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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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稚气未脱的脸上死气沉沉，半扎着头发，穿着一条带着蕾丝的红色公主裙。
那是冯婧媛。
很神奇的，女孩抬起头来后，一旁的罗洛反倒安静下来，不在挣扎，也不再嘶吼，只是愣愣的看着，眼里是疼惜和哀伤。
男女老少对秦秋舟都没有区别，附身的照旧一剑了事，这不过这次要提防祁翎突然发疯，小孩子体弱，被捅上几剑可受不了。
秦秋舟正要上前，一旁的祁翎却冷不丁开口:“裙子挺漂亮啊，但这不是你原来的裙子吧？之前那件是什么样的？”
秦秋舟:？
冯婧媛的目光转向祁翎，直直盯了一会，才慢慢开口:“赫本的……红色长裙。”她说话有种一字一顿的感觉，像是个很久没开口说话的人，已经不太习惯说话了。
祁翎又指指罗洛问:“妈妈呢？是什么样的裙子？”
冯婧媛看着罗洛，透过他看向许久未见的母亲，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许颤抖:“中国风的红色长裙，我，我挑了很久，妈妈穿上很漂亮。”
秦秋舟看了看安静的罗洛，他们到的时间污染物已经附身，秦秋舟和祁翎并没有看到那污染物的真实样子。
祁翎就像是和偶遇的小女孩在闲聊好心人，东拉西扯的在聊天，显得好奇而友善，完全不像是凶神恶煞拿着人家母亲做饵，引人出来逮捕或斩杀的。
秦秋舟就在一边长剑驻地的听着，没有打断祁翎，身后不远处是谨慎戒备的特调局工作人员，公交车还在平稳的行驶，并向人少的郊区驶去。
祁翎东拉西扯了半天，小女孩也好脾气的一一回应，并没有试图逃走或者攻击。
就像话题是祁翎很突然开启的，现在也是祁翎突然沉默结束了话题，他好像在想什么，很认真的打量眼前的女孩。
突然，祁翎一把拉住罗洛的手腕，并扫了秦秋舟一眼，然后笑眯眯的对小女孩道:“你不是要找妈妈吗？你看，我们给你带来了。”说完，朝女孩伸出了另一边手。
女孩没有动作，只是定定的看了看一脸担忧的罗洛，又看看满脸微笑朝自己伸手的祁翎，最后看向站直身子的秦秋舟。
祁翎也不催促，只是拉着罗洛朝女孩靠近了些，秦秋舟下意识跟了一步，引得祁翎朝他丢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祁翎一手拽着罗洛，一手伸出朝女孩示意，笑着道:“你们见面不容易，难得都找到了附身对象，这次不过来的话，下次就不一定再见到了哦。”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罗洛一眼，开口:“你母亲比你要勇敢一些呢，或许这就是为母则刚？如果她拼死阻拦我们，你还是可以逃脱的。”
话音一落，罗洛像是得到启发一样蠢蠢欲动，但发现无法挣脱祁翎那拽的并不牢固的手，秦秋舟顺势一把按住罗洛的肩膀，罗洛再次被镇压下来。
这话刺激到了女孩，她突然愤怒的站起来，脸上青筋爆出，身形一闪，在祁翎身前一臂远的地方出现。
祁翎和秦秋舟没有被女孩的闪现吓到，女孩自己倒是愣了愣，眼中出现意外，祁翎不给她回神的时机，伸长手按在女孩肩膀上。
一瞬间，祁翎和秦秋舟，外加两只污染物都消失在后车厢，车上其他工作人员大惊，立即上前搜寻，一无所获，整个公交车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
“坏了，他们可能进污染物领域了，快通知局里，四周散开做好戒备，公交车继续驶向郊区指定位置！”
早在祁翎突然跟污染物相谈盛欢的时候，秦秋舟就觉得他要搞事，之前还嫌弃这两只公交车污染物麻烦事多，对被附身的罗洛也不心慈手软，现在却有耐心跟小女孩谈天说地，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好“人”。
秦秋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看到祁翎突然拽起罗洛，秦秋舟也下意识的一把抓住罗洛，事实证明这个动作很正确，在祁翎按照小女孩的一刹那，秦秋舟眼前一花，他立刻转头观察四周，发现几人虽然还在公交车的后车厢里，但是车厢内已经没有特调局的工作人员，而车窗外并不是正常的街道路景，整个公交车好像被包围在熊熊烈火之中，每个窗户外都能看到橘色的火焰和浓浓的黑烟，公交车被炙烤着，车厢内的温度在一点点攀升。
“好热。”祁翎抱怨着，眉头一皱，四周的火焰猛的升腾起来，但很快就被黑色的混沌一点点蚕食殆尽，公交车彻底被黑暗的混沌包围。
没有外人，祁翎就放开了罗洛和冯婧媛，两只污染物没有了桎梏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没有外人在场，又是在领域之中，祁翎不用在压抑力量，四周黑暗混沌带来的压抑与祁翎身上来自“神”的压迫感，让污染物母女半伏着身子，身体微微发抖。
后车厢实在狭窄，站四个人拥挤得不行，现在在祁翎的领域中，秦秋舟也放松了一些，就近找位置坐下。
秦秋舟:“怎么突然对她们感兴趣了？”
祁翎在他身后的位置坐下，半真半假的回道:“啊呀，冥冥之中让我灵光一闪，开始对她们感兴趣了。”
秦秋舟半点不信，礼貌的抬抬手，示意将舞台交给他来发挥。
祁翎看看在过道的两人，想了想，对着罗洛和冯婧媛的脑门各轻拍了一掌，罗洛和冯婧媛双双身体一僵，然后瘫软在地，徒留两道红色的身影立在原地。
祁翎将两个污染物赶出了人类身躯。
剩下的两道身影她们身高相仿，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相貌不太相似，女孩看着有些纤细，穿着可爱的红色长裙，半扎着头发配着一朵红色蝴蝶结。
本是很可爱很漂亮的装扮，但现在红色的长裙上颜色深浅不一，那是血液干枯后留下的痕迹，过膝的裙摆被大火灼烧出一个个空洞，连头上的蝴蝶结，都失去了一边的翅膀。
女孩脸上应该是化了些淡妆，但此时已经被烟灰、鲜血、泪水糊得狼藉，左侧脸颊上还有一块流着脓血的烧伤伤口，伤口深可见骨，看着就觉得很痛。
但女孩并不觉得疼痛，她只是握着妈妈的手臂，雀跃的小声呼唤她:“妈妈！”
女孩不在意自己的狼狈样子，但母亲却没办法无视女儿的伤痛，她现将女儿抱在怀里，然后又抬起女儿的脸，一遍遍抚摸着女儿脸上伤口的边缘，脸上又再次留下血泪，心疼上呼喊着女儿的小名:“卜卜……不痛啊……别怕……”
感人的一幕无法触动祁翎分毫，他向秦秋舟询问母女俩的资料，但可惜，秦秋舟也没有。
秦秋舟:“末世前的很多资料早已经遗失，无名无姓的人更是无从查找，我们没有她们的资料。”
祁翎:“啧，那没办法了。”
祁翎对那还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喊道:“哎！你们！”
两只污染物转头看向她，母亲还保留着戒备，将女儿护在怀里，女儿明显有理智得多，对着祁翎点头道谢:“……谢谢。”
“嗯？”秦秋舟发现母女二人身上开始飘散出星星点点，这是开始溃散的表现。
秦秋舟讶异，他问祁翎:“你刚才杀了她们？”
祁翎摇头:“没有，不用杀，她们见面就注定死亡，不然你以为她们俩为什么不在同一时间，不能相遇？”
祁翎又开始神神叨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命运就是这么神奇。”
秦秋舟心想，命运注定她们不能相遇，是因为相遇必死，还是因为相遇必死，所以命运让她们不能相遇呢？
秦秋舟:“你想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跟之前一样做交易不就好了？”
祁翎:“说得轻松，晚了，她们的愿望就是和对方相遇，但从冯婧媛被附身开始，她们就注定见面，注定发生的事无法交易。”
原来如此，秦秋舟心里关于祁翎的小本本又添一笔。
秦秋舟:“那现在？”
祁翎对女孩道:“你看，你也道谢了，那你也认可我们帮了你一点小忙，建不建议告我说你们发生了什么？”
女孩和母亲对视一眼，犹豫一下，像之前祁翎做的一样，朝他举起了一只手。
祁翎也对秦秋舟举起手:“你来不来？”
秦秋舟一把握着对方的递来的手，毫不犹豫道:“来！”
祁翎扭头也一把握着女孩的手，就感觉头晕了一会，再回神，已经换了个地方。
秦秋舟发现自己正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客厅里有电视的声音传来，一道声音响起:“卜卜！吃饭了！”声音很大，秦秋舟发现这话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是一道成熟的女音。
秦秋舟怔了怔，身后传来走路的声响，秦秋舟想扭头去看看，却无法活动，嘴里也无法控制的出声:“洗手吃饭吧，把菜端出去。”
身旁一道女孩子的声音应答，接着身边炒好的菜被一双手端走了，秦秋舟扭过头去，是那个女孩，准确的说，是还未变成污染物，身为人类的女孩。
女孩普通平凡，扎了个低马尾，和秦秋舟差不多高，感到秦秋舟的视线，回了个微笑，然后端着菜转身离去。
秦秋舟继续回身炒菜。
这下秦秋舟知道了，跟之前一样，秦秋舟附在那母亲身上，经历她所经历的一切，不同的是，上次在刘清的时间片段中，秦秋舟始终是个旁观者，就算一开始附身在刘清身上，秦秋舟也是自由的，他以第三视角“观看”故事的发生，不用沉浸式参与。
但现在不同，这次秦秋舟不在是观众，他成为故事主角本身，一言一行不受控制，只能按照剧本跟着故事一路走下去，就像是沉浸式剧本杀，只有故事结束，才能退出。
秦秋舟心想，或许是两次进入的方式不一样，第一次祁翎是做了交易得以进入时间片段，现在没有交易，进入时间片段后自主性就没那么大了，难怪祁翎总是希望交易成功。
那他现在在哪？看刚才的女孩子，也不像是祁翎在附身，也可能和自己一样，无法自主行动，所以没办法在女孩身上表现出来。
但既来之则安之，秦秋舟倒要看看，能引起祁翎感兴趣的，到底是什么。
……
女孩是个单亲家庭，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为了女儿的抚养权，母亲几乎净身出户，一个人带着女儿远走他乡，重新开始生活。
一开始是有些艰难，母亲需要打上几份工才够养活两人，但在生活上和学习上都没亏待女儿，女儿也争气，年年考试年纪前三，还能拿到奖学金或者竞赛奖金补贴家用。
终于，两人生活步上正轨，母亲在一家公司找到了稳定的工作，女儿也以优异的成绩升上了高三，即将面临高考。
或许，还可以更幸运。
“妈！全国竞赛我获得第一名！我可以保送大学了！”
离高考还有大半年，女儿带来振奋人心的消息，母亲喜极而泣，拍着女儿的肩膀，不断说道:“卜卜真棒，真好！我女儿太好了！”
原本应该很高兴，但女儿却有些呆愣，看到母亲乌黑发丝中夹杂的银线，也看到母亲落泪时眼角的皱纹，她突然发现母亲好像老了，但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老的。
这让她突然慌张起来，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来挽留母亲悄悄失去年华。
“许叔，你能帮我和妈妈拍一组照片吗？不用很麻烦的，就在公园里拍几张，然后打印出来挂在家里，我和妈妈……还么有一张合照呢。”
“嘿，那当然好啊，相信我，保证拍得美美的，多拍几张，买本相册装上，你去上大学了，你妈还能看看照片！”
许叔是邻居，也是妈妈的同时，平时就爱照相，单位很多活动都是他拿着相机帮忙拍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两年很少看到许叔拍照了，原以为请求会被拒绝，没想到许叔答应得很爽快。
拍照当然要美美打扮一番，女孩用自己攒下的钱，给自己和母亲都买了一条新裙子，很显眼耀眼的红色长裙，女孩挑了好久，又学着视频中的美妆教学，简单买了点化妆品，笨拙的开始学化妆。
女孩没提前跟母亲说拍照的事，等到了约定的日子，女孩穿着自己的长裙，梳好头发，化好了妆，照照镜子，有些不太满意，自己笨手笨脚的，妆容化得不好，身材也有点干扁纤细，看多了，女孩有点心虚和自卑，不自在的扯扯裙子。
“很漂亮，这裙子很适合你。”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女孩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母亲在门外微笑的看着自己。
女孩被母亲夸得不好意思，那点自卑和心虚烟消云散，她拿出给母亲准备的红色裙子，母亲虽不理解，但还是顺着女儿的意，坐下来任女儿梳妆打扮，穿上新裙子母亲气色都好了许多，整个人重新焕发出年轻的气息。
女儿告知约好去公园拍照的事，母亲犹豫一下，但又想到的确很久没跟女儿合照了，而且女儿现在保送大学，这么个大好事，的确该好好纪念一下，于是答应了。
家里没买车，母女两只能搭乘公交车前往约定的公园。
还好今天坐公交的人不是很多，上了车后，女孩很快在车最后一排找到了座位，母女俩坐在靠窗的两个位置，心情很好的看着窗外风景，聊聊等会拍照该用什么姿势。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感觉人们都很暴躁，单位里，大街上，总是能看到有人在发生争吵，最后还可能上升到暴力事件。
这个公交车也是，前边有人因为让位的事吵了起来，旁边的乘客劝架的很少，但是拱火的人却很多。争吵发展为推搡，先是两个当事人，接着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局，女孩和母亲察觉到了异常，想下车，但因为是最后一排，前边的人堵着无法离开。
冲突在升级，大半的人加入了斗殴中，奇怪的是，车厢内发生那么大的事，司机却不闻不问，也没停下车，到了站点也不见停车，而是直接扬长而去。
母亲终于感到了不对劲，她将女儿护在座位角落，不断推开那些想要拉扯她们的手。但人实在太多了，母亲被他们拉扯出去，很快被人群淹没。
“妈妈！”女孩扑过去想要就会母亲，但很快她也被人群拉起倒在过道里。
有人在他身上踢了几脚，还有人踩到她的手指，一阵剧痛袭来，女孩发出惨叫。
“卜卜！”母亲听到女孩的声音，身体爆发出一股力道，猛的推开那些殴打自己的人，踉踉跄跄的走到女孩身边，又撕又咬的将那些围着女孩的人全部推开。
“卜卜！怎么样！你怎么样！”母亲颤抖的扶起女儿，想要查看她的伤势，但周围很快又有人围上来对他们拳打脚踢，甚至有人用上了破窗锤。
母亲俯下身，将女儿护在身下。女孩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母亲颤抖的身体和越来越微弱的闷哼。
“妈！妈！”女孩痛苦的惨叫。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只是想拍个照！我只是想和妈妈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我送妈妈的礼物！为什么会这样！！
胡乱摸地的手似乎碰到了什么，好像是把刀？但不管是什么，女孩一把抓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翻身一把将母亲压在身下，然后红着眼睛，发疯似的握着刀对着身边的人刺去。
母亲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骨头断了几根，每次呼吸都是痛苦，但她躺在地上，看着女儿在前方，握着一把小刀不断击杀那些冲上来的人，她只有一个人，还那么小，瘦瘦弱弱一个，穿着漂亮裙子，应该是在阳光下微笑，而不是在这炼狱中厮杀。
啊！有人在背后偷袭，她受伤了！不！不！不！不准，我不准你们伤害我女儿！！！
母亲嘶吼着爬起来，冲到女儿身边为她挡下那些偷袭，此时女儿和母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保护妈妈/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公交车，只剩下女孩和母亲还站着了，车厢内鲜血四溅，过道上座椅上躺满了人，母亲也力竭的坐在地上，靠着椅子微弱的喘气，女孩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朝驾驶室走去。
那么大动静，公交车却还是没停下，司机甚至没说一句话，没出来看一眼，女孩喘着粗气来到驾驶室，她想让司机停下来，她要带着母亲下车，或者，司机直接开去医院也行。
但看到驾驶室里的情形时，女孩愣住了。
驾驶室是被透明板单独隔离起来空间，原本坐在里边开车的司机已经不见，只有一堆炸开爆浆的烂肉，在座位上蠕动，方向盘、油门刹车都是由这个鬼东西在控制，这堆烂肉中央有一双乒乓球大小的眼珠，它转动着看了女孩一眼，眼中是满满的恶意，又突然看前方的挡风玻璃，双眼兴奋的睁大。
女孩也呆呆的转过头，就看到前边不远处是一座加油站，公交车正加速朝那里驶去。
“妈……妈……”女孩下意识叫了一声，匆忙回头，受了伤的身体不堪负重的倒下，整个人扑在满是鲜血的走廊。
女孩跪坐起来，想要撑着站起却失败，只能跪着向前爬去，眼睛四处张望，寻找母亲。
妈妈，妈妈在哪？我要带她去拍照，说好的，我要带她去拍照！妈妈你在哪？！在哪？！
母亲靠着椅子，眼前越来越模糊，头重到脖子都撑不住，只能低下头微弱的喘息着。她看到自己穿的红裙子，有些爱惜的摸了摸，材料很好，相比价格也不便宜，女儿奖学金和竞赛奖金大多都用来交学费和一些资料费之类的了，要攒下钱不容易，好不容易被保送大学，她说要穿漂亮裙子拍照纪念，多好的事啊，母亲不仅不反对还很支持，可现在，裙子脏了，拍不出好看的照片了。
不过没关系，母亲想，女儿还在就行，裙子什么时候都可以穿，照片什么时候都可以照，女儿还在就行。
……可是女儿呢？我的卜卜呢？
母亲费力抬头，她没看到人，想要张嘴呼喊，却发不出声音，一着急，人就滑落在地，艰难的用双手在地上爬行，面前全是冰冷的尸体，挡住了视线，她看不到女儿在哪。
女儿？！我的女儿！我的卜卜！！你在哪？！你在哪？！
轰的一声巨响，公交车剧烈震动起来，所有窗子被震碎，巨大的火焰呼啸着从前车窗冲进来，公交车很快被火焰吞噬，
明亮的橙黄色火焰中，有两个比火焰还要亮眼的光球，光球又被扭曲细长的黑影包裹着，最后一起失去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