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阁》晰忆

4、第三章 阿塞特伦 拿她背锅？

　　“蜜饯，蜜饯，最正宗的蜜饯啊！”
　　“赵氏祖传发糕，好吃不贵，一袋只要5个西米叶哦！”
　　“新鲜蔬菜，绿色有保证！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菜市场热火朝天，不少人叫卖着，一辆马车停在路口处，不算十分华丽的车，朴素得恰到好，上面人族皇室的印章纹却格外引人注目。
　　“怎么停在这儿？之前不是在中央市场采购吗？”阿塞特伦观察着坐在对面的侍女长，见艾玛的神情没有什么不对劲，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怕自己多嘴。
　　侍女长艾玛清清嗓子，丢给她一个布袋，沉甸甸的。“我去中央市场采购，你去这儿帮我买些东西，剩下的钱自己留着买你喜欢的。
　　阿塞特伦掂了掂，这个布袋里大概有二十个西米叶。
　　“听说东市场这里有萝卜糕，新摆的摊，味道不错。你看着给我买一点，等会儿再来接你。”阿塞特伦心下了然：萝卜糕，可是艾玛的心头好。
　　“是。”
　　她点点头，下了马车，给马车夫塞了三个西米叶，“通个气，都是自己人，以后还是让你驾车。”
　　马车夫娴熟地收入囊中，轻哼了声：“下次得加价。”
　　待马车驶远，她叹了口气，走进东市场。
　　“您好，请问您知道新摆的萝人糕摊子在哪儿吗？”她随机抓了一个路人问。
　　那人随手一指，“往里走，最里边左侧就可以看到了，是一个红发老女人的摊位。”“谢谢。”
　　她一路往里走，观察着四周，以免走过头。
　　“土豆泥！新鲜的土豆泥，姑娘来看看啊，亲手做的，包好吃！”“不了谢谢。”
　　“姑娘面生啊，第一次来吧！那一定得尝尝我家的蜜贱，甜而不腻。”“不用不用……”
　　“来看看啊！……”
　　几番下来，她可算是接近了那个摊位。阿塞特伦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小市场，吵吵嚷嚷。要不是为了讨好艾玛……
　　再说了，这一趟跑腿下来，她又能捞到多少好处呢？
　　她捏紧了手中的布袋，里头装满了西米叶。
　　西米叶，是西布拉亚大陆上最低级的货币，直径1cm，厚度1mm，外表是圆片状，中间一片凹陷的深蓝色叶片。
　　这种钱主要在平民阶层流通，稍微大一些的市场其实根本用不上。
　　艾玛自以为自己出手大方，她连喷都懒得喷了。
　　“自以为是的家伙。”
　　眼前的女人大约六十来岁，一头火红的卷发，整个人倒是显得和蔼可亲，“丫头想要些什么啊？”
　　阿塞特伦扫视了一眼，油炸棵，三瓣食饼、绿豆汤……没有萝卜糕。
　　她暗道不妙，“没有萝人糕了吗？”
　　老女人呵呵呵地笑着，“丫头想吃萝人糕啊，刚刚卖完，我孙女儿在后面做新的呢，再等半个时辰就可以啦。”
　　半个时辰？!她咬咬牙，艾玛再过半个时辰也差不多来了，她没办好事，那就没好果子吃。
　　见她面露难色，女人似是担忧地问：“一头很急吗？我家孙女应该做好了一批，只是人手不足，来不及送来，我这里也走不开……再看看其他的如何？像这个三瓣食饼……”
　　“我出双倍价钱。”
　　可那老板却摆摆手，语速还是慢慢的，“不是钱的问题……丫头你要是真的急，就拐后边儿去取吧。钱给我孙女就行，她和我长得倒是相像，不会认错。”“很远吗？”
　　“不远，不远，右拐直走，再左拐，有间白篷子就是，不到三分钟。”
　　她斟酌了一下，谢过红发女人便朝那个方向去了。
　　——完全没注意到那人嘴角隐隐的微笑。

　　才走了两分钟，她便看到了一个白篷。
　　萝人糕独有的香味从篷中飘出，直入鼻腔，这令她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有人吗？”她掀开篷子一角，看见一个紫发的中年女子，“请问有卖萝卜糕吗？”“你是谁？”那人板着脸问。
　　身后传来一个轻脆的声音，“奶奶那儿还有客人的，姨娘您动作快些！”
　　……奶奶？
　　应该没走错。
　　紫发女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语气生硬，“进来。”
　　她刚进去，就看见眼前的萝人糕，“这个怎么卖……”
　　话音未落，某人便从身后将她击晕。
　　扑通——
　　见女人倒下，紫发女性皱了皱眉，“千梦，你动手太快了。”
　　“不快点留着过年？”她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清冷，“身形差不多，应该没问题……真是奇怪，三十左右的人族也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年轻……”她之前还以为是组织给的照片有问题呢。
　　发现自己有点走神她甩甩脑袋，把多余的想法抛在脑后，“前辈，我做的人面皮呢？快拿过来，给我戴上……”

　　“拿到了，谢谢老板。”
　　穿着女仆装的女孩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几块萝卜糕，倒是诱人。
　　“见到我孙女吗？”女人微笑着与她对视。女孩走近摊位，在摊桌上食指轻点了两下，“见到了，和您长得挺像。”她说着，紫眸里含着笑意。
　　食指轻点两下，作为暗号。
　　这是顶替成功了的意思。
　　爱丝娜林格笑着说，“那就好，快去吧！不是赶时间吗？”“嗯。”
　　见女孩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她松了一口气。计划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只是真正的阿塞特伦还要想想怎么处理，最好有点利用价值。
　　以云千梦的性子肯定不希望她死，不然死了才是最安全的。
　　那头黑色短假发戴得天衣无缝，声音也伪得极像，若不是她知晓这一整个计划，她都看不出来换了一个人。
　　“买回来了吗？”艾玛一脸不耐，“车子多停了一分钟，你干什么吃的？做事这么慢，一点不牢靠。”
　　“抱歉。”她垂着头，“摊位太偏了，多找了一会儿。”
　　艾玛翻了个白眼，“管你干什么，还不快上车！又想让车停几分钟？大皇子殿下特交代了今天给他带香料回去，他前几日刚从早营回来想熏一下，越快越好——现在倒好，全被你耽误了！”
　　她匆忙上了马车，停着头不说话。艾玛一把拿过那个盛有萝人糕的篮子，还一边在叽叽歪歪：“等一下大殿下怪罪下来......这萝卜糕还挺香，下次再带这家的……回去之后你自己去向殿下请罪，该怎么说自己想！”
　　“是……”
　　她弱弱地应了一声，心里狂喜。
　　给大皇子请罪——这不是私下多见面一次吗？正合她意！
　　他们奕伦普德就是支持大皇子的组织啊，而且和大皇子还是通过气的。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就是这艾玛的尼话真多。

　　回到宫中，她提着两大袋采购回来的东西，跟在空手的艾玛身后，面无表情地听艾玛边走边训在走廊上干活的各个女仆。
　　“最边上那个，搁摸着偷懒呢？”
　　“你你你……这玻璃擦干净点，怎么干的活？！”
　　“还有你，扫你的地，看什么看！”
　　“阿塞特伦，你怎么走这么慢？是想让殿下等多久！”
　　她垂着头快步跟上，艾玛扫了一眼钟，更加恼火，“你、你，你们两个，过来提东西！”她指了指边上的两个正在扫地的女仆，两人连忙放了扫把跑过来，接过阿塞特伦手中的东西，艾玛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难得地双手递给她，她接过盒，只听见艾玛道：
　　“大殿下回来了，昨夜刚住回碧玺宫，我们八点去采购之前，他就说了一个小时后要这香料。”她又警了一眼钟，似乎心里舒爽了些，“现在九点十二。”
　　周围的人心里一惊，这分明是超时了，算是怠慢皇族……
　　艾玛分明是想让阿塞特伦垫背！
　　可那侍女长一脸嚣张：“是因为你买东西大慢了，不然我们去四十多分钟就可以。所以你自己去请罪，该怎么做你自己懂。”
　　“阿塞特伦”：“诺。”
　　语罢，艾玛又凑近她再边低语，充满警告：“最好别让二殿下知道了，二殿下好不容易才看上你这货色，你可给我悠着些。”
　　云千梦心底一颤：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阿塞特伦是罗卡斯的情人？
　　不能吧不能吧？之前组织收集到的情报里面没有提到过啊！只有说过阿塞特伦是罗卡斯的第二侍女，而且是现皇后带来的，从小带到大，有点年纪了。
　　只不过是今年才被皇后分给罗卡斯当贴身侍女的，但是罗卡斯好像很不喜欢她跟着他。
　　啧……艾玛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有点吓人。
　　但她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硬是压下了所有情绪。
　　随后，双手捧盒，转身告辞。
　　是她对阿塞特伦的私生活什么的不够了解，不过……这样一来，她可以更好地接近罗卡斯那个疯子。
　　罗卡斯行事作风都是一股骄纵执垮、我行我素的风流皇族做派，而且性情阴晴不定的，她在组织里做计划的时候其实有点害怕。
　　但是她必须来。
　　欸……真是的，一时不知是喜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