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困兽之斗 他的未来还 ...
-
病房里突然响起的光脑提示音打破了沉默。
“叮咚——”
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响起，常乐拿起床边的光脑查看消息，眉头不自然地皱起。
希尔文虽然看不见，但敏锐地捕捉到了常乐的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希尔文问道，声音因为之前情绪波动过大略显沙哑。
常乐的目光在光屏上快速扫过一遍，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他看向希尔文，眼神复杂。
“是关于你同僚的最新判决。”
希尔文的心脏快速跳动，握着粥碗的手差点脱力滑落，“他们......”
“没有处以死刑。”常乐直接说重点，“虫皇采纳了大皇子阿尔法的建议，改判终身监禁。”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希尔文沉寂的心湖，从死刑变成了不见天日的终生牢笼，他说不清此时该庆幸还是更深的悲哀。
“终身监禁......”希尔文喃喃道，“没事，只要还活着，就有替他们翻案的机会。”
常乐沉默地点头，他一时之间理解了皇室所谓的仁慈背后是怎样的残忍。
终身监禁，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和关押的重犯共处一室，那里本身就是另一个地狱。
“希尔文。”常乐的声音异常清晰，“放心，我会想办法托虫关照他们的，一定不会让他们在监狱的境遇太糟糕，至少能确保他们在监狱里不受太多苦。”
常乐估摸着这次又要委托周烬的雌君帮忙了，不过他这次可能有新的盟友，安德烈和二皇子卢卡斯那边说不定能有另外的突破，毕竟大家的目的和在意的虫是一样的。
他继续说道：“你说得对，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会有希望，卢卡斯殿下还在积极抗争，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希尔文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些许：“科林斯家族的虫......他们还好吗？”
常乐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犹豫了一下，只能含糊其辞：“都挺好的。”
“他们，有没有因为我的事情受到牵连？”
“没有......”常乐斟酌着用词：“安德烈一直在想办法帮你，昨天他还特意找我询问了你的情况。”
希尔文叹了口气：“我哥哥性子急，没给你添麻烦吧？”
岂止是性子急，他昨天都敢在大街上公然挟持雄虫，这个罪名一旦被告发，处死都不为过。
常乐想起安德烈拿着刀抵在他脖子上的场景，嘴角抽了抽：“没，他挺礼貌的。”礼貌得差点被他刀了。
“那就好。”希尔文摸索着舀起一勺粥，动作笨拙，有几粒米粒洒在雪白的床单上。
他不是傻子，从常乐闪烁其词的回答里，他隐约能推测出科林斯家族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
冷眼旁观是必然的，更残忍一点，为了家族利益，他们很可能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你的手在抖。”常乐指出这个事实，语气里没有嘲笑，只有纯粹的关心。
希尔文苦涩地说：“我的手曾经能捏碎异种的颅骨，现在连一碗粥都端不稳了。”
“那就别逞强了。”常乐从希尔文手中接过碗勺，“我来帮你。”
希尔文顺从地张开嘴，接受对方的喂食，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咸味。
“太淡了。”希尔文皱眉。
常乐无奈道：“医院食堂的水准就这样。”
他舀起第二勺，仔细吹凉，“将就一下，等你出院，身体痊愈以后，我带你去吃真正的美食。”
这个随口许下的承诺让希尔文心头微动。出院、痊愈、美食，这些平常的字眼在他当下的处境里显得如此奢侈。
但常乐说得那么自然，仿佛他的未来还很长，还有无限种可能。
“我未必还有以后，说这些做什么。”
“呸呸呸，别瞎说，”常乐听到自己不爱听的，立刻阻止他说下去，“你一定能为莱恩上将他们洗清冤屈，我相信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在希尔文心头萦绕多时，他们素不相识，至少希尔文单方面不认识常乐。
若说是报恩，可自己对此毫无印象。一段连记忆都不存在的恩情，值得对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助一个帝国通缉的莱恩残党吗？
“我说过的，”常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你救过我。”
“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救的？”希尔文紧追不舍，势必要把雌虫刻意隐藏的事情弄得清楚明白。
“既然是你先忘记了我，”常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罚你继续猜，我什么都不说。等你什么时候记起来了，我再告诉你。”
希尔文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别致的惩罚方式，不是责骂，不是体罚站军姿，也不是跪下挨鞭子，只是单纯地吊着他的好奇心。
“为什么你这么确信我能为他们翻案？”希尔文又问道。
常乐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你很厉害啊。其实我每年都在现场看你的决斗比赛，你每次都是第二名。”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是，我是说你非常棒，仅次于莱恩上将而已。”常乐说完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但是莱恩上将比你年长那么多，输给他很正常。”说完这句话，常乐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和别虫比较，在我眼里你就是很厉害。”这次总算说对了一句话，他忐忑地观察着希尔文的表情。
“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说的都是事实，战斗方面我确实不如莱恩上将。”希尔文顿悟，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是我的小粉丝？”
粉丝......？
常乐愣了一下。
这粉丝好啊，这粉丝可太妙了。
“是啊，我一直希望能成为像你这样的军雌。”常乐顺着他的话说。
“那你怎么会选择化学系？”
“这个......”常乐有些窘迫，当然是因为雄虫不让选那些实战类和机甲类的专业，而他对社会学和艺术类又不感兴趣，只能选择上辈子熟悉的行业，“我的格斗成绩一直不好，成不了军雌，只能在其他领域发光发热了。”
“格斗不好，你是蝶族的？没关系，虽然蝶族战斗天赋差一点，但我可以慢慢教你。”希尔文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仍然很自信，确信自己能做一个好老师。
常乐暗自吃惊，这都能猜到？虽然推理过程完全不对，但结论却出乎意料地正确，他魂穿的这具雄虫身体确实是蝶族的。
没等常乐回答，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病虫家属请过来一下。”
“来了！”常乐一听到“家属”这个称呼，语调不自觉轻快起来，快步朝门口走去，“我先过去一趟，很快回来。”
“嗯。”希尔文应了一声，似乎若有所思。
跟随护士来到医生办公室，常乐有些紧张地问道：“医生，是病虫的身体出现什么状况吗？”
“不必担心，病虫恢复得很好，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常乐松了口气。
“上次医院向您推荐的修复舱，您考虑得如何了？”
“买，连同十次用量的修复液一起买了。”常乐这次回答得干脆利落，有钱以后整个人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好的，另外病虫出院后暂时无法走动，请问您这边是否需要购入电动轮椅？”
常乐一时有种错觉，感觉自己来的不是医院，而是某个推销现场。
“电动轮椅的价格是？”他又开始底气不足，声音不禁低了几分。
“二十万。这款轮椅和普通轮椅不同，具备多种功能。”医生熟练地介绍起来，“包括健康监测、自动驾驶、基础防护，可以展开半透明护罩，支持语音控制。没电的时候可以用体.液或信息素充能，开启磁悬浮模式后能平稳通过非光滑路面，病人还可以通过脑电波或触角进行精准操控。”
医生顿了顿，继续道：“这个轮椅还配备了战斗模式，只需按下按键，扶手就会升起，可以使用光子炮或发射麻醉剂保护自身安全......”
常乐一时语塞，其他功能他都能理解，但都坐轮椅了还要战斗模式？你们虫族的世界观设定真的合理吗？
“买吧。”常乐无奈妥协，一方面实在抵挡不住推销的诱惑，另一方面这轮椅听上去还挺有趣的，等希尔文腿伤和眼睛都痊愈以后，他一定要亲自试试看！
“请问您和病虫的关系是？”医生整理着光屏上的病历，状似随意地问道。
“应该算是......雌奴？”常乐有些迟疑，“他现在的身份登记确实归属于我名下。”
医生的触角微妙地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专业姿态：“明白了。”
他在光屏上快速记录着，面板反射着冷光，“需要提醒您，病虫目前的心理评估显示，他对自身处境存在认知障碍，建议暂缓告知真实身份。”
“我知道，也请你们不要提及我的雄虫身份。”常乐垂下眼睛，没注意到医生突然亮起来的复眼。
“好的，为了方便病虫后续的康复指导，”医生将私人终端调到联系方式界面，“可以添加您的星网账号吗？”
常乐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您真是一位负责的医生。”
他心想虫族的医疗服务确实周到，连患者出院后的康复都考虑得这么细致，还提供联系方式随时询问。
医生的触角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在虫族社会，雄虫只要同意交换星网账号，相当于默许了进一步发展关系的可能。
他小心控制着触角的跳动，避免暴露出过分的喜悦。
“已经发送好友申请了。”医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备注是西蒙。”
“好的，西蒙医生。”常乐点击通过，完全没注意到诊疗室里的信息素浓度正在悄然升高。
或者是营养液，这样我积分能涨一点，就可以在榜单上排前面一点的位置，当然全凭大家自愿哈，只是我的一点小小愿望
对看到这里的每一位读者表达由衷的感激。
粉心送给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困兽之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