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14章 ...
-
静悄悄的车厢内,只有张添手机里传来怦怦地枪响声,夹杂着娇滴滴地男声,“姐姐,好厉害!”
“能做什么,让人切盘水果怎么了?你兄弟这么主贵?”张添手上动作不停,一心两用。
哼,她们女人凑在一块儿办坏事都会给彼此打掩护,真以为他们男的不清楚,“我不想拆穿你们,提醒一句别到时候搞得大家都难堪,谢家就这一个宝贝疙瘩,耍人玩也提前掂量掂量。”
这都哪跟哪啊,一听就知道他想岔了,张添松了口气,替姐妹申冤,“你在哪瞎猜什么,他表兄弟两个,吃饱了撑的去触这个霉头。”
王源中想了想,陆心原一个心眼筛子,不至于为了这点风流事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再说她前几年混得风生水起的,什么大鱼大肉没吃过,想来也看不上谢瑞璋这点清粥小菜。
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了,陆心原终于有时间独处,她再次打开抽风机,准备点火,门哗啦一下被推开。
她倚着墙低头扶额,这根烟今天是别想抽下去了,果然蒋洲一个拥抱从后面附上来,她脑子里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草草结束的那场情事,欲望又卷土重来。
浴室温度腾地上升,蒋洲腿软地要撑不住,两手欲拒还迎来回拉扯,“好了吧,衣服还没洗呢,等我做完家务再……”
看他还有心思想旁的,陆心原手上用了点力,让人跪倒在地,随后打开花洒,水一瞬间淋湿两人,蒋洲身上的衣服要透不透的,水花打在脸上睁不开眼,朦朦胧胧地只听见女人最后说了一句,“先干别的。”
折腾到最后,膝盖跪得太久,又疼又麻,浑身上下没一块儿是好的,其实到半场时他就开始哭着求饶,但陆心原跟失了智似的,不管不顾地尽折腾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蒋洲晕乎乎地脑子清醒了些,发现自己半躺在浴缸,温水萦绕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总觉得陆心原的手还头上掌控着他,头皮被她薅隐隐发痛。
他小心试着从里面出来,双腿一软差点又倒回去,最后无奈只好坐着缓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把本来要洗的衣服给洗干净。
这件白色衬衫是陆心原那天出门面试穿的,本来打算送去洗衣店,他觉得外面洗得不干净,便把活给揽给自己了,他起身时按着衣服要去烘干时,发现角落里有一枚深蓝色钻石装饰物。
看起来不太像陆心原的东西,估计是从他爱美的表弟身上落下的,他没想太多放进口袋里打算下次还回去。
阳台上是晾洗好的衣物,客厅上放着鲜花,冰箱里塞着她最爱吃的水果,这个家如此温暖幸福,他舍不得离去,慢吞吞地迈着步子走进陆心原的卧室,看她安静的睡容忍不住在额头落下一吻。
“就会欺负我!”他小声甜蜜地抱怨一句,想到即将分离,又开始舍不得了,安静坐在床边看了半晌才肯离去。
澳洲气候湿润温和,一行人下了飞机先到酒店放了行李,随行的翻译交涉一番,把房卡交给个人才散队休息。
陆心原和孙伏伽睡了一路,这会儿躺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好久没这样单独出来旅游了。”
孙伏伽说着从行李箱里掏出相机,打算继续录她的视频,“小原,看镜头比个耶!”
听她的指挥,陆心原睁开眼看过去,歪头眨眼笑出一排白牙,乖巧的模样让孙伏伽溢满喜爱,她轻轻捏了捏脸蛋,“嗯?这是谁家的俊妹妹呀?”
“你家的。”陆心原十分配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钻到她怀里去。
晚上陈醒叫上团伙吃饭,边吃边聊,一顿饭下来,肚子填饱了大家也都认识了差不多,除了陆心原是新加入的成员,其他都是合作过的老伙伴了。
正式开机后,整体工作不急也没闲,自然纪录片工作者大多数时间都在等待和失败中度过,陈醒和陆心原她们也不例外,两人穿着伪装蹲守在长焦镜头前守候。
野外气候捉摸不定,说变脸就变脸,向导在此之前提醒过一次,陈醒她有自己的进度,便决定留下继续拍摄,她看着趴在地上的徒弟,脸上全是得意与欣慰。
很少有年轻人能静下心做这些看似无聊无意义的工作,陈醒面试时见过不少聪明人,天才,但唯独被陆心原少有的沉稳所吸引,趾高气扬为人所不能为是青年人独有的心气,她见过太多。
面试之前陈醒专门上网搜索了一圈,几年前出现在大众媒体的冉冉新星,也是如今模样,看来赋闲在家应该是杜撰来的,大家都感慨这位才女几年时光都蹉跎了,她却不这么认为,现在的职场上还真少有能学到东西的,不能盈利的东西早被众人抛去,一心向钱。
雨越下越大,陈醒及时喊停,众人收拾设备打算返程,陆心原从地上爬起来,脱下植被把冲锋衣盖好抱在怀里,这是从外面租赁的,淋坏了维修费用要花费不少。
今天天气不好,市区也是阴天下着蒙蒙细雨,孙伏伽没有出门闲逛,在楼下与当地人练习口语呢,她们这儿的人好像不会用卷舌音、每句话升调结尾像疑问句语调。
她坐在大厅看见陆心原浑身滴着水进来,便赶紧起身跟人道别跟着上楼了,“你外套呢?”出门前她看着穿戴整齐才放她走呢。
“落车上了,我去拿。”陆心原转身又要下去,被孙伏伽拦住,“我去就行,满身是泥先冲冲吧!”
孙伏伽刚下到一楼,看见摄影师张凝怀里抱着东西过来,陆心原昨晚出门穿的冲锋衣盖在上面,她指了指“小凝,你这个还用嘛?”
张凝是个中等个子,性格憨厚的姑娘,她说话前总是会先扬起笑,“不用了,刚刚是在外面怕淋着雨,这东西金贵着呢。”
“咦,那下次可得提前备好防雨袋,这冲锋衣也裹不严实,别到时候人淋得生病,机器也给搞坏了。”孙伏伽接过来意有所指。
“没事儿,伽姐,我身体硬朗着呢。”张凝憨憨地压根没明白她的意思。
“是吗?陆心原就不行,外强中干。”孙伏伽伸手替她按了电梯,两人不在一个楼层。
她原意上是想强调下次别让她妹子在淋着雨回来了,怪心疼的,张凝对她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呃,她这体格已经很牛了,很少有副导能扛着‘长枪’断断续续几个小时。”
“她装的,回去不给她按摩放松,腰都疼得下不了床。”能干也不能死命地干,孙伏伽想着拉磨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
浴室的声音哗哗响着,孙伏伽从箱子里翻出一包生姜片,丢进电水壶里开始煮,她进去把脱下来的湿衣服拿出来,连着外套一块扔进洗衣机。
从公共洗衣房回去,陆心原已经洗好坐在沙发上歇着了,孙伏伽随后拿了条毛巾走过去给人擦头发,“不用管,我歇会儿自己来。”
可能是真的没余一点力气,陆心原察觉到她的动作,眼皮都没睁开,脑袋随着她的手来回摆动。
本来长到下巴的黑发在出发前又剪短了,毛茸茸的短发手感很好,“你歇着呗,你这宝贝脑袋还不给碰了。”孙伏伽手上用了点力气,给头发拭干。
养生壶里煮的姜汤也好了,她倒了大半杯看着陆心原灌进去,才放人到床上睡去。
手机嗡嗡嗡震动不停,孙伏伽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沉默几秒按下静音键,陆心原的睡姿很标准,头朝上平躺着,她把床边放着的另一个闲置枕头给垫到身下,被子给重新盖好,才拿上手机出门。
拨回去时对方秒接,“心原在吗?她为什么没接电话啊?”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焦躁不安,被质问的孙伏伽也很心累。
“蒋洲,你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去医院看看吧!别一直给她打电话了,她这会儿忙得没时间跟你谈情说爱。”孙伏伽背倚着酒店的墙壁,给出一个诚恳的建议。
这不是她第一次接到催促电话,因为陆心原之前似乎跟他说过没事儿的话,暂时先不要联系实在没那个精力,很明显蒋洲没同意,结果就被拉黑了,无奈只能求助孙伏伽。
“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跟她说过话了,不说话能看看她也行,我不是有意非要她陪着。”男人说着说着语无伦次起来,“我买了机票,下周四的,可以去看看吗?”
酒店走廊很安静,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推着清洁车从西面一间间地轮流开始,孙伏伽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门把手上,“我只能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如果非要一意孤行惹恼她,你自己想想会有什么下场。”
她的好心也只能尽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不给彼此一点空间呢,孙伏伽没那么多善良的品德发挥,如果不是为了陆心原当时那句还没玩够,她早就不耐烦了,男人就是麻烦。
蒋洲被挂了电话,一脸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为什么啊?为什么让她去而不是自己?好像陆心原和他才是情侣吧?为什么要有这样一个多余的朋友,他伤心中还带着些愤怒,以为这些都是孙伏伽从中作梗,如果不是她,那此刻他应该在异国他乡与陆心原度过这些美好时光。
人心不足蛇吞象,情爱之事如饮鸩,越是不满越是挣扎越是堕落。
孙伏伽没有这样的烦恼,她没有那些闲情逸致去开展一段恋情,有什么意思呢,她立志要做一名富豪,除此以外,就是跟她的陆妹妹在一块吃喝玩乐,这辈子有事干有人陪,足矣!
周四晚上蒋洲拿着机票坐在候机大厅等待,直达航班没有票,他还要在广市中转,坐飞机耗费十几个小时才落地,专车把他拉到陆心原她们酒店天再次黑了。
陈醒她们一连蹲守了几天都毫无所获,大雨过后终于迎来一场盛大绚丽的日出日落风光,红岸线风景被陆心原细心收录镜头,身临其境再从镜头里看,到底是少了许多滋味,怪不得天地之阔如此让古今中外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今天捕捉到突发性事件,蹲守到了鸟群,琴鸟这类飞禽有着极其华丽的尾羽,还会模仿相机快门声、有时也会发出类似电锯的声音;还碰上了吸蜜鸟,浑身色彩斑斓像彩虹,这种鸟以花蜜为食,鸣叫似笛声。
陆心原通过监视器查看一遍画面构图,“张凝,光线有些暗了。”
按照她的指导张凝调整机位拍了好几段细节,从事发到整改计划,大家配合得很丝滑,陈醒在旁偶尔提醒两句,这趟拍摄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来度假的。
其实最开始,本来队里的老将都有些傲气,对年轻人指导工作心理上有点抵触,工作配合上有隔阂自然也就影响到整个团队效率,陈醒没插手,一是这事她管不了,二是管了或许还不如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