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湫尓

5、第5章

　　又是一阵刺耳并令人应激的哨声。
　　夏陈年与自己的床铺难舍难分，最后还是忍痛割爱去面对那冰冷的水流，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把自己的洗漱工具放好，看了一眼蒋竹皓：“……”
　　这已经不是与自己的床铺难舍难分了，直接黏上了：“皓子，再不起就迟到了。”他抬手拍了拍床铺，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表。
　　上面只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滚声，带着极似梦呓的回答：“嗯……”确实也行动了，是在五分钟之后。
　　迷迷糊糊醒来的蒋竹皓第一眼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寝室，和死死盯着他的夏陈年。
　　“……快点了，我这贪睡的好大儿。”他颇为无奈的催一下，还不忘嘴贫。
　　“没人了？”
　　“没了，”他指指门外“还有寝管。”
　　蒋竹皓猛的回过神跳下床铺，急急忙忙穿好衣服鞋子：“还剩几分钟？”
　　“五分钟。”
　　蒋竹皓动作迅速，刷牙、洗脸，总共用时……
　　“一分钟？”夏陈年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着急忙慌提上鞋“能洗干净吗？”
　　“能！”蒋竹皓拉着他一步三阶梯开始往外疯跑。
　　“你说你早干嘛了？”
　　“太困了没办法。”
　　“……”
　　夏陈年抽空看了眼腕表：“别跑了，还有两分钟，赶不过去了。”
　　蒋竹皓脚下像是按了你个刹车键一般，死死站住：“不早说。”还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吧，直接回教室，还可以再睡会。”
　　夏陈年瞥他一眼，还是提出疑问：“真的不会睡头晕吗？”
　　“不会。”蒋竹皓摆摆手：“人这种生物，就是要睡饱了才能更好干活，不然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上课睡觉的那么多？”
　　“……”
　　夏陈年永远会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话给噎住，但……细想也不是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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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学校有多大呢？
　　从寝室到操场要穿过两个大门，一个是通向教学部的大门，另一个是通往操场的大门，而这中间的距离少说也要三四分钟才能跑过去。
　　剩两分钟，他们才跑了一半不到，这种情况在他俩这里就是–––既然迟到这种不可挽回的事，就不如随了它，没有再去追赶的必要。
　　两人慢悠悠踏进教学楼，蒋竹皓问：“不会有巡逻的主任吧？”
　　“嗯……”夏陈年朝楼梯口望去“应该没有吧？”
　　“应该？”
　　“应该。”
　　放心上楼的结果就是–––
　　“前面的两个人站住！”
　　被喊的两人身形一顿。
　　蒋竹皓欲哭无泪：“完，早知道直接在寝室睡了。”
　　“那你就是罪加一等。”
　　两人僵直地转过身，那巡逻主任一看，声音忽的拔高一倍：“又是你俩！”
　　“刘主任好。”蒋竹皓还知道打招呼
　　没错，两人是惯犯，说起来也巧，每次被逮到的还都是同一个主任。
　　“这就是命。”
　　夏陈年白他他一眼。
　　“站好！”
　　蒋竹皓又往墙边靠了靠。
　　“你俩拿我当打卡机呢？这才周三，就让我逮到两次！咋？就这么想回家？”面前的刘主任恨铁不成钢。
　　“没有没有。”蒋竹皓可不敢回家，这一通电话要是打过去，拿就是决定了他的生死，不死也要少层皮。
　　而夏陈年豪不在意，他爸妈忙的脚不沾地，爷爷本就对他疼爱有加。
　　楼梯口传来骚动，刘主任把他们交给李杰后便离开了。
　　李杰先是教育了一顿，手下不停，忙开了两张请假条，像赶瘟神一般，可奈何时间太早，还是让二人上到了第三节课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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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完了……”蒋竹皓围着夏陈年一路哀嚎。
　　“停。”夏陈年拽停他，推他直行前进：“要不上我家躲躲？”
　　“在死和死的更难堪之间我选择前者。”
　　“那行吧，祝你好运。”
　　蒋竹皓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是厄运。”
　　他又立马正经起来问：“你怎么走？”
　　“自己走。”
　　“那门卫能放你出来吗？”
　　夏陈年掏出假条：“看，上面写了‘此学生无人来接，可自行离开，已批准’。”
　　两人又一同将请假条递出，门卫看着夏陈年的假条，给班主任打电话确认了才放人离开。
　　“小皓。”
　　蒋竹皓抬头，先看到的是蒋夕那张能臭死人的脸，之后就是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夏陈年肩膀一沉，回头就看到蒋竹皓泪眼婆娑的面容。
　　“……”
　　“兄弟，如果我遭遇不测，你一定要–––”
　　“放心，我一定将你风光大葬。”
　　蒋父走来，夏陈年礼貌问好，蒋父现前脸上的戾气消失，只对他道：“本来是想带你一起回去的，但半路接到你爷爷的电话说他来接，所以就不带你了。”
　　夏陈年先是疑惑，又赶忙回道：“好的，谢谢叔叔。”
　　“那我们就先走了。”
　　“叔叔再见。”
　　蒋竹皓一步三回头，生怕这是最后一面，知道上了车还不忘降下车窗探头告别。
　　直到他们消失在尽头，夏陈年也来不及思考爷爷问什么会来接自己，就开始盘算昨日的离奇事件，其实也没什么头绪。
　　要直都今天会被逮到回家反省，昨天就算是被吓死也要问个清楚。
　　“小年！”
　　夏陈年拉回思绪走去：“爷爷。”
　　夏爷爷见他笑骂道：“你小子，还会逃操了！是不是早上太困，起不来？”
　　爷俩上车。
　　夏陈年思考一瞬：“也是有一点。”
　　其实我才是被拉下水的那一个。
　　“我也觉得，你们这时间安排根本不合理。”
　　司机的急刹车打断二人对话，他还在抱怨：“怎么也不按喇叭！”
　　对方也深知是自己的问题，降下车窗道歉。
　　两辆车就这样擦肩而过。
　　而对发显然不知道那里面坐的是谁。
　　宋乔念问：“就这么走了？”
　　季泽言乜斜他：“怎么？你还想把人拉下来打一顿？”
　　“这不是你平常的做法吗？”
　　“？”季泽言盯着他“我有吗？”
　　“没有吗？”
　　季泽言无奈：“那是个例，在别人有错的情况下，并且讲不通道理时，我才会忍不住……动手。”
　　对，那是把他逼急的情况下。
　　听着两人的对话，驾驶座司机连握把手的双手都开始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