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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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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到了吗？”
见秦以筝久久出神，卡梅洛微微歪头，去看她的表情。
“有点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你也太厉害了吧卡梅洛！”秦以筝回过神，眼带崇拜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漂亮，所有的情绪都一览无余，像一片静谧的湖泊。
卡梅洛总能在她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他不大自在地侧过头，颤动的睫羽表明了他并不平静的心迹。
秦以筝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她的视线再次扫过地上的深坑，远处隐隐有人群聚集，于是大着胆子扯了扯卡梅洛的袖口，问他：“你接下来还要忙吗？”
卡梅洛摇摇头，反手牵住秦以筝的手腕。
她一愣，接着便被卡梅洛带进隐蔽的墙角。她没有反抗，手腕上属于卡梅洛的温度对她而言似乎有些灼热。
“这里，以后不要再来了。”卡梅洛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远处的情况，一边低声对秦以筝说。
“你是说夜未央吗？”
“嗯。”
不等秦以筝回答，卡梅洛想起了什么，执起她的手，目光在她的手环上扫过，略带犹豫道：“你是不是……经济状况不太好？”
“呃……嗯。”片刻的纠结后，她还是承认了，莫名的窘迫感让秦以筝垂下脑袋，“我要攒学费，现在还没攒够。”
卡梅洛手腕微动，藏在袖口下的手环与她的手环相互贴近。
轻微的“叮铃”一声，秦以筝感到自己的手环震动了一下，亮起的屏幕上，她的余额赫然从五位数变为六位数。
秦以筝：！
“这些够吗？”卡梅洛轻声问道。
“这……够了，完全足够了。”秦以筝语无伦次，“这也太多了，卡梅洛，我不能收。”
说不心动是假的，卡梅洛之前的大方打赏她也收得心安理得，可这次的数额太大了，已经不能算是打赏了。
“为什么？”卡梅洛的声音变得有些冷，“你不想要我的钱，你害怕我？”
“当然不是害怕你！你这么好，谁都会喜欢你的。”
秦以筝立刻否认，她不明白卡梅洛怎么会这么想。
“……喜欢？”
那对始终冷淡的墨绿眼瞳此时瞪圆了几分，秦以筝看着居然觉得有些可爱。
“你喜欢我？”
秦以筝：？
她听见了什么？
秦以筝大惊失色，大脑完全宕机，她连忙挥手想要说不是，可双手才抬起，就见卡梅洛半垂眼睫，先一步说：“我知道，你说喜欢是骗我的。”
不是，你都这么说了……
“我喜欢你。”秦以筝生怕卡梅洛又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来，飞快说道，“真的，我没有害怕你，我特别喜欢你，卡梅洛。”
反正喜欢也分很多种，对吧？
“……”
卡梅洛注视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盯着女孩的时间太长，让她渐渐不自在起来，连眨眼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这个气氛是怎么回事？
秦以筝正打算说些什么，以结束这莫名尴尬的氛围，手腕却再次被轻轻牵起——
“叮铃。”
“叮铃。”
“叮铃。”
……
提示音连续响了十次，她的手环也震动了十次。
心跳声恍惚与震动联结在一起，叫人分不清耳边的嗡鸣究竟从何而来。
秦以筝呆立原地，神情怔愣，直到卡梅洛松开她的手腕，她才蓦地回过神，反手“啪”地一下抓住卡梅洛尚未收回的手。
“卡梅洛，你不用这样……我不能收。”
她很急切，手指抓得紧紧的，像是生怕他跑了。
卡梅洛眼瞳微动，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比起他的手，女孩的手显然更小，整个手掌收拢也只能握住他的手指，这样的对比，叫人忍不住去想象，当十指相扣时，他是不是能完全将她包裹其中？
“这个转账是怎么弄的啊，卡梅洛，你教教我好不好？我给你转回去。”
女孩的声音传入耳朵，于是卡梅洛的视线顺理成章地上移到她说话时开合的嘴唇，粢醍般的艳色，细细观察还能看见晕过界的浅粉。
“卡梅洛，卡梅洛？你……”
她的话乍然顿住。
微凉的指腹抵在她唇瓣下，极轻地抹了一下，像是无意拂过的羽毛。
那抹女孩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粉，被他悄悄带走，留在指腹上，沿着指纹绕出一圈又一圈。
卡梅洛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对已然呆滞的女孩摇了摇头。
“我也喜欢你。”他轻描淡写地说，“所以，收下吧。”
他的神情依旧冷淡，话语也平静得听不出起伏。
可秦以筝就是觉得他说的“喜欢”和自己说的“喜欢”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卡梅洛。
卡梅洛定定地注视着她渐渐透红的脸颊。
“你要去哪里上学？”
“啊？上、上学……”秦以筝脑子乱得厉害，稍一对上卡梅洛的眼睛，就要将答案脱口而出。
可话到了喉咙，理智又及时制止了她，她终于想起自己目前仍是omega的性别。
一个omega要入学联盟第一军校，无异于天方夜谭。
她犹豫片刻，才说：“我还没决定好，但应该是在首都星附近。”
第一军校主校区就在首都星，相邻的星球也有分布不同的学校，这个说法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嗯。”
首都星。
他默默记下。
卡梅洛侧头望了一眼远处开始移动的人群，“我送你回去。你住在哪儿？”
秦以筝也注意到了那边的骚乱，她将卡梅洛的手牵得更紧，对上他的目光，秦以筝浅浅地笑了一下，说：“我住在试炼旅馆。那就拜托你了啦。”
高大的男人什么都没说，可眉眼却无声放软下来。
他没有挣开女孩的手，而是也收紧了几分，与她稳稳交握，宛如一对爱侣，并肩行走在街上。
老实说，他们这一对的外表并不低调。男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冷厉的墨绿眼瞳，气质危险，而一旁矮了一头的女孩身上披了一件宽大的外袍，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连根头发都看不见。
路过的行人先是好奇地对宛如床单幽灵一般的女孩多看了几眼，就感知到她身侧男人裹挟着杀意与警告的眼神，连忙收回视线，动作僵硬地与他们擦身。
偶有窃窃私语传来，可两人浑然不顾。卡梅洛是不在意，而秦以筝是注意力全放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单身雷达在疯狂报错，秦以筝想起手环上不知道多了几个零的余额，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该怎么回报他？
秦以筝想不出来。
卡梅洛很厉害，很有钱，普通的礼物大概对他没什么用处。
而且……她对卡梅洛其实并不了解。
他们所有的交集，都只在夜未央那个隔着玻璃的房间。秦以筝并不质疑他们的感情，卡梅洛愿意来救她，带她出来，还给她转账，就足以证明他是个极好的人。
但她依然对卡梅洛一无所知。
他是什么人？
他怎么知道她在夜未央地下？
卡梅洛的秘密很多，秦以筝当然好奇，但他不说，她就不会去问。
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到了。”
卡梅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秦以筝抬头看他，主动松开了手。
“谢谢你，卡梅洛，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总之，谢谢你。”
如果没有卡梅洛，秦以筝不敢想象自己究竟会遭遇什么。
她不会再去夜未央了，可卡梅洛呢？
“你要离开这里了，对吗？”
卡梅洛点头。
“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秦以筝追问道。
“会的。”
似乎是察觉到女孩未宣之于口的不舍，男人没再沉默，而是肯定道。
“等忙完了，我会去找你。”
他屈指碰了碰女孩腕上的手环。
“要联系我，小筝。”
