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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谪传弟子 她……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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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来了个天娇之子,说是苍玄洲洲主的谪传弟子,灵力了得,好生厉害!」
「而且啊,嘻嘻,他最近好像迷上了我们的神女大人,不断向她送鲜花讨好她呢!」
一群在石级前打扫的侍女围在一起,八卦地讨论最新的小道消息。
「那天娇之子长得如何?」
「帅极了啊!那时候我恰巧被安排在他暂居的紫气别院门前工作,只是瞟了一眼⋯⋯哇,那简直天人之姿呐!」
「真的吗?我也很想看看!」
一群被迷得心神荡漾的女人围着那位曾在紫气别院门前工作的侍女,吵吵嚷嚷的。
「那我们的神女大人呢?她有答应他吗?」
「我们神女大人天资出众,外貌无人能敌。若是能力比起上来,可能比那位谪传弟子更胜一筹呢!」
侍女挺起胸膛,为自家的神女大人感到无比骄傲与自豪,陡然觉得苍玄洲洲那位来的男人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啊,最近苍玄尊主围着咱们洲主团团转呢,毕竟咱家紫薇洲洲主是全天下最好的了!对吧,姊妹们?」
「对对对!」
一群女人很是仰慕像司鹿莹这样的女强者,她们才不会觉得别洲的洲主好呢。
满屋的绣球花悄悄地将六七位相聚一起侍女们的窃窃私语,偷偷地传送到身处另一边的司灵耳朵裏。
「嘻嘻,那是当然的了。我母亲是全天下顶好的女人,区区一位外貌出众的男子,哪裏能入得了我的眼呢?」
司灵一边悉心地为她的花儿浇水,一边哼着愉快的小歌。
随即,她手腕一转,精纯的神力自手腕上散发,像丝线一样,朝着她面前含苞待放的康乃馨施加过去。
「再盛开得大一点,再大一点⋯⋯对对!就这样,绝棒!」
司灵双手张张合合,调整角度,然后勾勾手指头,把其他她栽种的银叶菊、尤加利叶、蝴蝶兰与白晶菊放在一起。
她心满意足地瞧着自己的杰作,感叹从双唇之间裏流出:「哇!真是太漂亮了。」
今天恰逢是人间的母亲节,按照人间的规矩,送一束繁花锦绣的花朵给母亲,以表孝心。
做花朵她可是最拿手的啊!
母亲一定会喜欢的。
司灵心裏甜丝丝的,恰如蜜糖般甜蜜,她只要一想到母亲笑颜逐开的模样,心裏就高兴极了。
但是⋯⋯
嘭!
美丽的花儿猛然从司灵手中脱落,掉在地上,花瓣可怜巴巴地散开,显得格外凋零,生出凄凉的感觉。
在走廊上被人撞到肩膀的司灵扁着嘴巴,神色凝重,不悦在眼瞳中浮现。
她盯着一地散落的花瓣,双拳握紧,面色阴沉到极点。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神俊非凡的男子如同谪仙一般,他看着散落一地的花儿与花瓣,面带万分歉意,语气略为慌张。
「要不我赔偿你吧,我这裏刚好有些花朵⋯⋯」
男子正是先前那些侍女们口中的主人翁,师尊的谪传弟子谢凌渊。
此时此刻,一向沉着冷静的他,却头一回露出了惊惶失措的表情,急急忙忙地从背后展示出他那精心准备的大花束。
那是本打算献给她的惊喜。
娇艳欲滴的芍药、粉嫩婀娜的玫瑰与勿忘我点缀其中,可惜下一刻却被人高冷地残忍拒绝。
「呵,你的花朵?」
司灵下巴高高抬起,一双带着锋芒的眼瞳盯着他,高挺的鼻子裏哼出一道冷音。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值钱的货色,能配得上我的花朵?」
谢凌渊所修练的寒道完全与自己需要春日暖阳的花道不符,被撞的那一刻,他身上的寒气就已弄碎了自己的花朵。
她还未找他算帐呢!
要不是母亲即将与他的师尊结为道侣,她跟他之间的关係特殊,往后也会经常见面,司灵内心抑压的火气,恐怕当面早就爆发出来了。
然则。
司灵的话,在无形之间,毫不留情地扇了谢凌渊隐形的一巴掌,使得他木讷地呆在原地。
「我、我⋯⋯」
看见他结结巴巴的模样,司灵勃然大怒,所剩的耐性无几,怒吼一声。
「滚开!」
谢凌渊立马垂头退让一旁,手裏持着的花朵被他放到背后,口中细说两字,声音轻得能轻易地被淹没在风中。
「⋯⋯抱歉。」
张扬而绚丽夺目的金发在空中划过,丝滑柔顺得就如上等绸缎。
可惜这位耀眼明媚的少女,却是一眼也没施捨给身旁有点落魄的男子。
待少女走后。
谢凌渊的身后蓦然出现了一抹黑影,恭敬地沉声道。
「她居然胆敢对你如此不敬!」
「难道她不知道在这大陆上,要论身份,你比她高出一等吗?她又算什么狗屁东西,只不过是捡回来的弃婴罢了!连正统血缘也没。」
「主子,需要我杀了她吗?」
黑影正欲朝着那浑身散发着鲜花香甜气息的女孩飞身杀去,却及时被谢凌渊制止了。
「木头啊,幸好你是隻修行千年的木头精,要不然你方才的一番说话,也不知道足够你死多少次了。」
黑影浑身一震,知道眼前平静说着话的主子,是真的动了杀心。
「属下不敢!」
「只怪属下是隻木头,我不太理解为何主子三番四次硬要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呢?」
黑影终于从阴影裏露出了他的真身,黝黑的皮肤与肌肉充满着爆发劲,疑惑地挠挠头。
「她⋯⋯忘了我。」
谢凌渊徐徐说道,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芒,如同七彩琉璃一样,绚丽却易碎。
「十一岁那年,我对她一见锺情。洲际格斗赛上,我输给了她,却心服口服。」
「她宛如一颗热烈的太阳,明媚而灿烂。倘若是没有什么理由的话,太阳恐怕永不熄灭。」
谢凌渊看着自己冒着丝丝冰气的十指。
「哪裏像我,稍为碰一下什么,全部都粉碎成冰渣。」
「主上,可是对方是花儿啊!花儿本来就需要阳光的温暖,向来都是与你不合的。」
木头认真思索了片刻,出声了。
「主上如此执着,恐怕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啊。」
「⋯⋯是么?」
谢凌渊的眼神闪着古怪,裹着思恋,望向了自己手中的几缕金发。
这是司灵方才奔跑时掉落的。
可是若他执意要与她结为道侣呢?就如他的师尊与司鹿莹一样。
强行扭过来的瓜,即使不甜,即使充满了怨恨,可是也能暂且解渴了吧?
谢凌渊喉结滑了滑,五指收紧,眼神当即暗了下去,望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
「真的气死我也!给母亲准备的礼物,就这样被人破坏了!」
偏偏他还是该死的寒道!
司灵来到了花鹿园,坐在一个喷水池旁,发牢骚了几句。
可是她没有因此而气馁,很快的,一个更大更漂亮的花束出现在她的手裏。
「嘻嘻,配上我刚刚做的鲜花饼,母亲一定会超级无敌喜欢滴!」
随着司灵手中变出来了一盒玫瑰鲜花饼,她忽然看见了母亲美丽的身影在前面花丛一闪即逝。
「啊,是母亲!」
司灵一下子就弹起身了,满眼雀跃和思念,自从上次短暂与母亲和苍玄尊主见面之后,她就已经许久都没有见到母亲了。
听说苍玄尊主在这裏暂居的期间,母亲是和他一同闭关了。两人修练会加快提升灵力的进展,从而尽快突破境界,修补天漏。
「好吧。」
「我想母亲出关之际,一定会面色红润,身心舒畅。毕竟是吸食男人的精气,嘻嘻嘻⋯⋯」
司灵调皮地想着,脚下走向那抹人影顿时更快了。
只要母亲高兴,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果不期然,当司灵走了过去,两人的模样,与自己想像中的如出一辙。
凉亭裏。
司鹿莹的肤色越发皙白,全身上下像是镀了一层金光似的。
司灵忽然觉得,她母亲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反之,沈惊鸿两颊凹下去得有点厉害,步伐虚浮,整个人重心不稳,甚至要伸手扶住一旁的石柱。
司鹿莹满脸担忧,扶着沈惊鸿坐下。
「惊鸿,你说这天漏的洞穴越来越大,灵气消散得厉害。先不说我们的子民极有可能没有足够的灵气来维持生活,灵气微薄的供应也没法让我们两个同时进阶⋯⋯」
「没法进阶,天漏的问题就越加严重,从而一直恶性循环下去……我们该如何是好?」
司鹿莹抬起忧愁的眼眸,水灵灵的眼珠子蕴含水帘,似乎方才才哭完,有股化不尽的忧心忡忡。
「莹莹你别担心,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把我体内的灵气全都导给你,让你灵力迅速成长,从而换来一丝能够补天的机会。」
沈惊鸿立即出手拍拍司鹿莹的背嵴,轻声安抚她。
「可、可是这样你身体受到极大损伤,万一以后再也不能继续修练⋯⋯」
司鹿莹眼眉担忧,望着日渐消瘦的沈惊鸿,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谁叫莹莹天资聪敏呢?学习速度居然比我还要快上几倍,要不是莹莹比我年轻几百岁,按照你修练速度,怕是到我的岁数,你早已超越了我吧?」
沈惊鸿心情甚好,开怀大笑,消瘦的形象却没有减低他半分气质。
「那我便把十二洲主之位让给莹莹,让莹莹来做天下之主好了,我就做一个辅助莹莹的小贤夫吧!」
沈惊鸿不但没有半点忧心,反而挺起胸膛哈哈大笑起来。
比起天下之主这种虚荣的虚名,沈惊鸿更在意的是司鹿莹——
他拼尽一生都想保护的爱人。
司鹿莹抬起下巴,神色複杂地凝视着他,最终到嘴边的语句,却哽咽在喉咙吐不出。
良久,躲在草丛后的司灵听见风中响起了司鹿莹的嗓音,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决心。
「谢谢你,惊鸿。你给了我极大的信心。这天,我非要把它补了!」
司鹿莹神色坚定。
「待一切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把渡来的灵力,全都归还给你。」
两人谈了一会儿其他的事,便徐徐走出凉亭外。
司灵没有跟上去,一颗心不知为何总是七上八落的。
「渡灵力?这不就是古籍裏讲述的禁忌之术吗?母亲她这样做⋯⋯难道不会有危险吗?」
补天,当真有如此重要吗?
拯救天下苍生,真的非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可吗?
司灵出神地喃喃自语,就连手中的鲜花饼盒掉在地上,也浑然不察。
原本明媚的晴天,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甚至下起了绵绵细雨来。
鲜花饼碎成了裂块。
而司灵的心,也彻底凉透了。
⋯⋯
大婚在即。
司灵一直处于很糟糕的状态。
心悸的感觉更强烈了,隐隐的不安感充斥着每分每秒。
母亲向来最是疼爱她的,可是婚礼前一星期,司灵求见了三次,三次都被拒绝了。
终于在婚礼一天前,司灵忍不住再次找母亲。
「洲主正在静修,不宜见客。」
那老奴的声音恭谨冰冷,恍如一道无形的牆,将她与母亲相隔开来。
「啊不是!」
司灵叉着腰,着实有点给老奴气到了。
「我是紫薇洲洲主大人的女儿啊!你一个苍玄洲的老奴,凭什么资格管我们紫薇洲的事?」
司灵作势要推开老奴,老奴当然不肯就范,正当两人拉扯之时,沈惊鸿陡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