试，再给出选择的，结果人直接给出了答案。

　　“当然了，”于槐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我们连星可是首都一警的优秀生。”

　　叶连星骄傲地蹭了蹭鼻尖，毫不谦虚道：“凑巧、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