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唇齿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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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的手像被烫到一样，从许南星掌心倏地抽回。
“你还太小，”莱恩像在规劝对方，更像是在告诫自己，“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未必能承担起后果。”
“我能。”许南星固执地望进他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莱恩垂眸，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期待，有恐惧，更多的是对时间流逝的无力感。
他几乎是孤注一掷地，问出了那个萦绕心头已久的问题：“那你会娶我吗？”
他迫切需要一个确定的承诺，一个足以抵御未知变数的依靠。他早已不再年轻，见证过太多生死无常，他比谁都明白“以后”这个词有多虚无缥缈。
许南星明显愣住了，他没想到莱恩会直接跳到这个话题。在他认知里，婚姻是水到渠成的事，而不是这样直白的目的。
他迟疑着开口：“我们......不能先相处两三年，彼此更了解一些，再考虑结婚吗？”
潜意识里，他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即将升入高中的少年，婚姻的节奏来得太快，让他本能地想要放缓脚步。
莱恩的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他轻轻摇头，语气疲惫：“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了，如果一开始就看不到结果，我宁愿不要开始。”
他承受不起倾注全部感情后，最终落得一场空的代价。对他而言，要么全然拥有，要么宁可保持原状。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许南星凝视着莱恩眼中的认真，明白这绝不是玩笑，思绪在电光石火间飞速运转。
第一秒闪过的念头是婚姻的客观可能性。把身份信息改成雄虫？这不难，自己就能搞定，等莱恩恢复身份，法律和程序上的障碍并非不可逾越。
第二秒，他在想和莱恩在一起的生活。这段时间的相处没有鸡飞狗跳，也没有让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大多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和莱恩在一起，他只觉得踏实和温暖。
第三秒，他思考自己能否负担起莱恩的未来。他们会共同生活，或许还会有孩子......他能做好一个父亲吗？这很难说。
但他相信自己会成长，莱恩会在身边，他们可以一起面对养育的问题。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企及。
仅仅三秒的沉默。
许南星抬起头，目光不再游移，清晰地给出他的答案。
“可以。”
他向前一步，主动握住莱恩微凉的手，试图传递自己的温度。
“我们结婚。”
莱恩胸腔震荡着这句话带来的冲击，他的声音里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帝星吗？我不会一直待在这个星球。”
这依然是个试探，让一个年轻雄虫远离熟悉的环境，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许南星不假思索：“你想回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回去。”
他眷恋的从来不是这片土地，而是这个星球的虫。
“好。”莱恩唇角微扬，又一个共识达成。
“我还不知道去了帝星能做什么，未来的路我还没想好。”许南星坦诚自己的迷茫，他摸了摸鼻尖，赧然地看向莱恩，“你别嫌弃我。”
莱恩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不会的，我可以一直养你。”
他有这个能力，也心甘情愿。
许南星有自己不依附于虫的傲气，“我应该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步，只要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想清楚该做什么就好。”
“好。”莱恩再次应允，“你可以一直想下去，不急。”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他的雄虫找到自己的方向。
对话暂时告一段落，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亲昵。许南星注视着莱恩柔和的眉眼，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忍不住又靠近了些。
“那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莱恩从舒缓的情绪中回过神，发出一个带着疑问的鼻音：“嗯？”
许南星的耳根漫上红晕，直视着莱恩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
“我是说，如果你已经放心的话......”他睫毛轻颤，“我可以亲你吗？”
莱恩最后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他倾身靠近，轻轻含住了许南星的下唇，用舌尖温柔描摹着唇形。许南星身体明显一僵，然后顺从地闭上双眼，生涩地学着对方的样子，在莱恩唇上啄了一口。
这纯情的反应让莱恩心头泛起涟漪，温热的气息拂过许南星的鼻尖。
“不是这样接吻的。”他的声音带着诱哄般的沙哑。
下一秒天旋地转，莱恩轻易地将处于懵懂状态的雄虫按在柔软的床铺上，他再次低头，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长驱直入地吻了上去，撬开了许南星因惊讶微张的唇齿。
陌生的触感突然侵入，许南星睁大了眼睛，莱恩的舌头......？
湿润、柔软，带着难以言喻的侵略性，与他的舌猝不及防地碰到一起。
他完全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深吻，感受着莱恩在他口腔内耐心地探索撩拨。
莱恩吻了许久，察觉到身下人的僵硬，才稍稍退开，银丝在两人唇间牵出暧昧的弧线。望着许南星迷蒙中带着水光的眼神，他低声地引导："你也动一动。"
动？怎么动？
许南星晕乎乎的，他模仿着刚才感受到的节奏，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舌尖。
起初只是笨拙地回应着莱恩的纠缠，渐渐他似乎摸索到了一点门道，开始尝试着，一遍又一遍舔舐莱恩线条优美的唇瓣。
这种纯粹模仿的亲吻毫无技巧可言，只带着最原始的真诚，反而比任何娴熟的吻技都更能撩动心弦。莱恩喉结滚动，刚刚平复些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空气中薰衣草的香气愈发浓郁，缱绻地缠绕在莱恩周围。莱恩深邃的眼眸颜色似乎也暗沉了几分，他勉强维持着镇定，声音却比刚才低哑了些许。
“你的信息素......”他顿了顿，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你再不控制一点，我可能就会被引诱发.情了。”
他抬眼看向眼前毫无自觉的雄虫，问道：“你是故意的吗？”
许南星也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化，那股暖流般的气息正不受约束地向外弥漫。他无措地摇头：“不知道，我控制不了，它自己就散出来了。”
这种感觉陌生又奇妙，又有点本能的躁动。
莱恩看着他懵懂的模样，心底那点被信息素挑起的渴望更盛。他拉近两虫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贴着许南星的耳畔低语：“如果你想继续......也可以。”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许南星只觉得那半边的身体都麻了一下，心脏咚咚直跳。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继续什么？”
“你猜。”莱恩没有直接回答，眼神带着蛊惑般的暗示。
许南星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大脑被越来越浓的信息素搅成了一团浆糊，只能遵循本能摇头，眼神里全是困惑。
莱恩看着他全然青涩的模样，既觉得有趣，又涌起一股身为年长者的冲动，想要引导他探索未知的领域。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不会完全不懂吧？”
“应该......懂一点点？”许南星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他想起曾经偷看的为数不多的教学视频，但那些模糊的画面，在莱恩近在咫尺的呼吸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实战指导。
莱恩将他所有的窘迫尽收眼底，他伸出手，顺着许南星的腰线缓缓下滑。
“没关系，”莱恩的嗓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如同最醇厚的红酒，“我可以教你。”
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许南星浑身都紧绷起来。他看着莱恩那双不再掩饰欲望、深邃得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眼眸，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个奇异的错觉。
明明是他先表白，是他一步步靠近，为什么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牢牢盯住的猎物？
他被引诱了。
这是一种心甘情愿，却又忍不住心跳失序的危险感觉。
许南星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头被点燃，他耳根烧得通红，血液里却奔涌着想夺回主动权的冲动，索性仰起脸迎上莱恩深不见底的目光，眼尾轻挑，神情天真又挑衅。
“上将......准备怎么教？”
这声“上将”叫得又轻又缓，刻意拉长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
莱恩眼中最后的克制碎裂，他俯身逼近，目标明确地朝那双微颤却故作镇定的唇靠近。
弥漫着信息素的空气中，亲密一触即发。
就在双唇即将相贴的瞬间。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响起。
莱恩的动作顿住，与许南星对视了一眼，两虫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被打断的遗憾。
许南星压下狂跳的心脏和身体的躁动，哑声应道：“来了。”
他懊恼地走向房门，刻意避开莱恩的视线，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离开。
门开后，克洛伊焦急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甚至顾不上客套就直奔主题。
“许南星，我哥哥在刚才的清剿行动中受伤了，能不能请你捐献一些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唇齿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