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运动会 日子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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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被风卷着的糖纸，簌簌往前飘，转眼就到了学校秋季运动会。
报名那天体育委员在讲台上拍着桌子喊，1000米还差个名额，谁来填坑？
后排几个男生跟着起哄：“迟哥上啊！你打架那么猛，跑步肯定不差！”
谢迟正趴在桌上转笔，笔“啪”地掉在桌角，他抬眼瞥了眼讲台，没应声。
苏遇独坐在前桌，听见动静，笔尖顿了顿，悄悄往他这边偏了偏头——上周谢迟跟他说过，初中时跑1000米拿过第一，只是后来觉得“傻气”就再也没碰过。
“不敢啊？”
有人故意激他。
谢迟终于站起身，两步走到讲台前，抓起笔在报名表上划了个龙飞凤舞的名字，笔锋太急，最后一划差点戳穿纸页。
“吵死了。”
他丢下笔，转身回座位时，余光扫过苏遇独的背影，对方握着笔的手指蜷了蜷，像是松了口气。
比赛当天，谢迟脱了校服外套，只穿件白T恤站在起点。
阳光把他的影子钉在跑道上，手臂上那道旧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苏遇独站在观众席最前排，手里攥着瓶水，指腹把瓶盖拧得咯吱响。
发令枪响的瞬间，谢迟像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他没跟人缠斗，一上来就占了领先位，步子又大又稳，白T恤被风掀起边角，露出腰线紧实的弧度。
苏遇独的视线几乎黏在他背上，看着他一圈圈掠过，看着他脖颈处的汗顺着锁骨往下淌，看着第三圈时有人从侧后方试图超他，被他用胳膊肘轻轻一挡，那人气急败坏地骂了句，他却连头都没回。
最后一百米，谢迟忽然提速。
像是把所有力气都攒在了这一段，步频快得几乎看不清，观众席的欢呼声浪里，苏遇独听见自己的心跳比鼓声还响。
冲过终点线的刹那，谢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身体猛地晃了晃。
他想撑着膝盖站稳，腿却软得发飘，眼前阵阵发黑——刚才最后冲刺太狠，乳酸瞬间攥紧了肌肉。
“谢迟！”
苏遇独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刚跑到他身边，就见谢迟直挺挺地往这边倒过来。
他来不及多想，伸手就去扶，却被那股冲劲带着踉跄了两步，最后结结实实地接住了他。
谢迟的重量压过来时，苏遇独感觉胳膊被撞得发麻，鼻尖蹭到对方汗湿的颈窝，全是阳光和运动后的味道。他刚想把人扶稳，就听见谢迟闷哼了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怎么了？”
苏遇独赶紧低头，看见谢迟的右脚脚踝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歪着，白球鞋的侧面蹭破了块皮，隐约渗出血迹。
“崴……崴了。”
谢迟咬着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刚才摔倒时没站稳，脚踝重重磕在了跑道边缘的塑胶上。
周围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要不要叫老师。
谢迟推开想扶他的人，抬头瞪着苏遇独，语气还硬邦邦的：“看什么？扶我起来。”
苏遇独没说话，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胳膊：“慢点，我送你去医务室。”
谢迟的重心全压在他身上，半边身子几乎挂在他肩膀上。
苏遇独的肩膀不算宽，却意外地稳，谢迟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自己身上的汗味，竟一点也不觉得烦躁。
“逞什么能。”
苏遇独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气，又有点心疼：“跑那么快干嘛？”
谢迟撇撇嘴，没反驳。
其实冲线前他瞥见苏遇独站在最前排，攥着水瓶的手都在抖，不知怎么就想再快点，想让那人早点松口气。
医务室里，校医捏着谢迟的脚踝检查时，他疼得倒抽冷气，手却死死攥着苏遇独递过来的毛巾。
苏遇独站在旁边，看着他发白的脸，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是青苹果味的，跟晨会那天塞给他的一样。
甜意漫开的瞬间，谢迟的疼好像轻了点。
他含着糖，含糊地说：“你怎么总带糖？”
“备着。”
苏遇独低头帮他整理被蹭脏的裤脚：“怕你又跟人打架，或者……像现在这样疼得说不出话。”
谢迟没再说话，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颗糖比上次的更甜些。
窗外的风卷着运动会的喧闹声飘进来，苏遇独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脚踝，两人同时顿了顿，谢迟的耳尖悄悄红了。
校医用绷带固定好脚踝，叮嘱他这几天别乱动。
谢迟刚想说“知道了”，就听见苏遇独开口：
“我帮他拿作业，放学我送他回家。”
谢迟猛地抬头看他，苏遇独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嘴角弯了弯：“总不能让你拖着伤脚爬楼梯吧？”
阳光从医务室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运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