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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流放 很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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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第二天,魔种人梁千源死亡的消息在全村传播,一石惊起千层浪,全村人为此感到格外恐慌。
魔人夺走他人幸福生活的传说并未证实,但魔人死后的确会化成夜灵,让全村都无法安宁。梁百岭家里的地下室出现了大片浮动光粉,这正是夜灵存在的迹象。
早在之前,夜灵给王国各处带来了巨大灾难。据与夜灵交战过的法师回忆,那些夜灵面目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血光,速度迅猛,本性残暴,作战极强,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城市里一只就可以在一夜之间屠杀将近一半的人口。且因为夜灵因生前仇恨与扭曲而存在,国内各个神职部门都对当地夜灵进行彻底的剿杀,但总是死灰复燃,重新复活。受夜灵血色残杀的受害者不计其数,人们长期处于对夜灵的恐惧之中。
当日,王国神教会与魔法公会派来大量神职人员来百岭的村内,要对夜灵进行神圣的围剿。圣殿祭司和魔法师闯入百岭的家里,他们很快发现了夜灵的诞生地,是百岭和他弟弟长期生活的地下室。
进入地下室,法师们果然看见了大量漂浮的灵气。但这些灵气运动缓慢无序,发出纯蓝色光亮,且数量在逐渐减少。
这一现象出乎了所有人意料。过去在与夜灵的战斗中,众人交战过的夜灵均由猩红色灵气构成,灵气统一集中运动,内充满了残暴与愤怒。而这次的灵气散发着蓝光,灵气里充满温馨舒适的快感,在狭隘的空间里自由浮动。
法师们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同一时间,梁百岭在村会组建的法庭内接受审判。
昨日梁父误杀魔种人,魔种人死后化身成夜灵,威胁到全村村民的生命安全,必会遭受重刑,并逐出村庄。蒂母为此想出一条毒计,她向村会谎报,说兄弟二人在合作制作毒药时出现纠纷,最终哥哥失手杀死弟弟。又因为蒂母也是村会的职员,百岭因此替梁父顶罪。
在审判中,百岭面无表情,他还沉浸在弟弟离开的悲痛中,面对法官和陪审人员的问他一言不发。这次的审判除了有村会的人和以外,还有很多高层法庭人员的参与。蒂母也作为陪审员介入,她伪造出一些证据,公开表明百岭就是杀害弟弟制造夜灵的罪犯。加上村民们的强烈煽动,百岭很快被法庭定罪。
依照王国法与村规,梁百岭会遭受50鞭刑,并且逐出该村自生自灭,暂时关入监房,刑罚于明日执行。百岭一直被村民当成异类看待,但他不是魔种人。
纯蓝灵气不具备攻击性,法师轻易地将村内灵气全部清除,这是他们最轻松的一次夜灵围剿行动。法师们代表神教会与魔法公会向全村民无比自豪的表示,此后村庄再也不受此夜灵的威胁。然而,这次纯蓝夜灵的特殊点,人们并未重视。
很快到了行刑的那一天,百岭身穿囚服,被几名村庄捕守带出监房,捕长拿着监棍在外等候。几个捕守一分心,百岭挣脱控制猛的扑向捕长,捕长即刻反应,一重棍打在百岭的头上,百岭顿时倒翻在地。
百岭的红色魔石在捕长身上,是昨日百岭被关起来时,捕长从他身上搜走并独贪的,百岭是要拿回母亲的东西。
几个捕守重新将百岭压制在地上,将他的脸埋入土里,四肢也被牢牢按住,百岭顿时动弹不得。捕长明白什么,他轻笑一声蹲下,拿出那颗魔石在百岭的面前晃动。
“如此美丽的圣物被你糟蹋了这么久,多亏了我,将它给解救了出来。我会保护好这宝石,让你永远也夺不走它。”捕长笑着收回魔石。
百岭挣扎无果,只能握紧拳头并发出响声,他不甘心母亲留给他最后的念想就这么失去,但眼前什么也不能做。
捕长下达命令,捕守们抓起百岭朝刑场押送。
在前往刑场的路上,道路两边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百岭还没有走多久,扔过来的垃圾和石头便有了一路,他身上也满是菜叶与石灰。
“魔鬼!你要害死我们是吗?”
“跟你那*种一起上路才好!”
“滚出**村!滚出我们的视野!”
“给你收尸更是村庄的晦气!”
“村子把你给喂昏了!”
“异端!去*吧!”
“……”
村民们各种侮辱性的谩骂,宛如数把利刃捅刺百岭的心脏。百岭咬紧牙关,和往常一样默默承受,捕守押着他在肮脏的道路上行走。
一段时间后,百岭被送上行刑台。执刑官将百岭的双手锁在面前的木桩上,又粗暴的撕开他的囚服,光着身子跪在台上。百岭目视前方,视野里是杂乱的人群,他们都面露喜色,已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执刑官高呼,台下暂时安静下来。
“乡友们瞧好了!”执刑官指着百岭说:“梁城·梁百岭与魔种谋害他们的父亲,还杀死魔种让我们承受夜灵之灾,此罪可谓是令人发指,必须处以重刑,以慰民生!”
执刑官言毕,向刑台边缘的观察员请示,观察员正是蒂母,她果断同意处刑开始。
执刑官拿出一条铁链重鞭,没给百岭准备时间,狠狠抽向百岭后背。
“啪!”一声巨响,百岭眉头皱紧,身后出现一条恐怖的鞭痕。
很快,第二鞭,第三鞭紧随而来,随着观众的欢呼声力度也逐渐增大,十几鞭后,百岭背后皮开肉绽,不断地向外渗血。
但即便是这样,百岭也只是抖动了身体,从始至终也一声不吭。那晚,千源死后的夜灵向百岭传达最后的道别,然后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地日益消散的灵力。此后百岭将一个人在村里痛苦的活着。
前来观看刑罚的人除了全村村民以外,还有从村外来的达官贵族,都是为了看教会公认的异端受刑。一声声皮肉撕裂的响声,在蒂母这里是大段优美的音乐,她正悠闲地享受着。梁父站在远处的人群中观望,此刻的他心情愉悦到了极点,比那天过村欢会还轻松。
刑罚还在继续,铁鞭的链条上已经满是血液,百岭的背后也被打得血肉模糊,找不到一块好肉。也不知道是昏死还是嘴哑,百岭始终都没发出痛嚎。
50鞭打完,执刑官放下染着滴血的鞭子,解开百岭的手链,和捕守一起让他送往村口的囚车。
在村民们的一声声唾骂中,浑身是血的百岭进入囚车,永远逐出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