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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   从无到有的过程,可以发生在短瞬间。

      陆骅眯着眼看她,“你刚才——”

      “妈,是真的。”陆锡芳终于接上话了,“那小伙儿是我们在兴平的邻居,她俩之前一个高中的,同龄人。”

      言辞明确,还有背书人,陆骅悻悻地闭上嘴,端起碗扒了两口菜,才道:“不行,年纪太大了。”开什么玩笑,选来选去挑了这么个人,图什么呢,图他年纪大?

      陆父小心为女儿辩解,“妈,人年纪是有点大,其他各方面都不错。”

      “女人说话,你插什么嘴。”陆骅本身对这事儿对她们做母父的就有不满,偏他还没眼色帮外人说话,听着就让人上火。

      说完当爹的,又转头说起她娘,“你也是,也不管管她,找的什么人啊!”

      陆锡芳把筷子放下,想解释这个人还是她给女儿介绍的,有什么不满可以冲她来。

      “姥,你懂什么是爱情吗?”陆心原慢悠悠地喝着汤,准备给她上点难度。

      啥玩意?陆骅满脸问号看着她,摇摇头表示,“我不懂。”

      “唉,你当然不会懂,虽然他年纪大了,但我爱他,虽然他京子不行,但我爱他,虽然他各种缺点,但我爱他。”

      陆心原这一连串冲锋狙式地表白,把她姥给震得半天回不过神来,这.这.这是认真的吗?

      “对的没听错,这就是爱情,我们是真爱,谁也分不开。”陆心原说完还哇了一声,像是即兴发挥来了段rap,还押韵。

      殊不知最后这句威力更大像是一记炮弹,炸得陆骅魂乱打转。

      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她随即起身离开餐桌往客厅走,陆父有些担心她受刺激,赶紧跟着后面关心道妈你怎么了?

      “找个大师来家里驱驱魔!”一家之主洪亮的嗓音回荡在客厅。

      陆骅当晚躺在床上彻夜难眠,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曾经的少男杀手如今蜕变成大情种了,问题出到哪了?

      夜半时分她脑光一现,自己孩子什么样,她能不清楚,好好的娘们,被小吊子给缠磨得丢了脑子,不行赶明儿得出去打听打听,别是被人给骗了。

      整一个过年期间,陆骅都没再提过关于爱孙的成家问题,生怕不小心刺激到她的恋爱脑。

      陆锡芳做了那么多准备到最后也没派上用场,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她真怕如果当面问老娘爱吃屎不,估计会被赶出家门。

      大年三十晚刚过十二点,手机跟外面的烟花同时响起,陆心原按下接通键后,女人白净的脸庞晃了两下才锁定变得清晰。

      “新年快乐!”赵页言笑晏晏,眼睛像吊在眉丛下的两轮弯月,声音也似裹了砂糖甜甜的。

      陆心原透过镜头看向她,她姥准备回房睡觉的脚步一顿,警觉道:“谁啊?”

      “小页。”说着将镜头转过去给她看。

      “小页啊,你也好,过年好。”陆骅先是喜后是忧,“你这孩子,再怎么忙也该回来过年的。”

      “姥姥,是陆心原不让我回去。”赵页趁机告了一状。

      她俩之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闹得不愉快,从那以后赵页几乎没有再回来过,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嘴严,任谁去劝都没用。

      “傻孩子,你听她的干什么,有姥姥在家给你撑腰,怕什么!”陆骅拿着手机对她恨铁不成钢。

      她再一扭头看见陆心原半蹲在玄关处换鞋,“诶,说两句也不行,大晚上的要去哪?”

      “接人。”陆心原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拉上羽绒服拉链推门出去了。

      房门合上后,陆骅慢悠悠地背着手回卧室睡觉去了,姐妹俩的事让她们自个解决去吧。

      怀林的冬夜在新年氛围衬托下,热情又张扬,路过的行人都互相贺喜,挤过一丛又一丛,陆心原最后在月老庙前看见了她。

      赵页白色长款收腰羽绒服,搭配浅棕色尖头半筒靴,一头黑长直披在肩上,闭着眼站在佛像前许愿,接着从白灰色单肩包里掏出个红包投进功德箱里。

      结果一扭头发现陆心原站在系满红绸的大树底下,月老这办事效率没的说,一秒工夫就给她办妥了。

      黑棕色的树桩撑起一张枝蔓做的伞,细细的枝干上挂满了人们沉甸甸的愿景,赵页紧紧抱着属于她的那份幸福,踮起脚尖却被人偏过脸躲了去。

      “怎么了?”来都来了,还不给亲,傲娇!

      陆心原偏着脑袋朝一旁说道,“不早了,回家吧。”

      最后还是拗不过赵页想逛庙会,俩人从山前脚溜达到后山,回程路上她问起纪录片拍得还顺利嘛。

      “还行,哪有十全十美的事。”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十成里能有个七八成已经算是不错了。

      “那……”赵页在车里打开副驾驶前的遮阳板,检查了一下两人的照片还原封不动地贴在原位,她心满意足地又转手合上。

      “陈醒有自己的发行公司,用不着在外面找。”陆心原把车停稳后拿上行李箱带着她往家走。

      这栋小楼还是熟悉的模样,门口那张地毯是几年前二人从家具市场淘来的,颜色几经冲洗变得暗淡,踩在脚下也没有当初柔软了。

      陆心原把东西给她安排妥当,转身就要出去,却被赵页拦住,“去哪?”

      “我到隔壁睡。”她比赵页高小半个头,看着她头顶的两个发旋有些发愣。

      赵页把卧室门关上,推了推没推动她,啧了一声又不满道:“几点了,还折腾什么,躺下睡吧。”

      见陆心原还是执意要出去,她又放出杀手锏,“你去哪我就去哪,有本事你把我再扔回大街上。”

      关了灯,床上两条被子隔着无形的岸。

      陆心原背对着她似乎睡着了,赵页偷偷伸手打算往里钻,熟不料被抓个正着。

      “还不睡?”黑夜很静,彼此间的呼吸好像近在耳畔,陆心原握着她的手没放开,起身把小台灯点亮,“手怎么这么凉?”

      室内铺着地暖,她穿着长袖都觉得热,睡觉都没敢把窗户关严,留了条缝往外面散散热。

      “老毛病,一到经期就这样。”赵页说着把另一只手也塞进去,见陆心原下床,“又怎么了?”

      “灌个热水袋暖暖。”女人短发微微翘起,拉开柜门开始翻找起来,家里是有个海蓝色储水袋,最初买回来是装冰块的,那会儿姥姥规定,天气不到高温,不许开空调,她就拿来纳凉。

      储水袋又保温功能,凉热都能用,陆心原把开水灌进去拿给赵页暖手暖肚子,被她一个眼疾手快搂着脖子亲了一口。

      床头上,一个坐一个半躺,谁也没开口说话。

      陆心原盯着手心张了张嘴半晌又咽了回去,一言不发地出去了,赵页也躺不下去了,掀开被子在后面追,“生气了?”

      她穿着拖鞋一路从客厅来到厨房,陆心原站在小铁锅前掀开盖子,雾气争相往上爬,她关上火把煮的姜丝红枣倒进大口杯里,腰间缠上来两条细细的胳膊。

      “没生气,我怕锅里的汤熬干,先出来看看。”陆心原轻轻扯开她的小臂,留出些空间够她转身,“喝点,身体暖和了睡个好觉。”

      赵页两只手像是粘在她腰上了,张着嘴等着被她一口一口喂进去,又缠着她腻歪着把餐具收拾了才睡。

      一夜好梦,次日再睁眼就看见陆骅站着床头轻轻捏着她的鼻子喊道,“小妞,起来咯,太阳晒屁股了。”

      “姥姥,几点了?”赵页懵着眼打了个哈欠,床上就剩她一个人。

      “睡觉大王,你自己看看几点了。”陆骅拿起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给她看,快十一点了再不起来赶不上午饭了。

      “嘿嘿,我现在起,姥姥。”赵页睡得很好,这会精神十分饱满,白皙的脸蛋上透着红晕。

      陆骅摸了两把才离开,“快快快,起来吃些东西,肚子一直咕咕叫。”

      本家人在年前都串了个遍,大初一的各自安生在家过年,约好互不打扰。

      下晌赵页组了牌局开始打麻将,牌桌上几人闲聊起来。

      “来吧,当把大的,我要把姥姥和陆姨的退休金全给赢过来。”赵页手上搓着牌,立下豪情壮志。

      陆骅不甘示弱,“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腰包厚起来就是不一样昂。”

      不得不说这几年赵页除了挣钱没干别的,两眼一睁就是埋头苦干,圈里的老大姐都自愧不如。

      “姥,咱家有一个傻不愣的就够了。”赵页把筛子扔进去,暗指陆心原给别人打工当黑奴,跑澳洲仨月回来一个子都没带回来。

      谁知陆骅误会了,以为她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拍了拍大腿,“你一说我就来气,她偷偷背着家里人谈了个朋友,指定被人骗了。”

      赵页起牌的手一顿,瞥了眼坐在左上首的陆心原,“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没人说过?”

      她说话不紧不慢地语气中带着些审视,下一秒伸手啪地一下打在陆心原手上,“抢庄呢,你做得了主吗?”

      陆心原被支配地一连串缩手加道歉,“忘了。”

      “什么毛病,年纪轻轻这也忘,那也忘。”眼神也不好,陆骅絮絮叨叨地跟着上家放了东风。

      “碰。”陆锡芳在下面接了牌,瞬间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你怎么回事啊?早该碰上家了。”陆骅打牌嘴也不停,之前有牌友说她这是干扰对手的一种策略,“你也忘了?”母女俩一个德行。

      说完她又跟对面的赵页说,“我比你早知道几天,高中同学说了两句年纪大了,她还跟我急头白脸的,疯了不成?”

      赘婿赘小,男人的寿命本就短暂,真要过到老用着人时没了,你不瞎忙活嘛!

      “姥,别生气,她能忘估计八成不重要,我回头劝劝。”赵页起了个暗杠摆在一旁,“家里有我呢,谁也别想进。”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陆骅没理解她那句当家做主的接班人宣誓,乐呵呵地跟她说起这段恋情她不看好。

      远在八百里外的兴平,蒋洲还做着美梦,希望在三十岁之前能赘到陆家,年轻时不显,这会儿特别想有个自己的小家庭,有老婆陪在身边那该多幸福。

      眼看着兄弟一个个也都各自赘出去成家,他心里不免有些着急,王源中已经请人算了好日子,正好定到国庆举办婚礼,

      另一个整天在网上宣扬恋爱新思想,男人是独立自主的,反对过去那套贞洁烈男作风,新时代男性享有爱情自由权。

      蒋洲有时候会觉得他很可笑,有时又觉得他可怜,每天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世界,梦有多美,现实就多痛,不管从哪方面来讲,女人天生有着比男人更强的优势。

      世界从她们□□诞生,他们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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