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第一部》寒少的涵

2、第 2 章 对战丧尸

　　季晨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些蹒跚而来的身影距离他们已不足百米，灰白的皮肤上布满溃烂的伤口，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活人的方向。最前排的丧尸突然加速，以一种不协调却异常迅速的姿态扑来。
　　"跑！"张威大吼一声，朝最近的一只丧尸开了一枪。子弹穿透腐烂的头颅，暗红色液体喷溅在柏油路面上。
　　尖叫声四起。八名玩家像炸开的弹片般四散奔逃。季晨本能地跟着张威的方向冲去，余光瞥见那个叫苏雨晴的医学生被绊倒在地，而三只丧尸正朝她扑去。
　　"该死！"季晨一个急刹车，转身冲向苏雨晴。他的大脑异常清醒，计算出自己大约有六秒时间。第一秒，他抄起路边生锈的铁管；第二秒，他砸中最近一只丧尸的膝盖；第三秒，腐烂的躯体轰然倒地；第四秒，铁管刺入第二只丧尸的眼窝；第五秒，他拽起苏雨晴的手腕；第六秒，他们与最后一只丧尸擦肩而过，腐臭味灌入鼻腔。
　　"这边！"季晨拉着苏雨晴拐进一条小巷。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落在最后面的金丝眼镜男被五六个丧尸按在地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们穿过迷宫般的后巷，直到听不见任何追赶声才停下。季晨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苏雨晴的状况更糟，她的右手肘擦破了一大片，血珠不断渗出。
　　"谢...谢谢你。"苏雨晴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已经冷静下来。她迅速打开医疗包，动作娴熟地给自己消毒包扎，"你叫什么名字？"
　　"季晨。"他盯着女孩干净利落的包扎手法，"你是医学生？"
　　"B大医学院，苏雨晴。"她咬断绷带，抬头直视季晨的眼睛，"你的反应不像普通人。"
　　季晨正想回答，巷口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绷紧身体，直到看见是张威和另外两个幸存者——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和那个富二代周涛。
　　"哈，这不是我们的圣母二人组吗？"周涛拍打着高档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讥讽道，"为了救陌生人差点送命，真是感人。"
　　张威检查了一下巷子两头："其他人要么死了，要么跑散了。现在我们有两条路——找个高处固守，或者寻找任务提示中的安全区。"
　　季晨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黑色腕表，突然发现倒计时下方有一行几乎透明的小字。他对着阳光调整角度，终于看清：【隐藏任务：保持人性值高于50%]
　　"等等，"季晨眯起眼睛，"你们的腕表有没有额外提示？"
　　周涛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张威则坦然地展示自己的腕表："只有倒计时，71小时32分。"
　　"我也没有。"鸭舌帽青年说。
　　苏雨晴若有所思地卷起袖子："我的有行小字...【治疗他人可获得奖励积分】。"
　　"看来每个人的任务不尽相同。"季晨压低声音，"我刚才在逃跑时注意到，城市东区有栋建筑楼顶闪着红光，可能是安全区标。"
　　周涛嗤笑一声："你还有闲心观察这个？编故事也像样点。"
　　"我相信他。"苏雨晴突然说，"季晨救我的时候，他的空间感和时机把握非常精准，这种观察力做不了假。"
　　张威沉吟片刻："东区确实是最合理的防守位置，视野开阔，道路狭窄适合设置路障。但问题是——"他指了指远处升起的黑烟，"整个东区都在燃烧。"
　　季晨闭上眼睛，回忆逃跑时瞥见的城市布局："有一条路...从下水道系统可以绕过去。我在路边看到过维修井盖的标志。"
　　"钻下水道？"周涛夸张地后退一步，"你知道丧尸电影里死得最快的是什么人吗？就是钻下水道的蠢货！"
　　"那你有什么高见？"鸭舌帽青年忍不住问。
　　周涛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收买几个'保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谁愿意当我的肉盾，这些钱出去后就是他的"
　　他的话被一阵尖锐的嚎叫打断。巷子两头的出口处，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十几只丧尸，正在缓慢逼近。
　　"没时间辩论了！"张威朝一个方向开了两枪，"我跟年轻人开路，医生和观察家断后，至于你——"他冷冷地扫了周涛一眼，"自求多福吧。"
　　季晨抓起铁管，与苏雨晴背靠背站立。丧尸腐烂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他能看清其中一个女性丧尸脖子上还挂着工牌，照片上的笑脸与现在扭曲的面孔形成诡异对比。
　　"记住，"苏雨晴低声说，"爆头或者破坏脊椎，其他伤害对它们无效。"
　　第一波冲击来得又猛又快。季晨的铁管砸碎了一只丧尸的下颌，但更多的涌了上来。张威的子弹很快打光，改用消防斧近战。鸭舌帽青年惨叫一声，被两只丧尸拖进了黑暗的角落。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时，季晨注意到地面上的排水沟盖。"下水道！现在！"他踹开最近的丧尸，用铁管撬开生锈的井盖。
　　张威掩护着苏雨晴先下去，然后是骂骂咧咧的周涛。当季晨最后一个钻入井口时，一只腐烂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他用力一蹬，随着一声令人不适的撕裂声，那只手留在了他的鞋子上。
　　黑暗。潮湿的霉味。滴水声在隧道中回荡。五道手电光柱在污水中晃动，照亮了爬满苔藓的墙壁。
　　"地图在我脑子里，"季晨小声说，以免回声引来更多麻烦，"大约两公里后有个出口离东区很近。"
　　周涛突然抢过苏雨晴的手电，照向季晨的脸："我受够了你的'天才观察'表演！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引进死路？"
　　"那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季晨平静地挡开强光，"不过提醒你，下水道的老鼠在食物短缺时，会从活人的耳朵和鼻孔钻进去啃食脑——"
　　"够了！"张威打断道，"节省体力，保持警戒。我打头阵，医生第二，季晨第三，周涛断后。谁有异议？"
　　没人再说话。小队在沉默中前进，只有污水溅起的声音和远处模糊的嚎叫提醒着他们危险从未远离。
　　走了约莫半小时，苏雨晴突然停下："你们听...是不是有水声？"
　　季晨竖起耳朵。除了滴水声，确实有种低频的轰鸣越来越近。"不对，这是——"
　　"快跑！"张威大吼，"上游有人在放水！"
　　他们拼命向前冲去，身后的水位迅速上涨。转过一个弯，季晨看到了向上的铁梯，但汹涌的水流已经没到了腰部。周涛不知何时挤到了最前面，抢先爬上梯子。
　　当季晨推着苏雨晴爬上安全位置时，一个巨浪打来，张威被冲得踉跄了一下。季晨伸长手臂，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军人的手腕，两人合力才没被激流卷走。
　　爬出下水道，他们瘫倒在柏油路面上大口喘气。眼前是一栋五层高的百货商场，楼顶的红光有规律地闪烁着。
　　"看来你的'幻觉'是真的。"周涛阴阳怪气地说，但眼神已经变了，时不时偷瞄季晨的手腕。
　　商场大门被沉重的货架堵住，只留一条狭窄通道。张威谨慎地探查后示意安全："一层清理过了，有近期生活痕迹，可能还有其他幸存者。"
　　他们在一楼家电区建立了临时营地。苏雨晴检查了每个人的伤势，季晨则和张威一起加固入口防御。周涛坐在最舒适的沙发上，从背包里掏出食物自顾自地吃着——不知何时他顺走了便利店的商品。
　　"分配下守夜顺序。"张威说，"我第一班，医生第二，季晨第三，周涛最后。"
　　周涛刚要抗议，商场深处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所有人立刻绷紧神经，季晨抄起一根高尔夫球杆，轻手轻脚地向声源移动。
　　家电区后方是儿童游乐场，滑梯上坐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怀里抱着破旧的泰迪熊。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鲨鱼般的锯齿状牙齿。
　　"快跑！"季晨转身警告其他人，但已经晚了。小女孩发出高频尖啸，整个商场的玻璃制品同时爆裂。天花板上跳下数十只变异丧尸，它们的四肢异常修长，像蜘蛛般爬行。
　　"上楼梯！"张威开枪掩护。他们冲向自动扶梯，但变异丧尸的速度快得惊人。苏雨晴被一只丧尸扑倒，季晨回身救援时，看见周涛不仅不帮忙，反而掏出小本子快速记录着什么，眼神冷静得可怕。
　　季晨用灭火器砸碎丧尸的脑袋，拉起苏雨晴继续逃跑。到达三楼时，张威突然停下："弹药没了，你们先走！"
　　军人转身迎向潮水般的丧尸，用消防斧杀出一条血路。季晨想回去帮忙，却被苏雨晴拽住："看那边！"
　　三楼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着，箭头指向屋顶。他们拼命奔跑，身后传来张威最后的怒吼，然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通往屋顶的门被密码锁封住。季晨试了几个常见组合都失败后，苏雨晴突然输入"0721"——门开了。
　　"张威的生日，"她简短解释，"他提过。"
　　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屋顶被改造成了坚固的避难所，围栏上缠满带刺铁丝网，角落里有储水桶和食物箱。最令人惊讶的是，中央控制台上显示着整个城市的监控画面。
　　周涛最后一个冲进来，立刻反锁了门。"哈！天不亡我！"他得意地大笑，随即注意到控制台，"这是什么鬼东西？"
　　季晨调出东区地图，红色标记显示他们所在位置正是隐藏的安全屋。"看来我们找到正确答案了。"
　　苏雨晴跪坐在地上，双手微微发抖："张威他..."
　　"军人选择了军人的死法。"季晨轻声说，然后注意到周涛又在偷偷记录什么。这次他看清了——小本子上详细写着每个人的行为模式和反应，包括"季晨：观察力强，圣母倾向，可利用"。
　　更奇怪的是，当周涛转动手腕时，季晨分明看到他腕表上的倒计时数字是蓝色的，而其他人的都是红色。
　　夜幕降临。季晨值夜时，翻开控制台抽屉，发现一叠前幸存者留下的笔记。最后一页写着："记住，最危险的从来不是丧尸..."
　　他望向熟睡的周涛，那个小本子就露在口袋边缘。季晨轻轻抽出它，借着月光看到最新一页写着："实验组B-7表现异常，疑似觉醒初期症状，建议重点观察。"
　　本子落款处印着一个模糊的logo：轮回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