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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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问都知道祁翎没说什么好话，但平日积威甚重的好处在此时显现，就算秦秋舟是个长相帅气，身材好的冷脸大帅比，哪怕八卦的弹幕都已经在各位脸上滚动了，但还是没人敢在秦秋舟面前说一个字，全都像鹌鹑般，讪笑着打招呼，然后抱头鼠窜。
现在轮到祁翎无语了，问秦秋舟:“你平时到底是怎样凶神恶煞啊？我们也没聊什么禁忌话题啊，怎么他们见你像是老鼠见了猫，屁都不敢放一个。”明明刚才大伙聊得挺火热的啊，一见秦秋舟就被按下静音键了。
秦秋舟对自己的八卦不感兴趣，也不会蠢去问一脸期待的祁翎刚才都聊了些什么，秦秋舟只是一脸平淡的直奔主题:“你在公交车上看到了什么？”
预期落空，祁翎一脸嫌弃的扭过头，没好气的反问:“什么鬼公交车？”
“我们来特调局坐的那辆公交车，你在最后一排看到了什么？”
“哦，这个啊。”说到这个，祁翎有点兴趣了，他一脸神秘的说道:“女鬼哟，红裙子的女鬼哦～”
红裙子？对上了，秦秋舟想了想，又问:“年纪大的，还是年轻的？”
祁翎:“咦？居然有两个吗？”
看秦秋舟还盯着自己，祁翎耸肩道:“年轻的，看起来应该是大学生的年纪，大一大二这样吧。”
真的有，秦秋舟皱眉，按照“传说”，这个“鬼”已经出现有好一段时间了，特调局和基地的人竟然都没发觉，难道是超高级污染物？这样的污染物还多吗？藏匿在人群中？
看见秦秋舟一脸严肃，好像下一秒就要召开全体会议部署作战计划，祁翎觉得他还真是劳碌命，所以安慰道:“没事，危险度不高，人家就安安静静坐个公交，也没碍着你们吧？”
秦秋舟轻皱眉，并没有被安慰到，有些严肃的说:“但基地和特调局都没有察觉它的存在，倒是一群中学生碰到了，是因为等级太高被隐蔽了察觉不到，还是等级太低被忽略了？会不会有其他类似的污染物混迹其中？人类该如何预防及处理？这些都很重要，好不同意有点安稳的生活，一旦被破坏，反弹将更严重。”
秦秋舟担忧的这些对污染物而言没什么意义，所以祁翎并不能共情他，但也看得出秦秋舟是真的很在意那个红衣女鬼的事，这让祁翎有些不高兴了，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你那么操心做什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末世还没结束吧，基地外还有很多污染物到处逛，人类就躲在一个个基地里能躲多久？再不来点刺激，你们就要失去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了，等着灭亡吧。”
秦秋舟好像听出了什么，转眼看向祁翎，但祁翎没有继续，而是转移了话题，道:“不是因为太高，也不是因为太低，而是因为种类不一样，所以你们都没有察觉。”
秦秋舟有点没听明白，疑惑道:“什么？”
污染物分类以之前研究所发布的为标准，以等级、形态、攻击特点等等为分类依据，基地和特调局所用的检测设备，也是依据此标准设置，可以检测出所有污染物，还有什么种类是标准之外，无法检测的吗？
但祁翎不再多解释，只是道等你见了就明白了。秦秋舟看了他一会，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睛很深幽，带着点压迫感，普通人早就心惊胆战了，祁翎虽然错开了眼睛，但只是不远再说的意思，并没有怯退。
明白从祁翎这里暂时得不到什么信息了，便将此事放下，和基地的联合消杀还需要沟通整合，没那么快开始，祁翎这里走不通，他也有其他方法调查，都没差。
于是秦秋舟问另一个问题:“你怎么还在这？张利呢？他不应该带你去休息区吗？”
错开了话题，两人之间的氛围没有那么紧绷了，祁翎又转回眼，声音平平道:“我不喜欢休息区，我跟张利说我突然遭受污染物袭击，还在缓冲区呆了一夜，心惊胆战的，感到很不安，不想自己一个人，这里我只认识你，希望能跟你住一起。”
秦秋舟不意外，刚要开口，祁翎抢先补充:“我跟霍烨约了明天给你治疗，所以我说跟你住一起，可以更好的了解你，对你的治疗有帮助，毕竟你污染值太太太高了，一切都要仔细认真才行，张利联系霍烨后，同意了我的要求。”
说到后面，祁翎都有点理直气壮起来，一双灵动的眼睛瞪着秦秋舟，你上司都同意了，你只能同意，反对无效。
秦秋舟也没想反对，让祁翎跟着自己，总好过他独自一人行动，至少秦秋舟能知道祁翎又作什么妖。
秦秋舟率先带路:“拿走吧，先回我宿舍。”祁翎乖乖跟在他身后，周围偷偷关注他们的异能者小声捂嘴尖叫，纷纷猜测霍局长做了什么努力，才让秦秋舟稍微忍耐了一点祁翎，刚才两人的氛围，紧绷得好像要打起来一样，现在却又平和的一同离去，霍局长不愧是能当局长的人！
祁翎想着，秦秋舟好歹是变异者第一人，做牛做马那么多年，辛辛苦苦打怪救人，怎么着也该有些积蓄了吧，该有辆自己的代步工具了吧，但事实却没有。
祁翎不可置信的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秦秋舟一脸冷漠的抱着双手，自己风衣外套搭在小臂上，身形挺拔笔直，望着眼前的没什么人的马路，无视祁翎满眼的控诉，不看他一眼。
祁翎:“你说你每次上下班坐什么车？！”
秦秋舟:“挤公交。”语气平直，没有波澜。
祁翎倒抽口气:“我信你个鬼！你会是挤公交的人？！”
秦秋舟面对得很平静:“时代变了，我也是会挤公交的人。”
“你！”祁翎还想再说，但很快就被秦秋舟打断:“你不想做也可以走过去，或者你回特调局让他们送你，我就先回宿舍了。”
祁翎不可能自己走过去，也不会让特调局的人送，还要麻烦演戏应对，无奈之下，祁翎只能狠狠瞪了秦秋舟一眼，嘀嘀咕咕:“大胆，你就仗着我宠你。”
秦秋舟青筋暴起:“……”那还真是谢谢了。
末世公交的确不如末世前的便捷，祁翎跟着秦秋舟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见到一辆车慢悠悠的进站，这个站点只有祁翎和秦秋舟两人上车，秦秋舟绅士的让祁翎先上，他最后上好付钱。
现在接近中午了，公交车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些，座位基本坐满，过道上还零星站着几个乘客，年轻人和老年人都有，女性乘客占大多数。
祁翎和秦秋舟都有上车往后走的习惯，后边车厢相对人少宽松一些，下车也方便，祁翎走到后门边上的座位就停下了，一手扶着座椅背，一手拉吊环，双眼放空的盯着窗外。
秦秋舟一直跟着祁翎，见他停下来，边也跟着停住，眼睛朝最后一排扫了眼，发现角落靠窗的位置有位乘客，虽然也是女孩子，但并不是红裙，而是普通的运动服。
秦秋舟站在祁翎旁边，和他一样盯着窗外，然后不经意的问:“怎么停在这？”
祁翎转头奇怪的看着他，然后视线上移，望了望秦秋舟的头顶，没说什么，转向另一边望着公交车顶，示意给秦秋舟看。
秦秋舟以为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跟着望了过去，低声问:“怎么了？”但他的眼睛，却没有忘向车顶，而是最后一排的角落。
“你想撞头吗？”祁翎幽幽的声音响起。
“什么？”秦秋舟思绪没转变过来，他发现自己听不懂祁翎的话。
见秦秋舟还一脸疑惑，祁翎黑线，说道:“你不会在跟我暗戳戳的炫耀吧？”
秦秋舟:“？”
祁翎无语了:“拜托，你对自己身高没概念吗？你再往后走是要撞头的！”
秦秋舟反应过来了，公交车后车厢本身有个台阶，高出一截，最后的位置那还装有空调，车顶更矮了，继续往后走祁翎是没什么的，稍微低头就行，但秦秋舟身材高大，身高最起码190cm以上，往后走就不光是要低头了，需要弯腰才行，后车厢没有空座，不可能让秦秋舟全程弯着腰，所以祁翎就不再往前了。
秦秋舟理解了，瞄了瞄自己所站的车顶，又看了看稍后一些的车顶，不知怎么的，试图解释了一下:“这是小公交，比较矮，大公交车不会这样的。”顿了一下，补充一句:“我没在炫耀，只是习惯了没太注意。”
祁翎想想，好像去特调局的的确公交比现在这辆要宽大一些，当时两人做到倒数第二排都没觉得头顶压抑。
但这一不同引起了秦秋舟的注意，女鬼的出现，会跟车型有关吗？
祁翎以为这趟公交车可以直达秦秋舟那间神秘的宿舍了，毕竟现在人类活动区并不大，开通的公交路线就这么几条，不至于要倒腾几遍车。
但事实证明，他又错了。
才过了几站，秦秋舟就带着祁翎下车了，然后就像是导游观光景点一样，不断的换乘换乘，每次都只做几个站，有些公交车空座位多，还可以坐着休息一下，有些乘客就多一些了，他们不得不跟着挤在一起，祁翎已经被折腾得没脾气了。
又一次下车，祁翎坐在车站的长期上，有力无气，秦秋舟告诉他，最后换一趟车就到了，祁翎不信，他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这跟男人次次说最后一次有什么不同？
当真就不好了。
祁翎无聊的四处打量，或许真的是快到了吧，现在周围的房屋和环境比郊区的特调局要好一些，街上已经能看到很多来来去去的人们，大家都形色匆匆，面上只有焦虑和麻木，这是在基地最常见的表情，需要努力存活的当下，没有出路的未来，日复一日的绝望，时时提醒着人们，末世还没有结束，这地球，还不是人类的主场。
“这已经居住区的外环了，居住环境越往内越好，也越安全，工作区也基本都在内环四周，居住在外围的人们需要每天往返十几公里到工作区工作，赚取生活所需的积分。”或许是看到祁翎望着马路上的人很久，秦秋舟来到他身边，淡淡的介绍着。
祁翎抬头望向秦秋舟:“谁住哪怎么决定的？抽签？”
秦秋舟轻笑道:“怎么可能，星光基地已经整体搬迁，那基地里的人当然也会一同进到城市，但住址的选择，则是靠积分和你的贡献，嗯，还有犯罪记录等，外来者要定居这需要上交物资，根据贡献的价值确定居住的位置。”
祁翎点头，这也很合理，目前算是公平的，他问秦秋舟:“你住哪？”
秦秋舟看他一眼，答:“中环的位置。”看祁翎不信，又露出那种你怎么没车的惊诧，秦秋舟解释:“内环麻烦，中环会安静些。”
嗯？祁翎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问:“基地负责人住哪？”
秦秋舟的表情有些莫名:“……内环，最里边那一片，重要部门和设施都在那。”
祁翎懂了，围墙包围着城市，缓冲区隔离和筛选隐患，特调局驻守郊区，守护着真正的“基地”，一圈又一圈护盾，犹如一圈又一圈的生活区。
知道祁翎在想什么，秦秋舟声音沉冷的说道:“……这是目前的最优解。”
祁翎想说他知道，自己又没有反驳什么，但无意中看到秦秋舟身后的公交车牌，当看清上边的站点后，祁翎腾的站起来，秦秋舟为了方便说话，他是微弯着腰站在祁翎身旁的，祁翎猛的站起来，秦秋舟反应迅速的直起身子后退，但还是觉得嘴唇碰到了什么，速度很快，来不及辨别就消失了。
秦秋舟因此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没好气的说:“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祁翎一脸被欺骗的样子，指了指秦秋舟，又指了指他身后的站牌，气笑了:“怎么，你每次从特调局回宿舍，都需要将所有公交路线都坐一遍吗？”不光坐一遍，还是绕了一大圈！
秦秋舟没半点心虚，平稳回答:“还好，看情况，必要的话也可能全坐完，反正都能到。”
祁翎气结:“你！你在诓我？！”
秦秋舟更真诚了:“那倒没有。”他很光明正大的带着祁翎坐着车游览观光星光基地。
祁翎盯着他看了一会，明白了:“哦，原来你把我当人体雷达，每一个公交线路试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那女鬼啊。”
被戳破目的，秦秋舟更坦然了，甚至倒打一耙:“谁叫你不告诉我那女鬼的情况，也不告诉我她在哪呢。”
祁翎简直无语，他控诉道:“哥，大哥，我又不是超级电脑，每时每刻扫描检索所有见到的生物信息，随时随地能调出你所要的资料，你路上看到个猫咪你会想要知道它的家庭住址和生活经历吗？就算想，你能看一眼就了解全部吗？我拜托你科学一点好不好啊！哥哥！”
秦秋舟就稳稳的站着，低垂着眼，看着祁翎在自己跟前叭叭叭，但实际人已经走神了。
祁翎身份信息显示25岁，但他看起来只有二十一二这样，容貌精致漂亮，像末世前秦秋舟在网络上无意中刷到的bjd娃娃，配上三环交错的紫色双眼，不笑的时候，漂亮得不像真人，充满诡异的违和感。但如果是黑色的眸子，又目若朗星，流转生辉，充分诠释着什么叫眼睛会说话，这让他不似真人的漂亮容貌变得生动，明眸皓齿，没得毫无攻击性，惹人喜爱。
祁翎心情好的时候总是静不下来，不是滔滔不绝，就是暗地里搞怪，就像刚出大学的学生，虽然不再清澈愚蠢，但也还保留着学生的活力，嗯，像个比格。
但祁翎做个人的时候，情绪总是很明显，声音像是好听的少年，被情绪带动着，像只悦耳的铃铛，叮铃作响，不见刺耳，只觉得活泼生动。
这会祁翎生气控诉，说出的话带着点不满，拉长些声音，原本该是很有气势的，但拉长的声音配上无意中脱口而出的“哥”，有种被哥哥欺负了，拉长声音叫哥哥，撒娇中带着抱怨。
秦秋舟直面精致容颜就算了，还要被撒娇的一声“哥”攻击，直接被硬控，祁翎说了一大堆，秦秋舟耳边只有那声“哥～”，眼前只有对方闪着星光的灵动眼眸，和娇嫩饱满的双唇，一开一合间，贝齿若隐若现，还有一调皮的猩红，一闪而过。
“哥哥！”
又是一声好像带着撒娇的“哥哥”拉回秦秋舟的神智，秦秋舟还是那样的面无表情，只是下颌线紧绷了些，显得俊美的脸有些冷硬，他错开了一些视线，盯着祁翎的鼻尖，心里想着还挺高挺翘，但嘴里却有些敷衍的回答:“嗯，我错了。”
很敷衍，敷衍到祁翎觉得自己刚才的长篇大论都白说了，对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祁翎震惊反问:“我说的话你有听吗？！”
“嗯，有。”秦秋舟还是有些走神，他想到之前读书的时候，班里的男生总会讨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希望女朋友怎么称呼自己？
亲爱的，宝宝，老公，这些都基本是常见的，但还有爸爸，哥哥什么的，秦秋舟很不理解，不觉得很怪吗？同学怪笑，要的就是这种禁忌感。
秦秋舟不敢苟同。
但现在觉得，“哥哥”这个称呼，好像也……还行？
看着秦秋舟明显在敷衍，直接都走神了，祁翎叹气，算了，算了算了，怎样都好吧，无所谓了，毁灭吧。
“还要坐多久公交啊……”祁翎有力无气。
秦秋舟回神，看到不远处驶来的公交车，抬抬下巴示意:“最后一趟，喏，下车就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