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暗流涌动 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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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声音传来时，莱恩本能地将许南星护在身后，自己上前一步。
许南星迅速闪进卧室，取出兰斯贴身带着的军刀，悄无声息地回莱恩身后，五指紧紧握住刀柄。
莱恩平稳呼吸后，缓缓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便服的雌虫，脚边搁着个鼓囊的行李袋，双手捧着个盒子。见到莱恩，他立即挺直身躯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上将！”
他恭敬地奉上盒子：“上将，这是最新款军用光脑，”又提起地上的行李袋，“这里是五十万星币，请您查验。”
莱恩接过盒子和行李袋，“辛苦你了。”
“我该回去了。”雌虫从口袋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您的新光脑账号和密码，最下面是我的联络方式，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多谢。”莱恩颔首，“请代我向大皇子转达谢意。”
雌虫再次利落敬礼，转身快步消失在楼道转角。
莱恩关上门，与紧握军刀的许南星对视一眼，两虫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莱恩注视他手中寒光凛凛的军刀，眉头微蹙：“拿着这个做什么？”
“万一是来抓你的，”许南星握紧刀柄，“我们就和他们拼了。”
“如果真是来捉拿我的，你怎么可能打得过？”
“不试试怎么知道？”许南星扬起脸，有些不服气，“你别小看我，我这具身体也在军部待过两年。”
莱恩轻笑一声，伸手接过军刀：“我还待过二十年呢，这把刀太锋利，不要随便碰。”
许南星乖乖地任他取走武器，目光落在行李袋上：“五十万星币！我们发财了！”
“是啊，”莱恩将刀收进鞘中，“现在你可以不用工作，我能养你。”
许南星：“......”
他说：“我觉得不行。”
莱恩既操持家务，又出钱养自己，他不就成了虫渣吗？
而且他不想再成为谁的负担，任何人任何虫都不可以。
莱恩抬眸与他对视，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那你觉得我能坦然接受你养我吗？”
莱恩将未拆封的盒子递给许南星，“这个给你用。”
许南星连忙推拒：“这可是大皇子特意为你准备的......”
“基础款光脑就够我用了，”莱恩指尖轻敲盒面，“这款配备了游戏手柄，适合你这样的年轻虫消遣。”
许南星接过盒子，发现包装内果然附带了一副游戏手柄。
他忽然意识到，这就像莱恩总把最好的菜夹到他碗里，深夜在客厅为他留一盏灯，这也是一种默默对他好的方式。
“谢谢。”他没再拒绝，将这份心意妥帖收好。
莱恩拿起旧光脑联系阿尔法，许南星坐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探索新光脑的功能。
通讯约一分钟后接通，阿尔法的面容出现在光屏上：“都收到了？”
“多谢殿下，”莱恩颔首，“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
“不用客气，”阿尔法语气平静，“现在这些，以后都会从你账户里扣除。”
“能找到我住的地方不容易，还是该谢的。”
“死去的第一军团上将不该在码头搬货维生，万一被发现怎么办。”阿尔法的声音里带着不认同。
“没有合法身份，只能想办法活下去，”莱恩无奈道，“没有虫喜欢做这些，至少我还有别的出路，大多底层的虫没有选择的机会。”
阿尔法沉默片刻，“等我上位后，卡萨星的补助款项会尽快拨付。”
他话锋一转，“拍卖会就在下周。”
“请您务必救下他们。”莱恩恳切地说。
“你不说我也会尽力，”阿尔法承诺，“我会全部拍下，安排到安全地点让他们继续训练。”
“好，相信殿下会妥善安排。”
“还有一份名单给你，”阿尔法传输过来一份加密文件，“有一些是在审讯时始终不肯认罪的，可以信任。另外一些没熬住酷刑招供了，调查确认他们并无问题，怎么安排看你，最好别太过苛责。”
他顿了顿，声音染上寒意：“虫皇这次的手段太过暴烈，听说有好几个雌虫被生生拔除了翅翼。”
莱恩闭了闭眼：“我明白。”
翅翼受损的痛苦已经难以忍受，更何况被强行摘除......
“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在生存面前，死后的名誉确实不值一提。毕竟只有活着，才可能等到真相大白那天，我不会计较的。”
通讯结束后，莱恩久久沉默。许南星放下新光脑，轻轻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
一周后，雌教所的拍卖厅内灯火辉煌。
景尚带着阿尔法步入六号包厢，阿尔法取下伪装用的口罩，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讨厌这个地方，将雌虫明码标价，虫皇的手段实在令虫作呕。”
“等你继位后，可以把它改成酒吧。”景尚陷进真皮沙发里，“至少在酒吧，不会有雌虫被强迫，一切都是你情我愿。”
拍卖台上，主持虫正在念冗长的开场白。侍从安静地呈上一份资料册。
上面详细列出了拍卖会的出席名单，包厢内的贵宾和资产雄厚的竞拍者都被重点标红，旁边附注着财产估测，还有待拍雌虫的档案和估价。
阿尔法快速翻阅着名册，景尚凑过来一同查看。
“准备得真周全。”景尚感叹道。
阿尔法的指尖抚过纸页，“我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我很好奇，这些雌虫的估价标准是什么？”
“主要看年龄、外貌和军衔。”
“怎么没把感情因素算进去？”景尚补充道，“事发后找我的可不少。”
“感情是难以量化的变数，”阿尔法粗略扫过竞拍者的财产，“不过无所谓，这些虫的财力都不如我。”
翻页的指尖突然停在某一页，“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
景尚再次倾身凑近：“怎么？”
“利弗·米多。”阿尔法指向那个被标红的名字，“米多家族，垄断帝国飞行器和星舰制造业的首富。即便是皇室财富，在他们面前也相形见绌。”
景尚轻笑：“米多......果然米很多。”他的目光扫过相邻的名字，“常乐、周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
“我大学室友啊。”景尚笃定地说。单独一个名字或许是巧合，但两人同时出现就绝无可能。
“你确定不是重名？这个常乐......是帝星学院化学系的那个？”
“你怎么连他读化学系都知道？”景尚醋意翻涌，“背着我偷虫？在我们那儿这可是要浸猪笼的，快亲我两口就原谅你......”
“别犯病。”阿尔法推开就要亲过来的景尚，“这是卢卡斯心仪的对象。”
“喔，这样喔。”景尚瞬间恶疾痊愈，“需要我帮弟弟牵线吗？好歹是他哥夫的室友，总能说上几句话。”
阿尔法点了点常乐的名字，“你觉得他怎么样？”
“值得托付。”景尚回答得干脆。
“评价这么高？”
“朝夕相处四年，我肯定了解啊。”景尚神色认真，“人品的底线就是他在婚姻中的下限，常乐人还不错，婚后也不会差到哪去。”
这与阿尔法的判断不谋而合，在这之前，他已将这位雄虫调查得清清楚楚。
出身平凡——对皇室而言反而是优点，更容易掌控。
相貌端正——与弟弟相配，不会辱没皇室门楣，能做皇室的发言虫。
性情温和——不会苛待卢卡斯。
交际圈干净——免去了与其他纨绔雄虫厮混的风险。
学业优异——证明不是贪图享乐的米虫，如果有皇室扶持必能有所作为。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常乐都是个完美的联姻对象。
更难得的是，卢卡斯真心喜欢他。
在弟弟倾心过的雄虫里，这是唯一让阿尔法看得顺眼的。
台下锤音响起，拍卖正式开始。
一个个与莱恩案牵连的雌虫被带上展台，每个虫都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的翅翼断裂，有的步履蹒跚，有的浑身都布满了刑讯留下来的痕迹。
“6号包厢，50万成交。”
“6号包厢，80万成交。”
“6号包厢，35万成交。”
......
此起彼伏的成交声压过全场的骚动，这些对普通虫族而言的巨大财富，在阿尔法眼中不过是一串数字。
又一个雌虫以57万成交时，景尚轻声感叹：“你今晚可是撒出去不少钱。”
阿尔法凝视着正被带下台的年轻军官，那个雌虫翅翼上还残留着被暴力撕扯的痕迹。
“很值得，”阿尔法说，“用这些钱换他们重获新生，再划算不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确定带的钱够？”
阿尔法淡然回答：“我带的这张卡里有一亿，怎么都够了。”
“诸位贵宾请见谅，”拍卖官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我们的最后一件拍品暂时无法出席，不过请放心，雌教所保证会将他完好无损地送到买家手里。起拍价——”
“一百万星币。”
全场哗然。
“两百万！”17号包厢传来报价。
“这是常乐的声音，我很确定。”景尚多年没听到室友声音，骤然听到还有些惊喜。
“三百万。”12号包厢紧随其后。
“这是卢卡斯的声音，我也很确定。”阿尔法皱眉，出席名单上没有卢卡斯的名字。
两虫面面相觑，他们都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卢卡斯在和自己喜欢的雄虫争夺一个雌虫？
阿尔法能猜到常乐对希尔文有意，17号包厢的报价声从头到尾只响了这一次，他原本以为常乐只是陪周烬和利弗来凑热闹，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带着周烬和利弗，八成是钱不够来撑场的。
阿尔法知道常乐曾拒绝过卢卡斯，但他并不担心。他从不怀疑卢卡斯的魅力，这并非出于对弟弟的盲目滤镜，而是卢卡斯太招虫喜欢。
可常乐心仪的对象是希尔文，阿尔法也很难认为对方眼光差。那位以美貌闻名的军雌，在军部的实力同样耀眼。
难道说，常乐是智性恋？
无论如何，阿尔法决定为弟弟的爱情保驾护航，他直接让侍从报出一千万的天价。
当“一千万”的报价响彻拍卖厅时，整个会场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这个价格远超雌教所雌虫的正常市价，甚至足够买下十几个同等军衔的雌虫。
阿尔法想用这个价格逼退常乐，顺便看看他的决心。
景尚问道：“你这是要给你弟弟扫清障碍？”
阿尔法没有回答，目光紧盯着17号包厢的方向。他在测试常乐对希尔文的执着程度，也在试探这位雄虫的魄力。
短暂的沉默后，17号包厢再次举牌。
“一千一百万。”
场内展开激烈角逐。
“六千万。”常乐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阿尔法眼中闪过诧异，他没想到常乐会跟价到现在，更没想到对方能调动如此巨额的资金，看来周烬和利弗的支持远超预期。
“还要加吗？”景尚饶有兴致地问。
阿尔法摇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确认了常乐对希尔文的重视程度。
“让给他们。”阿尔法示意侍从放下号码牌。
“钱不够了？叫声哥哥，我的钱都给你花，保证你能拍下。”
“不拍了。”
“就一声哥哥而已，这么小气......”
阿尔法摇摇头，“和钱没关系。”
以他现在的地位，完全可以无限加价，事后向雌教所亮明身份，对方绝不敢强求补齐差价——得罪未来的虫皇，有脑子的虫都不会这么做。
权大于钱，是放诸世界都通用的法则。
“如果他不那么执着希尔文，事情还有转圜余地，让卢卡斯做雌君，希尔文做雌侍，大家相安无事。”阿尔法解释道，“可他这副非希尔文不可的样子，不像卢卡斯能插足的。就算结婚，卢卡斯也只会受委屈，我不愿看他走到这个地步，每天和其他雌虫争夺雄主的宠爱。”
“真好，”景尚幽幽地说，“哥哥什么时候对我有对他一半好就好了。”
阿尔法：“......”
“我不是让哥哥在我和他之间为难的意思，毕竟哥哥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你正常说话，别阴阳怪气。”
景尚心想，这哪是阴阳怪气，我这叫茶艺。
虫巴佬。
连绿茶都不知道。
“阿嚏——”阿尔法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看向景尚，“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
景尚：“？”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阿尔法肩上，“最近天气转凉了，你多穿点，别整天净冤枉我。”
说话间锤音落定，希尔文以9800万的价格成交，归属于17号包厢。
阿尔法不知道弟弟为什么放弃竞争，也不清楚弟弟是否知晓竞争对手的身份。他只知道今夜过后，这两只虫再无可能。
拍卖会结束，阿尔法立即拨通与莱恩的语音通讯。
“除了希尔文，其余涉案军雌已经全部拍下。”
莱恩的声音带着困惑：“为什么独独漏掉希尔文？”
“他的成交价是九千八百万。”
“从我的账户扣就是，”莱恩毫不犹豫，“这笔钱我还出得起。”
“你出不起，买家背后是米多家族。”
通讯那头安静了，莱恩显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在掌控着帝国交通命脉的米多家族面前，上将的积蓄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希尔文现在......”
“他很好，”阿尔法的语气缓和了些，“而且未来会更好。”
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会被随意对待，只有来之不易的才会珍惜。这个成交价格，足以确保希尔文受到善待。
虽然错过一个优秀的联姻对象有些可惜，但成虫之美也不错。
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有自己在，卢卡斯的婚事必定精挑细选，绝不会让他受委屈。
景尚轻轻牵起阿尔法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