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但星神rpg》识怜霜煌

28、第 28 章

　　“很抱歉，虚洲小姐，你的记忆被掩埋得过于深了，我没能得到什么收获。”

　　丹枢将双手交叠在腹前，轻声说。

　　“在这方面，我想我或许无法帮到您，倘若您想要知道更多，或许还是去太卜司用穷观阵进行尝试会更好。”

　　“但我还想从另一个方面进行研究调查，或许，我能了解一下，从您胸口出现的那只小鸟，从出现到消失，是怎样的一个过程吗？”

　　桑郁没有拒绝。

　　在被问起那只小鸟从她的胸口钻出来之间，她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她回忆着当时的感受：

　　“我喝了两口冰镇柠檬茶，全冰少糖，然后我觉得罗浮的天气很舒服，我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很放松，也闭上了眼睛。我并没能看到它是如何出现的。”

　　丹枢：“但是至少我知道了这孩子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出现的。”

　　她问桑郁：“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复刻一番当时的情况，倘若能够再一次复现，至少也有了更多的研究资料。”

　　桑郁：“需要我闭上眼睛吗？”

　　丹枢：“不用。”

　　桑郁：“那么……您也没法看见它们是怎样钻出来的。”

　　丹枢：“我并非没有看到外物的手段，桑郁小姐，你可以相信联盟的技术。”

　　哦，那倒是，仙舟联盟在生物科技上的水平绝对是星际顶尖的水平，尤其是在生物医药方面，匹诺康尼的那些药物售货机里头装着的大多数的药物都会标注着“仙舟联盟研发出品”这几个字，就像是一种质量检测标签似的写满了靠谱。

　　于是原本只是翻身坐起来、尚且没有从斥力床上下去的桑郁就这样又原模原样地躺了回去。

　　柠檬茶……感觉不管怎么说冰镇柠檬茶都不应该是影响到她的因素，应该就只是那种放松的、安全的感觉吧？

　　但是在丹枢的坚持下，她仍然不得不去体验了一把名为“对实验还原得不彻底，就是彻底不还原”的学术意见。

　　没过太久，就有丹鼎司的人匆匆忙忙地提着一袋子全冰的暴打柠檬茶跑过来，递给她后又匆匆忙忙地跑走。

　　桑郁：……也行吧。

　　她喝了两口柠檬茶，甚至还原了下当时久违地喝到柠檬茶之后还含在口中品了品的环节，随后继续放松地躺在斥力床上。

　　如果来丹鼎司看诊就意味着货真价实的躺平。

　　那多来两次好像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坏事。

　　天晓得前段时间她都忙成了什么样子……像是这种在青山秀水之间放松自己的时刻，上一次还得追溯到穿越前，甚至在穿越前也是很稀罕的，毕竟才刚刚完成了一个版本的设计制作，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上一小会儿。

　　被人要求的放松不算是真的放松，为此丹枢用了些手段来让她躺得更舒服些，还和她聊了一会儿天南地北的天，讲了很多和仙舟联盟无关、也和不朽命途、丰饶星神等都没有关系的小故事，桑郁的确放松下来了。

　　她的眼睛倒也不是完全的闭上，是那种稍稍阖上眼皮的迷蒙态，睫毛让所还能看到的那一线变得模糊了，然后就在这样的迷糊里头，看到在胸口的位置出现了一团扁平的、像是被降维了的金光，而金光本身像是一道传送门，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头钻了出来，这是一只老虎的头。

　　真的很大——因为这只老虎脑袋的尺寸，已经要比虚洲这具并不很高也并不很壮，反而看起来还处于少年向着青年发育转变的阶段的身体最宽的肩膀处还要略大一点了。

　　换句话说就是：如果还是一只鸟，那么她也会觉得是虚洲在失忆期间做了些什么，将一些本应该死去的生灵存放在了自己的身体里面，用这种方式、用不朽的命途去延续这些生灵的性命。但是，这是一只比她大好多的老虎，头顶上也有很明显的深色纹路，所以她的概念就变成了一扇门，或者说是一个钥匙，或许背后连接着某个像是仙舟一样的洞天，或许是星神给予的虚数能的空间……总之她的“身体”里应该藏着很多这样的生灵。

　　虚洲在那段失去的记忆里面，该不会往自己身上加了一整个动物园吧。

　　桑郁发现这只老虎也在探头探脑的时候转过头来，看向她，就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一样，和先前那只小鸟的反应一模一样。

　　所以先前小鸟的反应也不是卖萌。

　　地位很高啊，该不会真的是一颗没有人类居住的星球上的王吧。

　　桑郁抬手摸了摸老虎的头，她并不知道虚洲在面对这些生灵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估摸着应该也还是挺温柔的，毕竟动物的脑子没那么好使，反而就更讨喜欢一些。

　　老虎像是受到了鼓舞，从金光里面探出一只爪子来，随后又是一只，将这层金光的传送口子给撑大了，然后猛地一跃蹿了出来。

　　它很矫健，但也和那只小鸟一样，身体上有至少一半的区域已经不剩下什么了，为数不多的皮肉挂在骨头上，因为半身的消失，内脏也有点不是很能装得住，它瞧着倒是不怎么在意，等全是白骨的尾巴也从金光中出来了之后，它转过头去对着里面低吼了长长的一声。

　　更多的动物钻了出来，都是相似的样子，情况糟糕的、只剩下某一个部位还算是健全，剩下都只有骨头，情况好些的，或许也就两三处肢体有所残缺，但都相当不健全，有种下一秒就要从动物园变成丧尸动物园的既视感。

　　这场面说实话是有些恐怖的，但是那位将一枚很厚的、像镜片又不十分像镜片的圆筒形的东西佩戴在本应该是双眼位置上的丹枢小姐从头到尾都瞧着这一幕的发生，但是却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的丹枢小姐，却对这因为金光而显得有些神圣、又因为这些动物如今的模样而显得可怖的矛盾画面没有半点意见，她平静地“看到”她的亭子被这些残缺的身体填满，直到被询问：

　　“丹枢小姐，这样差不多了吗？我有种直觉，将它们就这样放出来，或许对它们来说不算好事。”

　　丹枢摘下了那枚被她放在眼前的道具，桑郁注意到，她是到这一刻才合拢眼球的，而在那短暂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在蒙上一层白霜的眼球上，还有一个快速消失的红色出血点。

　　她张了张嘴，在丹枢开口之后没能再作声。

　　丹枢：“这些生命并非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存在于你的身体，你将他们容纳在你的身体中……或许是为了修复。”

　　她在桑郁的不解表情中说起了一些仙舟旧事。

　　“每一个丹鼎司的医师都会熟悉巡猎、丰饶和不朽三条命途的力量，因为其一代表联盟、其二是我们的敌人、却也是丹鼎司用来拯救生者的力量，而其三则是加入罗浮下周的持明一族所最擅长的力量。”

　　作为不朽的子嗣，罗浮持明们给罗浮的丹鼎司注入了一股相当强大的力量，而同时，多年前又发生过那样一桩让持明、让仙舟都牢记其教训的大事件，在丹鼎司内想要不了解不朽命途的力量都难。

　　所以……“有一件事情非常明显，虚洲小姐，您体内的这些生灵，的确被不朽的力量影响着。”

　　说得好听一点，这是在滋养着那些残破的生灵，说得难听一点，其实就是抓着那些本应该自然地随着宇宙间法则消亡死去的生命，让它们仍然以扭曲的方式存在于世间，丹枢的表情在此刻显得有些不妙起来，她对桑郁说：

　　“虚洲小姐，我想你应当知道一个故事，而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我想你应当权衡你的行为，那个故事……联盟对这个故事的教训记忆犹新。”

　　她随后说起了一个几百年前的团队，一个临时的、在丰饶民战争期间出现的团队。

　　很强大、也很短暂，因为其中身为罗浮持明龙尊的那个，还有一个短生种，在得到战友死亡的消息之后，选择动用自己体内不朽命途的力量，结合上仙舟建木那来自丰饶的力量，强行将同伴的尸身碎片以持明轮回的方式转世重生，造出了一条孽龙，而后则是极大的危害，以及整个罗浮仙舟持明族外加上上层政体的动荡。

　　诚然，这对于整个仙舟来说，并不是一场特别大的灾难，当初的三劫哪一个不比那一日的灾祸更令人心惊？

　　但那仍然是个沉重的教训。

　　丹枢用尽量简短的语句说完了那段旧日的故事，而后提醒到：“或许你现在的确没有用上丰饶的力量，但是在仙舟，延续已死或者必死的生命就是一桩最为严厉的罪过，虚洲小姐，你并非联盟的子民，而至少到现在，你也未被证明与持明族有什么亲缘关系，仙舟的法律尚且不适宜被运用在你的身上，但是你仍然要小心，倘若有一天，你意识到自己正踩在联盟不允许的界限上，十王的审判就会如帝弓的光矢一样到来。请记住我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