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看到（ABO）》许宿方

103、山茶花糕 很漂亮

　　陈知山：“利斯塔有更怀疑的对象吗？”

　　“有。”利斯塔蹬回自己的座位，拿上一叠资料，“我前几天就在调查这家餐厅的所有人的关系，总结来说，就是死者是个好老师，就是太好了，被学生得寸进尺，想要得到餐厅。”

　　死者冷新立，52岁，男性beta，经营着一家远近闻名的素食餐厅。他有三个学生，男性beta施绍，女性beta施毓，女性omega贾紫文，前两者是兄妹，跟着死者学习十余年。后者是死者妻子的侄女，死者妻子五年前去世，死前拜托他照顾侄女。

　　兄妹两本来以为自己迟早会是餐厅的接班人，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亲戚，还和她们挣餐厅的管理权，三人关系一直不好。

　　前两年冷新立身体不好，餐厅都是她们三个在主持，最近他的情况日渐下降，已经在联系律师处理后事。关于餐厅最后交给谁，三个人都怀疑是另外两人，偏偏死者自己也在犹豫。于是三个没良心的，在给冷新立的药膳里，加入了比奇果果壳，打算贿赂律师选择偏向自己的遗嘱。

　　叶连星看着死者的照片，是躺在医院的地板上，面容狰狞，双目似要逃出眼眶。他的四肢蜷缩，死死按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缩在床脚，额头有撞击的伤痕，应该是剧痛难忍，从床上摔下，又站不起来，想撞床脚自尽。“医院没人发现吗？这现场不可能是安静死去的。”

　　“他的好学生们，给他选了间隔音的病房，让他好好休息。”利斯塔点开目击者的笔录，“早上护士进去看到吓晕了，直接被送进了隔壁抢救室。”

　　谈嘉也凑过来看，“病房监控有拍下他死前的情况吗？”

　　“有，”利斯塔按住自己的眼睛，“我看过一遍了，你们两个看看，一起看，别戴耳机。”别跟他一样，还戴着耳机自己看，当天午睡就做了噩梦。

　　场面一定很揪心，叶连星和陈知山对视一眼，直接点开视频。

　　利斯塔深吸口气，坐在边上，但双腿向着外面。即使多年从警，对这种画面，他也很难平复心情。

　　“……”

　　谈嘉看到一半就跑了，于槐在一开始就戴上了耳机。

　　陈知山捏着叶连星的手，两个人都在抖，她们见过的还是太少了。

　　“连星……”

　　她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死者身体已经很差，他没能忍受多久。”这反而成了庆幸的一件事，短短两分二十六秒，她们看得度秒如年。

　　“利斯塔，死者的三个学生，看过了吗？”叶连星将视频点掉，“她们能看完这个视频吗？”

　　“呵，她们哪有这个本事。”利斯塔不屑，“我放视频，三个人都闭着眼睛，捂着耳朵的，还好意思哭。”

　　两人也闭上眼睛，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刚才的视频。

　　利斯塔：“你们先看看笔录，等会儿和我一起去餐厅。”

　　“好。”

　　利斯塔起身，打算去找应卉说下，看到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不禁想到这两个实习生，其实才来没多久，还是需要朋友支撑的。虽说是优等生，但这种腹痛到想自尽的死亡视频，怕是要给她们留下阴影了。他贴心地想，还是多给她们一点时间吧。

　　于槐还在办公室，她撇见利斯塔离开，两个人还在对着光屏，她没多看，生怕看到一点视频。等了好一会儿，摘下一边耳机，“连星，知山，你们看完了吗？”

　　“嗯，看完了。”叶连星拍拍陈知山的手背，起身倒了两杯水，“太惨了。”

　　于槐怜悯道：“毒下了三次，还是一位病患，肯定难忍。”

　　陈知山一口喝完水，“连星，我们看笔录吧。”

　　“于槐姐有空吗？”

　　于槐摆手，“我还有资料要查，帮不了你们。”

　　两个人又靠在一起，翻看三个嫌疑人的笔录。

　　三个嫌疑人这段时间，都在给死者准备膳食，以讨他欢心。为了让死者吃自己做的食物，还在病房争吵过，护士也有目睹过。于是死者便让三个人一起准备他的三餐，表示自己的平等，每餐至少有三样食物。

　　出事的当日，施绍煮了红豆圆子粥，施毓熬了一碗山药小米粥，贾紫文做了羊肚菌粉丝汤。她们不是一起摆好的，是交给护工送进去。原先都是三个人一起等死者吃完，再收拾，饭碗离开。当天死者做完手术后昏睡，用餐时间延后到晚上九点以后，所以三个人都没有进去病房。

　　死者当天的手术，存在一定的概率会造成胃出血，和极少量比奇果果壳发作时的药效相似，而死者的身体经不起一点折腾。

　　食物是晚上九点送进去的，死者是十点十二分醒来，护工帮他摆好，但他没有立刻吃。他让护工出去，他晚上想安静睡会儿。护工原本应该在病房外守着，但他吃了夜宵后，不知怎的犯困睡死过去。

　　死者看着饭桌，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三个学生。十点三十三分开始用餐，大概是饿了，吃得很快。

　　在十点五十二分，毒性发作，十点五十五分，停止挣扎。

　　三个人早知老师今日有手术，是在死者家厨房做的晚餐。据施绍解释，因为贾紫文前两年住在冷家，他怕老师被哄骗，所以和施毓每周都会过去住两天。

　　利斯塔咬着管营养液回来，“看完了？走吧，去餐厅。”

　　陈知山：“副队，这个护工是被谁下药了？”

　　“他的食物是餐厅厨师做的，查过监控，没发现下药痕迹。食物是施绍送来的，大概率是他。”

　　叶连星：“利斯塔，嫌疑人在局里吗？”

　　“没，但是我有派人盯着。”利斯塔把这三个人都带回来关过了，“现在三个人都在家待着，贾紫文她三年前搬出来住，都在餐厅附近。”

　　陈知山：“开我的车吗？”

　　“对，你的车更快。”豪车睡得更舒服，利斯塔准备补觉。

　　他占据了整个后座，一躺下就拿外套蒙住头，车门都是叶连星帮忙关上的。

　　-

　　冷新立开的素食餐厅，名叫天新院，是一个古时的四方阁楼小院样式，院中摆了玩乐设施供客人的孩子嬉戏。

　　原本的天新院，应该是人来人往，欢声笑语，现在只有零疏几个客人。四个主厨，没了一个，关了三个，剩下的厨师们也是惶惶不安，下厨时难免传递出了苦涩味。

　　前堂经理发现了三人，赶忙过来，“警官，您来了，是案子有进展了吗？”他语气焦急，老板没了，三个主厨居然是嫌疑人，他现在的心，比外面穿堂的风还要凉。

　　利斯塔看向两人，他想看看她们两个的想法，也许能有新的发现。

　　叶连星：“方便带我们去厨房看看吗？”

　　“好的，请跟我来。”

　　厨房还有三个厨师在，看到有人进来，手上动作一顿，被经理催促才回神。

　　叶连星：“这边是施绍她们三个的位置吗？”

　　“对。”只是厨房每天都会及时清理，上面并没有留下什么，只有她们专用的厨具和调料等。

　　虽然是同一位老师，但三人的侧重点不同。施绍擅长点心，施毓偏向药膳，贾紫文喜欢汤品。

　　陈知山：“比奇果放在哪？”

　　比奇果只需常温保存，原本是锁在储藏室，但出事后，就另外装了箱子，放在监控底下。

　　经理强调她们再也没有碰过，自事发后，周围熟悉的餐厅都停用了比奇果。别说果壳了，果肉都不敢放了。供应商还天天联系她想让她们餐厅赔钱，说是她们家厨师违规操作，害他砸了一堆货，又被退了不少。

　　陈知山不理会经理的诉苦，打开盒子，正想取出一颗，被叶连星拦住。她低头嗅了嗅，皱眉关上。

　　“只是原材料，没必要多闻。”

　　利斯塔：“我查过了，这上面没有其她的毒物。连星，你闻着不对吗？”

　　“不是，味道太冲了。”叶连星揉揉鼻子，“方便看下你们的菜单吗？”

　　经理拿出点单光脑，递给叶连星。

　　三个人一个个扫过菜单，有十几页，菜单上的动图，是色香味俱全。

　　叶连星点出三道菜，转向一边竖着耳朵的厨师，“不好意思，请问你们现在忙吗？”

　　经理抢答道：“不忙不忙，需要她们做什么？”

　　叶连星：“你们都是跟着施绍、施毓、贾紫文学习的吗？”

　　几个厨师左右看看，“我们其实更多是和施绍师傅、施毓师傅学习，贾师傅都是跟着冷主厨学习的。”

　　陈知山：“那你们肯定知道她们三个平时下厨的步骤。”

　　厨师们犹豫片刻，“呃，要看是什么菜，有些复杂的，她们不会让我们知道。”

　　叶连星亮出她刚加入购物车的菜单，“这三道菜，不复杂吧？按照她们的习惯，各做三份给我们吧。”她笑眼弯弯，“你们肯定知道是对应哪位厨师的吼？记得其中一份加上比奇果果肉哦。”

　　三个人就站在一边，催促磨磨蹭蹭的厨师开始动作。

　　经理待了一会儿，就出去接待客人了，现在来的每位客人都得郑重迎接。

　　利斯塔不会做饭，看着她们在厨房来来回回的走，好奇问起旁边两个人，“你们会做饭吗？”

　　陈知山摇头，他只会找营养液。

　　叶连星自豪地抬头挺胸，“我会哦，和花有关的料理，我大部分都做过。”

　　陈知山点头，他吃过叶连星带的花茶和点心。

　　“就是宿舍厨房太小，到时候我家里来了，得租个带厨房的，可以吃年夜饭。”叶连星想到这，就给林泽发消息，让她们之后带点鲜花食材过来。

　　陈知山凑在一边看，小声提出听她提过想吃的料理。

　　利斯塔听着也馋了，这次过年是准备过年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叶家的手艺，“连星，这些你都会做？”

　　“大部分吧，不过我也就在家做做。”

　　陈知山：“我吃过连星做的百花糕，很入口。”

　　“喜欢哪个？”

　　“槐花糕、金银花糕……还有山茶花糕，造型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