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告白开始恋爱》桥边红妖

12、恋爱 抠抠搜搜挣

　　两间将近六十平米的空门面，经过简单布置，变成了简易的教学场所，二十六张桌凳，一张可移动黑板，教室初具雏形。

　　宋韵接一盆水，找来抹布和温令瑜、程蔚琦擦拭干净桌凳，争取做到整洁有序。
　　桌凳擦干净了，三人累得满头大汗。

　　“好像小时候扮演老师的游戏。”宋韵手臂搭在温令瑜肩膀上，姿态随性，抬头望去，“咦？你朋友呢？不见了。”
　　温令瑜循着声音看过去，确实没找着程蔚琦身影。

　　“刚才还在这，她不会嫌累提前跑了吧。”宋韵玩笑道。

　　温令瑜脱口而出：“她不会。”
　　“那她人呢？”宋韵疑惑。

　　“我出去看看。”温令瑜抬脚往外走，宋韵跟上去，刚走没两步，程蔚琦小跑回来，咻地一下闯入温令瑜的视线。
　　怀里抱着三瓶水。
　　原来是去了附近的超市买水喝。

　　“小瑜，给你。”程蔚琦圆圆的眼睛在灯光映照下格外清澈明亮，看向温令瑜时带着淡淡笑意，她把怀里冰镇过的那瓶茉莉花茶递给温令瑜。
　　单手握住瓶身，掌心被密密麻麻的水珠打湿，程蔚琦毫不在意，冲温令瑜勾起唇角。

　　“我生理期，喝不了冰的。”温令瑜遗憾拒绝。

　　生理期啊，程蔚琦默默记住日期：“稍等，我去给你换一瓶常温的。”
　　说完，转身拔腿往外跑。

　　宋韵略带歉意笑：“不好意思，误解你朋友了，她这人挺好的。”
　　温令瑜没搭话，轻笑了一下。

　　很快，程蔚琦抱着换好的茉莉花茶跑了回来。
　　这一次温令瑜没再拒绝，接过饮料扭开瓶盖小口小口喝。

　　程蔚琦暗自懊恼，忘记扭开瓶盖这项步骤了。

　　宋韵咳咳两声，戏谑的眼神：“我的水呢。”

　　“给。”相比之下，程蔚琦对宋韵就敷衍多了，给她顺带了一瓶矿泉水，不过程蔚琦自己也喝矿泉水。
　　宋韵本想调侃一句区别对待，但看在程蔚琦也喝矿泉水的份上，默默闭上嘴。

　　宋韵自来熟，接下来的聊天中得知程蔚琦是美术生，高考500分，第一志愿是江大，她很直接地摇了摇头：“有点悬。”

　　程蔚琦心里咯噔一下。

　　温令瑜对宋韵说：“学姐你别吓她。”

　　“我实话实说，”宋韵眼珠一转，给程蔚琦推销补课套餐，“你要真对江大有执念，大不了复读一年，我亲自带你，暑假一对一辅导，原价1999元，看在朋友的份上打九折，有没有兴趣？”

　　啊？我考不上要复读？
　　程蔚琦听得一愣一愣。

　　温令瑜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程蔚琦让她擦额头上的汗：“别听她胡说，录取结果还没出来呢。”

　　“提前预订也行。”宋韵笑盈盈盯着程蔚琦。
　　程蔚琦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谢。”

　　宋韵预备死缠烂打，程蔚琦是她的潜在客源，不能轻易放走。

　　温令瑜及时出面阻止：“她学理科，学姐你确定能辅导她。”
　　宋韵见招拆招：“不还有你吗，理科大神，咱们补习班的金牌老师。我是正儿八经通过艺考考上江大的美术生，高考分数超过了重本线，同学，相信我，绝对为你提供优质的辅导……”

　　温令瑜简直无语了。

　　程蔚琦招架不住，借口回店里洗碗做卫生，头也不回跑了。
　　宋韵往外追，被温令瑜拦住。

　　程蔚琦跑啊跑，一直到岔路口才停下，拿出手机给温令瑜发微信：【我先回家了，下次见。】
　　温令瑜回复得很快：【嗯嗯。今天谢谢你。】
　　程蔚琦站在路口傻笑：【不用谢。】

　　青溪镇有两所小学、一所初中、一所重点高中，宋韵补习班的目标客户是初三毕业生和高一学生。

　　第二天上午，赵嘉禾拿着一沓宣传单走街串巷分发，她不奢求拿提成，只求混一个底薪，工作半天，下午到奶茶店买杯奶茶，心安理得坐店里蹭网蹭空调。

　　门店里，宋韵和李宝雯正在接待今天第一位进店咨询的家长。

　　是的，李宝雯就是宋韵招聘来的另一位助理老师，负责英语课程辅导，李宝雯高考英语满分，最能打动学生家长。

　　宋韵脸上带着微笑，耐心为家长讲解报班套餐。

　　“您放心，我们这里都是货真价实的老师，刚参加了高考，有高考成绩背书，一定给你家孩子提供满意的服务，来到补习班，一是查漏补缺，二是学到学霸的解题思路和学习技巧，用学霸的思维去考试，这样上了考场才能事半功倍。”

　　宋韵讲得口干舌燥，换来家长一句“我再回去考虑考虑”。

　　“好的，这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考虑好了再联系，我们补习班实惠又有保障，一切都是为了提高学生的成绩……您慢走。”
　　开业第一天，宋韵干劲十足。

　　赵嘉禾赶在十二点前发完传单回到南湖路，老板说好了包午餐，她回店里吃饭。

　　进门，出人意料地看到许久不见的李宝雯，短暂对视两秒，默契移开视线。

　　“天气热，我直接点外卖了，吃米粉。”
　　“我都行。”
　　“我没意见。”
　　宋韵在手机上找到“包好吃早餐店”，下单了四份羊肉粉。

　　“老板，天气这么热，强烈要求开空调。”赵嘉禾坐下拎起衣领给自己扇风。
　　“风扇不开着吗？”
　　“风扇它降不了温。”赵嘉禾快热死了，拿起墙边给客户准备的矿泉水，扭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宋韵看过来：“那是我给学生家长准备的。”
　　赵嘉禾无语：“老板，抠抠搜搜挣不了大钱。”

　　李宝雯也热，拿起遥控器擅自打开了空调，调低温度享受凉风。

　　“怎么样？上午有人报名吗？”温令瑜姗姗来迟，因为遇上生理期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息到现在才来，进门询问起上午业绩。
　　宋韵摇头：“一个都没有。”
　　“啊？”
　　“来了三位学生家长咨询，都说考虑考虑。”

　　温令瑜挺乐观：“距离七月份第一期开班还有一周，先别气馁。”

　　早餐店，程小荷煮好粉打包，让程蔚琦按照地址送过去：“注意安全，别开太快把汤洒了。”
　　“知道了。”程蔚琦戴上头盔骑着程小荷的小电驴出发，看了眼送餐地址，好熟悉。

　　第一次送外卖，程蔚琦以安全为主，顺利拐进南湖路，距离补习班越来越近，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想，果然不出她所料，小电驴停在补习班门口。

　　程蔚琦下车从箱子里拿出密封好的包装袋，小跑进去：“你好，外卖到了。”
　　赵嘉禾转头见到程蔚琦，忍俊不禁：“嗨，外卖小姐。”

　　程蔚琦注意力只在温令瑜那里，想单独和温令瑜说悄悄话，奈何旁边六只眼睛盯着她，根本不给她机会。

　　外卖送达，程蔚琦不着急走，借口吹空调找了个靠近温令瑜的位置坐下。

　　宋韵筷子挑粉吃了一口，想起什么，开口找程蔚琦打听：“你在这家店兼职吗？”
　　程蔚琦：“算是吧。”
　　赵嘉禾插一句：“老板是她妈妈和小姨。”

　　宋韵抬头看向程蔚琦：“真的！我想和你们店长期合作，有优惠吗？”
　　程蔚琦说不清楚，得回去问她妈妈和小姨。

　　宋韵想在吃食上面节省钱，决定下午找早餐店老板详谈。
　　不开门做生意，宋韵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抠门的一面。

　　趁人不注意，程蔚琦小心翼翼挪到温令瑜声旁的位置，轻声喊她：“小瑜。”
　　“嗯？”
　　“晚上出来散步吗？”
　　“今晚不行。”
　　程蔚琦趴桌子上，看着温令瑜小口吃米粉。

　　赵嘉禾不经意看到这一幕，寻思这两人什么时候变亲近了？

　　吃完午餐，温令瑜留在门店，赵嘉禾和李宝雯回家休息，宋韵准备搭乘程蔚琦的小电驴到店里谈合作。

　　程蔚琦不乐意，她想和温令瑜单独待在一起，可又不敢实话实说。她和温令瑜现在属于地下恋情。

　　“走吧。”程蔚琦磨磨蹭蹭，眼神告别温令瑜，载着宋韵回店里。

　　接下来两个月，宋韵还会多次光顾早餐店，不仅吃米粉，还有小笼包，合作的最终目的是让老板给她打八折。
　　程小荷听清楚宋韵来意，唇角一勾，毫不犹豫拒绝：“小本生意，概不打折。”

　　宋韵不放弃，左一句老板姐姐，右一声老板姐姐，企图打动程小荷。
　　程小荷不吃这套，有条不紊给顾客煮粉。

　　宋韵眼神求助程蔚琦，程蔚琦双手一摊，抱歉，爱莫能助。
　　宋韵想哭，分钱没赚，还倒贴好大一笔。

　　另一边，李宝雯打着遮阳伞回家午休，与赵嘉禾同行一段路。
　　赵嘉禾还未取得李宝雯原谅，一路上默不作声。

　　李宝雯斜睨她一眼：“知道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赵嘉禾回答不知道，好奇询问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李宝雯扬起下巴，高高在上的姿态：“我靠大脑赚钱，而你只能靠体力，站太阳下发不完的传单，辛苦工作一个月，工资还没我一周多。换句话说，我坐在教室一周就能赚你一个月的酬劳。”

　　赵嘉禾大惊，辅导班老师竟如此赚钱？！

　　李宝雯：“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

　　赵嘉禾耸耸肩，不屑道：“各凭本事赚钱，谁又比谁高贵？”
　　她才不吃李宝雯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