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两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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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实验室，四周一片寂静，消毒水的气息混杂着实验器材滴滴嘟嘟的响声。
摘下黑布，四周一眼望去一片苍白。
白脸人脸上的灰白已经散去很多，他们的神色也开始变得焦急。
白脸人把他们十个人分为两人一组，分别关在五个实验间。
裳安和裴雪澄在同一间实验间，秦枫则在另一间。
“没想到你会愿意把我们关在一起，居然不故意分开？”裳安对着正锁上实验间房门的童倩道。
“很好吧？很好把我的香牌还给我。”童倩随嘴回道。
“那不行，你自己来拿啊？”裳安挑衅。
童倩嘴里一直念叨着要拿回香牌，但似乎觉得地下区是什么洪水猛兽，有些顾虑，此时已经顾不上香牌的事情了。
她关上门，也不隐藏，露出恶劣地笑意：“不妨告诉你，和爱人待在同一间实验室，可不算什么好事呢。”
说完也不管裳安是什么反应，就匆匆离去。
是吗？
比起爱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痛苦，还是在她的身边更好。
裳安开始解开麻绳，之前白脸人打死结的时候，趁没人注意，她在地上随手捡了个他们打斗产生的金属片，正好现在派上用场。
等她解完，准备帮裴雪澄，对方已经在拆松松垮垮的绳子，白皙的手腕上布着一层层红痕。
薄薄的眼部皮肤也因为黑布的摩擦泛起异样的红。眼尾也微红，看人的时候有一种冷淡的勾人。
“还好吗？”裳安在他身边蹲下伸出手。
“嗯？”裴雪澄搭上裳安的手，带着她的手触碰自己眼上的薄红：“有一点痒。”
青年微凉的手带着她的触摸自己的皮肤，裳安指下肌肤细腻，触之舒适，像温热的美玉。青年的脸颊还轻蹭了一下少女的手心，表情温柔恬淡。
“你……”裳安有些惊讶对方的举动。
“嗯？”青年歪头看她，有些不解：“不是‘亲爱的’了?”
“我……我那是让对方放松警惕！”裳安抽出自己的手，做扇子的模样扇风。这个实验室怎么这么热，她要赶紧回去！
“总之，这个实验室不能多呆，我会尽快带你出去的。”
“哦……”裴雪澄慢慢眨了眨眼，心里涌起丝丝的甜意，他把少女触碰过的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脏凌乱地跳动。
实验室和消毒水的气息总是让裳安反感的，但是现在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解决长久萦绕在她心底关于死亡真相的问题，她不得不在这个地方探索。
自从进入赌场到现在进入地下区，探索死亡真相3的特殊任务条进度一路飙升。
裳安开始仔细探索实验室。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牢房。除了两张实验床之外什么都没有。
裳安尝试查看实验床附近有没有机关，在侧面的角落发现3个按钮。
当她按下红色的按钮时，实验床上出现了连接的四副锁铐，分别对应着人体的四肢，中间还有一副腰铐。
看来‘好货’就是在这里被做实验。
可是做实验用来做什么呢？
“这里是帝国明令禁止的实验研究基地？”裴雪澄按下另一侧实验床的绿色按钮，床体中间被展开，各式手术刀、针剂、导管显露出来。展开的实验床背侧甚至有一副人体结构和穴位的图谱。
“呕——”
“怎么了？”裴雪澄朝裳安看去，对面的实验床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试管，都是空管，但上面标注着血液、骨髓、脂肪……各种各样的体夜应有尽有。
裳安是干呕，消毒水、手术间……这里总能让她产生不好的联想，不管是关于自己还是关于裴雪澄。
如果爱人被当面在实验室里吸干骨血，而你无能为力……这将是多么痛苦绝望啊……
甚至还有更绝望的，上实验台的不是爱人，就是你哦？
你是更爱自己，还是更爱爱人呢。
如果实验员再有点恶趣味，来点嫁接或者优胜劣汰的‘艺术’，那么这间小小的实验间将会是人性的试验田。
裴雪澄抚着裳安的背帮她顺气，看着少女变得愈发愤怒的神色，而后渐渐平静下来，认真看向他：“我现在就带你走。”
“嗯。”他总是这样，淡淡的温柔，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她反身抱住他的腰，脸搭在他的肩膀上。她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他融入她的骨血。
前世，裳安太清楚自己并没有发现这一切。
那这里这么近，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那些白脸人，又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
她不敢细想。
裳安的外出黑袍是一个百宝箱，她在衣摆处缝入了一根细长的金属针，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作为不时之需时候的武器，如今用来开锁，刚刚好。
实验室的锁门还是钥匙的那种，有的时候这种锁门，反而更加安全。但在此时，也给裳安的逃脱带来便利，这样她就不必使用暴力，发出巨大的声响。
咔哒——
锁芯解锁，裳安和裴雪澄，走过一截折角连接处，进入实验室的走廊。
长廊是刷了白粉的水泥墙面，看上去十分简陋。
除了实验室内部，外面都有有一种粗制滥造的感觉，像是匆匆修建，灯光都是昏黄的。
不知道为什么，实验室里暂时没发现巡逻的人。
他们出来没多久，就看见秦枫正用暴力捏碎了锁门的锁链。
碎裂蹦炸而出的碎片溅了一地，看见他们秦枫还有些惊讶：“你们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裳安挥了挥手里的金属针：“第七区底层艺能。”
暴力破门果然太过嚣张，尖锐的警报声在实验室内响起，几人只好加速解开众人的门锁，同时保持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警报声让每个人都心跳加速。
跟秦枫一个实验间的是一个向导女孩，看上去还是个未成年，经历这事两眼通红，泪珠在眼眶反复打转，整个人在害怕的颤抖。只是强撑着跟在他们身后。
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望向延伸的方向一眼看不到尽头，四周很安静，偶尔听到裳安卡擦卡擦拧动锁芯和秦枫暴力破门的响动。
警报声响了许久，直到所有门都打开，仍旧没人来。几人顺着长长的走廊挪步。
又过了一段时间——
“啊！”一声尖叫响起，众人纷纷向后看去。
秦枫一个实验间的女孩落在了后面，她的身体浑身颤抖，抱着头就地打起滚来：“好痛！”
另外一个站在后面的女生跑过去想要扶起她，听见身后一个男人颤抖地说着：“你们感觉到了吗？好像有人在用针扎我的脑子?”
裳安和裴雪澄对视一眼：“你有察觉什么异常吗？”
裴雪澄摇了摇头。
这个队伍是裳安和裴雪澄打头，秦枫紧跟其后。
发生这事秦枫立即低声问其他人：“还有人感觉异常吗？”
一个带着眼镜的弱弱的男人举起手，声音胆怯：“我听见了诡异的声音，有人在我耳边反复呓语……”
一时间人心惶惶。
发生异常表现的大多是心绪不稳定、处于恐慌状态的人。相比之下，较为镇定的几人暂时都没有异常。
在秦枫询问时，裳安在观察几人的表现，敏锐察觉到了区别。
裳安：“保持镇定！”
“这里有放大精神污染的东西。”裴雪澄略微思索，得出了结论。
时间不等人，在这里停留时间越长，反而越危险。
秦枫直接打晕了那个就地打滚的女孩，把她抗在肩头，大步流星：“抓紧走！”
后面几个人经人提醒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看了看同伴，努力克制住异样的感觉，继续前进。
——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发生这事的几分钟后……
远处的长廊开始出现光亮，还没等他们心中生出欣喜。
哒哒哒……
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好几个人的声音传来，他们手里拿着提灯，影子在光线的照射下打在白色的墙面。
他们一路跑，抱怨的声音不停，听内容像是实验室的实验员。
“今天怎么这么多事情？”
“之前不是跟赌场那边说了，今天暂时不要送实验品来了吗？”
“赌场那边有人吞香牌死了，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启动那个东西，所以只能把清醒者先都送过来，再去拿好货邀功了呗。”
“之前说了好几次了，这个实验室安保功能不行，瞧，这可不就出事了？”
“忍忍吧……毕竟这里之前只是个二级实验室，短时间内能改造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本来咱们也很难搞到很多好器材……”
“最近第七区怎么回事，怎么发现的这么快？”
“赶紧处理了吧，哪怕全部报废也在所不惜。”
“上级的指示？”
“是啊……”
“听说这次可是有好货呢，品相都很不错。”
“那也没办法，时机不对啊！”
“先是侦查员查到，我们不得不换位置。又说地下工厂有人潜入要地毯式搜索。”
“赶紧干吧！地下工厂废料泄露的事情还没人处理呢，这要是被发现，咱们可要倒大霉了！”
“上级不是已经派人去堵住水管了吗？”
“谁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多事之际啊！”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